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可怜 作者:未知 崔九贞抿唇,施施然坐下,矜持道:“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本小姐就赏你用些好了。” 說着,她扬起下巴,任由他将吃的摆好,請她动筷。 谢丕也乐得這么哄着她。 当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两人将东西吃完,夜已经很深了,崔九贞揉了揉肚子看着身边的人還不打算动,便踢了踢,“你還不回去歇息?” 谢丕摩挲着茶碗的手微顿,目光在她泛着困倦的脸上划過,“不回去了,贞贞收留我一晚,可好?” 崔九贞瞪大眸子,吓得。 “那怎么行,我、我們還沒成亲了,不能那样……” 說完,她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通红。 谢丕看笑了,起身揉揉她的脑袋,“哪样?我不過說說罢了,急什么?” “谁急了?”崔九贞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不打一出来。 “你歇息吧!”谢丕說着,目光从她嗔怒的脸上移开,步子轻慢地离去。 崔九贞有些失落。 還真就這么走了啊? …… 翌日,太子回宫了,就连谢丕也不在府裡,等崔九贞睡醒了去前头,一個也沒找到。 终于在院后的池塘边寻到老太爷,便又被他拉着钓了半天鱼。 她不知道,此时宫裡头,太子回来给皇帝和皇后請過安,便让人去了张家传唤张璟。 他站在自個儿宫裡的院子裡,手中是一把精致的弓,搭了箭后,倏地一下便射了出去。 入木三分,目标精准。 “啧,這么玩儿真无趣,你說是不是,表兄?” 他侧過头,看向已经被引到跟前的张璟,咧嘴一笑。 张璟配合地笑了起来,“殿下若想玩儿有趣的,我可以出個主意。” “哦?”太子双眼一亮,“是什么?表兄快快說来。” “光射箭当然无趣。”张璟道:“不若出宫猎几只畜生玩玩儿,听闻殿下骑射出众,不知可否见识一番?” 太子懒散地看向他,皱眉道:“出宫?那不行呢!万一被先生发现孤出去玩儿,定要责怪的。” 听他提起谢丕,张璟嗤笑,“殿下,不過一介白衣,得了圣上之命给您上几堂课罢了,何须处处受制于他。” 這话他早想說了,奈何之前一直沒机会单独接近太子,也怪那谢丕看的太紧。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点点头,“你說的不错。” 张璟唇角微勾,又再接再厉地怂恿他出去玩儿。 毕竟他知晓的乐子多的很。 立在不远处的刘瑾撇撇嘴,只觉得死到临头還不自知,当真可怜。 他抬头望着上空,哎呀!今儿個天不错! 虽冷,但心裡充满了热乎劲儿。 “出宫就不必了,不過孤想到了一個法子,能让射箭不那么无趣,就是不知表兄肯不肯配合孤了。” 张璟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其实在踏进东宫时便有了。 但,他可是张家的人,皇后的侄子,他的表兄,他不信太子真的会对他做出什么。 “殿下說的是……” “刘瑾!”太子转头唤道。 闻言,刘瑾立即屁颠屁颠地晃了過来,躬身道:“殿下吩咐。” 太子递了张璟一眼,“表兄见孤射箭无趣,便以身作靶,供孤取乐。” 刘瑾笑眯眯地应下:“是,殿下!” “太子,我可是你表兄,皇后娘娘的的亲侄子,你难道要为着几個外人破坏咱们的情义嗎?” 到了现在他那裡還看不出来,太子這么做事为了什么。 他一早便得了消息,诸秀去過崔家了,想必他要的目的达到了,否则,太子也不会在這儿。 他笑了笑,道:“殿下,您要清楚,只有张家才不会背叛您,才是真的为您好。他们如此,不就是在破坏您与张家的情分?” 不過一個孩子,像从前那般多哄哄,总归是有用的。 太子沒有說话,只是看着他,正在张璟以为自己說的话被他听进去时,却见一個内监上前直接将他捆住了。 “太子殿下,您這是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将我当成靶子?” “孤金口玉言,怎能說话不算话!” 话音落下,内监已经将他拖到靶子前站好,张璟哪裡会安分地站着不动,可谁知他刚走一步,便有箭矢射来。 擦着他的鬓角射入他身后的靶子中。 他愣了愣,意识到太子当真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将他当成了活靶子。 “殿下,您……”他咬牙,只见又一箭已经射了過来,立即不敢再动。 倏地一声。 箭矢从他脸颊划過,带起一道血丝。 太子双目冰冷,又接過了一支箭,慢悠悠地搭在弦上。 “孤,最讨厌旁人糊弄孤。”他拉开弦,“崔九贞是孤罩的,谁给你的胆子敢招惹她?” 话音落下,那支箭眨眼间便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张璟只觉得肩上一痛,大片大片的血渍便涌了出来。 他几乎站立不住,满头冷汗,疼的脸色发白。 “殿、殿下,你难道要真的为了外人……呃……” 又是一箭穿過他的腿,张璟摔倒在地,已是疼的說不出话来。 太子放下弓,扔给一旁的内监,朝他走了過去。 地上已经淌了一片暗色,张璟额角青筋直跳,盯着太子。 “外人?” 太子抬脚踩上他的胸膛,脚尖故意碰到肩胛那支箭,用力碾了碾。 “他们是外人,你又是個什么东西?”他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敢拿母后来压孤,简直找死!” 說着,脚上一用力,只听嘎巴一声,肋骨折断,那支箭被他踩断,箭矢深深地嵌入了张璟的肩中。 “啊啊——啊——” 院子裡响起一阵惨叫。 刘瑾眯起眼睛,上前道:“殿下,還得留他一命呢!” 毕竟是张家的人,总不好真的弄死了。 否则,皇后娘娘哪裡就有的受。 太子冷哼一声,见着鞋上也染了血,只觉得晦气。 “你该庆幸你姓张,不然孤今儿個就弄死你!” 张璟神志不清,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发冷,根本沒听清他說的什么,便头一歪晕了過去。 “将他弄出去,扔到张家门口。”吩咐完,太子背着手离去。 他得去他的小库房瞧瞧,有什么好的带回去,下一趟回来還不知得什么时候。 不出意外,短时日内,他是不准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