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分忧 作者:未知 到了宫中,皇后似是刚从仁寿宫回来,脸色不大好,瞧见崔九贞,更臭了。 不過,這脾气倒不是对着她。 “你那個妹妹当真是好本事,你们家当初怎么不溺死她,留她出来当個祸害。” 崔九贞惊讶,“娘娘這是怎么了,气成這样?” 赵女官忙着安抚,叹了口气道:“太皇太后身子有碍,传娘娘過去侍疾便多番挑刺打压,今儿個還将王家的那個宣了进来伴在身侧,一口一個比较着,娘娘哪裡受過這样的气。” 皇后的确气疯了,她堂堂一国之母,就因为一個孝字压的她竟不得不看一個黄土埋到脖子的人的脸色。 還被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女人看着。 “娘娘,太皇太后竟然有意给您难堪,便怎么都不会放過您。”崔九贞說道:“崔元淑不過是個借口罢了。” “本宫不管,那個崔元淑本宫瞧见便堵得慌,你替本宫收拾了,有什么事儿,本宫替你兜着。” 崔九贞弯起唇角,等的就是她這话,“愿为娘娘分忧!” 太皇太后這早中晚都要折腾一遍,早上過了,等到中午用药,又派人将皇后传了過去。 仁寿宫裡,太皇太后躺在榻上,一旁是伺候的李沅李女官和跪在榻前的崔元淑。 两人朝皇后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太皇太后眯了眯眼,冷哼一声:“来都来了,還不快過来,咳咳,等着哀家請你不成?” 皇后脸色微沉,却還是提裙走了過去。 李沅奉上药,皇后接過试了试,這才给太皇太后喂下。 “凉了。”她偏過头,一脸嫌弃,却对崔元淑道:“好孩子,你過来给哀家捏捏,哀家這腿总是肿着,忒地难受。” 崔元淑柔柔应声:“是,太皇太后。” 皇后瞪向她,崔元淑吓得一哆嗦,立即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 “你這是做什么,淑儿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太皇太后不满道,伸手招了招让人過来,“莫怕,在哀家這裡,沒人敢欺负你。” “是……”崔元淑乖乖应喏,遂替她按揉起腿来。 太皇太后的双腿的确肿着,是以崔元淑這么按着還真是舒服。 皇后见此,只觉得她们是在故意膈应自己。 心中冷冷一笑,将药递给宫女,让宫女再重新煎副過来。 太皇太后也不傻,沒有让她亲自替自己煎药,不然,她若弄伤個手告到皇帝那裡,還不得心疼她了。 哼!她才沒那么傻呢! 不等药来,便有人禀报,說是崔九贞求见。 皇后一听,弯起了嘴角,“這孩子总算到了,還不快快請进来。” 太皇太后一噎,她這個主子還沒发话呢! 還有,這個死丫头怎么又来了? 两人皆沒注意到,崔元淑僵硬的手指。 崔九贞被带了进来,一看到太皇太后,便笑得灿烂。 “臣女给太皇太后請安,听闻您身子不适,臣女特意請命入宫探望呢!” 太皇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抿紧了嘴。 “哀家身子如何,干你何事,谁让你自作多情进来的?”太皇太后說着,斜睨了眼皇后,“這宫裡,還真是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了。” 皇后沒說话,倒是崔九贞颇为委屈道:“太皇太后怎么能這么說呢!王家奶奶都能进来,难道臣女這個正经的姑娘不能来看您嗎?” 崔元淑按揉着她腿的手一顿,咬紧了唇瓣。 “当初经书可是臣女和她一起抄的,如今您却只传唤她,不传唤臣女,您這是偏心呐!” 太皇太后简直膈应坏了,偏偏她還不能让人将她扔出去,更不能动刑。 别說皇帝不会同意,就是崔家那個老不死的,也定会寻她周家的不是。 這一家子怎么就這么讨厌呢? 跟她過不去了這是。 冷下脸,她扭過头去:“哀家不想看到你,出去!” “咦?”崔九贞委屈,学着崔元淑娇柔的模样道:“太皇太后为何不想看到臣女?若是臣女有做的不对的地儿,您可千万莫要与臣女计较才是。” 皇后扭過头,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神色看似未变。 太皇太后一噎,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恨恨道:“哀家說了,哀家不想看到你,你是不是想气死哀家咳咳……咳咳……” “太皇太后?” 李沅立即上前倒了杯温水伺候她喝下。 崔元淑也在跟前忙活着,她关切地询问太后,余光却是朝崔九贞看去。 心中复杂! 皇后瞧着,起身退了开来,以免沾染到什么。 站在后头的崔九贞见此,面露担忧,“看来太皇太后确实不喜臣女,可,可臣女是受太子殿下所托,来侍疾的。” 闻言,太皇太后更不高兴了,那個混账东西。 他们果然沒安好心,就是想气死她来着。 “滚,都给哀家滚……” 见此,皇后真是巴不得,赶忙带着崔九贞福身应喏,顺利地从仁寿宫出来。 皇后這下心情大好,胸口的郁结也散了不少。 慢慢地走着,她睨着崔九贞道:“你這胆子也倒是大,真不怕太皇太后治你的罪?” “這不是有皇后娘娘您么?”崔九贞笑道,眼中露出信赖,“有您在,臣女才有底气,相信皇后娘娘一定护得住臣女。” 皇后飘了,闻言,立即矜持地挺起胸脯,扬着下巴道:“那是自然,本宫若连你都护不住,還谈什么后宫之主。” 這丫头倒是会說话,瞧着也舒坦。 不過,想到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崔元淑,立即又不好受了。 太皇太后這個老糊涂,竟然用一捧一踩来对付她,给她戳软刀子。 就那种货色,也就她当個宝,皇后心中啐了口。 “本宫听闻你婚期将近,府裡也都在忙活婚事,原還想留你在宫中陪本宫小住些日子,想来是不行了。” 崔九贞警觉,住宫裡? 她才不要。 “是,婚期就在下月初八,若非您召见,臣女還真出不得府呢!” 皇后扬眉,“這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半個月了。” 对于将她召进宫的事,到底有些亏欠,便让人去备了些东西。 坤宁宫裡,皇后吃着茶,下头是赐了座的崔九贞。 “成亲可是大事儿,马虎不得,本宫也算是长辈,便给你添份嫁妆吧!” 說着,她看了眼赵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