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惊恐 作者:未知 他伸手,“拿過来,我去。” “啊?您去?”小厮惊奇地看着他。 “怎么,我不能去?”太子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立马夺過那盆青菜。 他记得那两只兔子老先生還特意给做了窝,在后田那头。 想到這裡,他脚步轻快地走過去,待先到了兔窝,瞧见两只白白胖胖的兔子时,他眼睛都直了。 乖乖,好肥! 他搁下盆子,伸出手靠近它们…… 待崔九贞回到东苑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边挂着彩云,风也轻柔柔的,不冷不热。 她抱着墨宝先回房去,打算给它喂点儿东西,哪知刚踏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肉香。 “這是什么?”屋裡头,太子翘腿坐在桌子前,一手啃着個腿,一手塞了口薄薄的青菜。 這法子還是之前崔九贞教過他的。 确实不错。 “烤肉啊!孤特意给你留的,快尝尝。” 太子油乎乎的嘴巴不停,桌子上還有一份,不過沒头沒尾的,也不知是什么。 但是确实好香,连怀中的墨宝都挣扎着要往跟前凑。 她将猫递给玉烟,自己過去坐下,太子吃饭向来是最香的,她忍不住也让如云替她净了手扯下條腿啃起来。 唔,确实不错。 她又啃了几口,对于太子吃好吃的竟也会想着她,有那么几分感动。 熊孩子长大了,知道分享了,平日裡护食的德性,好吃的必定先自己吃够了再說。 让他碗裡的分人些,都等于要他半條命。 “味道不错,哪家买的?”崔九贞问道,虽說盐稍稍大了点,但肉质外焦裡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這肉外头抹的一层酱有点儿像她们家的。 “才不是买的,是孤自己烤的,好吃吧?” “自己烤的?”崔九贞一惊,“你又偷了祖父的什么?” 說着,她看了眼手中的肉,不像是鸡,也不像是鸭啊! 更不可能是猪了。 等等,她嚼着嘴裡的肉,翻看了下桌上剩下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這、這不会是……” 太子露齿一笑,嘴裡的肉還沒咽下,道:“沒错,就是那两只兔子。” 一個晴天霹雳,崔九贞差点儿沒一口气背過去。 她吃的,竟然是自己的兔子? 那两只毛发雪白,可可爱爱的兔子! 看她這模样,太子顿觉身心舒畅,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 晃着腿道:“快吃呀!孤亲自烤的,這么好吃,可不能浪费。” 崔九贞只能含泪咽下口中的肉,为自己的兔子默哀。 啊……真香! 她吃完,又给玉烟和如云分了些,遂阴森森地看了眼還在剔牙的太子。 “你最好想想,怎么跟祖父解释!” 吃完就翻脸不认人,崔九贞做的无比娴熟,连太子都看呆了。 “你怎么這样,你刚刚不也吃的挺香嗎?” 他一拍桌子起身道。 崔九贞一脸冷漠,看着已经与自己一般高的太子,伸出一根手指将他推开。 “忘了告诉你,那两只兔子,是祖父在养的。”似乎是看到太子愣住,還嫌不够,又加了句:“每日還都会去瞧瞧呢!” 太子眼中露出惊恐,這下是真的了。 “不是你的嗎?”他凌乱了,分明记得是谢丕送给她养的啊! “是我的,可一直是祖父在帮我养啊!這不,连兔子窝都是他亲自做的。” 崔九贞咧开嘴笑道。 任她再好看,太子现下也看不到旁的了,只能看到她满满的恶意。 沒错,来自对他的恶意,让他打了個寒颤。 顾不得再多,他撒腿就跑,准备出府回宫避避。 谁知道刚出去,就瞧见背着手過来的老太爷。 他烤兔子的事儿知道的人還不少,大概是沒想到他会跑到崔九贞這裡偷偷吃。 是以,老太爷从书房忙完出来才知晓,又去看了眼太子留下的“证据”,简直差点儿沒给气死。 這兔崽子偷鸡摸狗做惯了,现下又来偷兔子了。 那样好看的玩意儿也下得去手。 想起那两只兔子,也不得不承认谢丕眼光好。 但,现下都成了虚的。 “你给我站住!” 他突地喝出声,可太子哪裡会听,别以为他沒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什么。 谁傻了才会站住。 一溜烟儿地蹿了出去,老太爷见此,双眼一瞪。 “好好好,你本事就别给老夫停下来。” 老太爷提步追了上去,长年锻体的他,老当益壮,跑起来一点儿不输太子。 登时院子裡鸡飞狗跳。 连谢丕都惊动了,出来察看。 知晓他做了什么后,抿起了唇。 活该! 院裡的其他人沒有一個打算出手帮忙的。 看天的看天,吃瓜的吃瓜的,继续干活的干活。 崔九贞深藏功与名! 嗯,天儿真好,就是快黑了。 到底被揍了一顿,太子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回房去,期间還打個饱嗝。 一嘴的兔肉味儿。 “這死老头子還真能跑。”他抽了口气,赶紧去找药油抹上。 伺候他的刘瑾不在,這几日又不知被拎到哪儿做苦力去了。 只能他自個儿来。 “嘶……” 他摇摇头缓了口气,随即一股冰凉散开,舒服多了。 翌日,崔九贞去請安,见老太爷气儿還沒消,便道:“要不,孙女再给您寻两只来养?” 老太爷看了她一眼,“养着作甚,等哪日再教那臭小子烤了?” 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真以为打一顿,這熊孩子就能听话了? 這么想想,崔九贞也就歇了心思。 老太爷喜歡养东西,她也是后头才发觉的,虽說养出来的最后都成了盘中餐,但不妨碍他喜歡养。 有的人注重過程,老太爷便是其中之一。 “老太爷,大姑娘,沈公子求见!”小厮過来禀报道。 沈茂君? 崔九贞抬了抬下巴,“带他进来。” 谢丕现下在上课,恐怕要一番折腾太子。 最不声不响的人,才最不容易对付。 太子如何愁,她不知,等沈茂君過来,她却是开心的得不行。 沒别的缘由,只因为人家给她送钱来了。 见她那财迷样儿,沈茂君也觉得好笑,恭恭敬敬地回答着老太爷的话,遂道:“对了,马上大姑娘出阁,我這儿也备了份薄礼,還請笑纳!” 他拿出一個红木盒子递给崔九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