第274章 整顿 作者:未知 他谢丕不举,他谢丕不行。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這群人比自個儿還了解他的身子了。 沉着脸,便向老太爷行礼道:“老师,东苑下人实在懒散,什么话都往外說,难保日后不会透露什么不该說的,学生建议還是整顿一番才好。” 老太爷眯起双眼,看了眼谢迁,又想到這件事都传到皇上耳裡了,便点头允了他。 “你看着办吧!” 也是他们活该,什么话都能传,一群嘴巴沒门儿的兔崽子。 得了应允,谢丕也不管自家父亲了,撩了袍子就走。 谢迁知晓儿子這是生气了,可他也沒法子啊!他還不是担心他的身子,若真有個什么,也不好耽搁人家闺女不是。 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去,谢迁揣着手嘀咕。 “脾气真大。” 老太爷默了默,他突然觉得自己儿子也许還算靠谱。 “嗯哼!這事儿记得处理好,我可不想回头崔、谢两家的婚事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還是关系到他孙女。 弄出来這种乌龙,看来他院裡的人是该好好整顿了。 谢迁满口应下這事,关系到儿子,他還是上几分心的。 眼见着天色晚了,沒再久留,起身告辞离去。 谢丕将崔九贞送回她的屋子,便亲自审问了小五和余嬷嬷。 得知問題出在小五身上,他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你今年多大来着?”他挥退了余嬷嬷,到底年纪大了,不能一直跪着。 小五缩了缩脖子,“回二公子,小的過完年,就十六了。” “碰過女人嗎?” “啊?”他惊了惊,忙地摆手,“沒、沒有。” 他自小就跟在东苑的人身边长大,等大了些便开始留在东苑干活儿,伺候主子。 哪裡碰過女子,他从前连见都很少见過的。 知晓他识字,谢丕来到书桌前,抽出了一本书扔给他。 “把這個看完,回头過来回话。” 小五手忙脚乱地接住,好奇地看了眼,待看清裡头的文字和画像,差点儿沒将书扔出去。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道:“二公子,這、這個……” “看完再来回话,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下去领罚,梁伯会负责处置你。” “啊?”小五慌了,“二公子可是生小的气了?小的真不是故意的,請二公子不要赶小的走。” 十几岁小子,红着双眼,又是伺候了他好些日子的人。 谢丕沒有心软,只道:“处罚過后,還可回来,若再闹便不必回来了。” 小五一噎,立即抹了抹眼应下,“是,小的遵命!” 挨罚而已,這不算啥,若是真被弃了,那他才是活不下去。 他们东苑的人怎能让主子厌弃呢! 小五再次行過礼,便抱着书离去。 东苑的下人都被罚了,大冬天的,每日天不亮就要去挑水烧热供全府的人使用。 而小五更倒霉,沦为和刘瑾一块儿刷恭桶,不仅如此,還得替倒夜香的婆子倒夜香。 這让刘瑾莫名有了一丝优越感,這不,拿出了前辈的架子,亲自教小五怎么刷恭桶才能刷的干净,還不会带味道。 将当初梁伯怎么磋磨他的法子,都在小五身上用了個遍,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舒爽。 “阿嚏……”打了喷嚏,刘瑾抬手揉揉鼻子,长久接触恭桶,他已经习惯了這味道。 看了眼卖力干活儿的小五,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今儿個十五,吃完饭還有点心吃,可别說咱家亏待你。” 他们的饭由大厨房做,味道還是不错的,从起初在這儿吃不下,到现下每日吃什么他都能猜得個大概。 小五抬头,两個鼻孔裡塞着棉花,“知道了。” 刘瑾瞧了眼,不屑地哼道:“后辈!” 如此,半個月過去。 京中關於谢家二公子不举的言论从起初的少许人谈论,成了如今人人都在打听。 還有不少为崔九贞可惜的人,年纪轻轻的就要守活寡了。 气得谢家差点儿沒将這些人见一個打一個。 都什么人呐! 作为两個当事人,崔九贞和谢丕感情更好了,尤其是她一不小心提到這件事的时候,指定要被亲身体会一顿“教训”的。 两人走在廊间,外头是低着头乖乖扫雪的锦衣卫。 沒错,就是他们,上回的事儿他们也沒跑掉,一個個地都揪出来天天干活儿了。 “祖父說今儿個杀猪,過些日子就要過年了,正好可以备年货。” 想起猪圈那只养的膘肥体壮的猪,崔九贞有些不忍。 “伯父伯母何时得空?祖父說了,等杀了猪,一块儿用個饭。” 谢丕听着她轻快的声音,弯了弯唇角。 “我回头写封信问问,近日忙,等回了我再告知你。” “好,我回头多做些肉丸子,肉饼,保管好吃。” 崔九贞想到這個,還记得是她最喜歡的东西了。 以往每年過年时,都会做好多屯着吃。 去岁沒做,今岁可不能落下。 “大小姐。”黄妈妈迎面走了過来,行礼道:“温家的悸表少爷来了,說是要见您。” 崔九贞停下步子,神色淡下,“温悸?他可有說什么事儿?” 若非必要,她是不想再见温家人的,对這一家子,简直就差說厌恶了。 黄妈妈摇头,“悸表少爷直說是来送东西的,求您见一面。” 崔九贞扬眉,竟然求她? 這硬骨头竟然還会求她了? 扬起下巴,“既然他求见,我便去瞧瞧吧!你将人带到颉芳斋去等我。” “是……” 崔九贞原本還想去换身衣裳,不過谢丕听了却不让,“就這般够了,又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 “你說的对。”崔九贞笑道,朝东苑外走去,见着谢丕還跟着自己,便问道:“你也去?” “我不能去?”谢丕面色淡了下来,低头看着她。 眼中微凉。 崔九贞立即一缩,近日不宜惹這位祖宗受气,否则受累的還是她。 “能去能去,只是我還以为你会去看祖父他们杀猪呢!” 谢丕嗤笑,“看杀猪哪有看人有意思。” 崔九贞替温悸感觉受了侮辱,并且還有证据! 两人一路来到颉芳斋,温悸已经在厅裡等着了,听到声音,抬头朝他们看来。 【玛德晦气!今天出门忘记刷牙了,問題是還是去相亲,我该怎么开口說话呢!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