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63节 作者:未知 刘红月连连后退好几步。 梁万江见状,忙将人挡在身后:“娘, 有话好好說, 一家人谈银子多伤感情……” “還感情,我呸!”梁母跳着脚骂,“老娘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么一個蠢孩子, 刘红月亲娘是什么德行她自己不知道么?一個嫁過人還不知廉耻的女人张口就要十两的聘礼,怎么好意思开口?梁万江, 也就是你蠢, 才愿意哄着她!” 刘红月躲在男人身后, 心裡沒那么害怕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那些银子也沒到我手裡,是刘家人拿了。你要银子, 问他们去啊。” 梁母气急:“你明明知道這裡是你的夫家,夫家好了你才能好,结果你個沒脑子的,当时你那便宜爹要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阻止?” 刘红月哑然。 不管怎么吵怎么闹, 有梁万江在,刘红月不可能离开。 只是, 那天之后刘红月沒有好日子過了。梁母知道从哪裡接来了一堆很臭很旧的衣衫,堆在家裡让刘红月洗,丝毫不顾及她腹中孩子。 刘红月哭诉過后,梁万江跑去跟母亲商量,结果转头梁母就会拿更多的衣衫回来,還扬言如果她不想洗就滚! 這分明就是想把刘红月逼走……或者說,看刘红月能不能承受住她的压迫,若是能委曲求全,那日子就能继续過,但从今往后别想等着人伺候。 刘家父子已经不在,赵氏在大牢中脱不了身,刘红月倒是想走可她沒地方去。只能忍着! * 關於胡氏的死,衙门那边很快开始审问,赵氏說自己是凶手,還将她什么时候下的毒,什么时候摸进房去把人砸都编出了确切的时辰。 大人却查出了疑点,因为砸死胡氏的是一方砚台,而赵氏說她用的是石头。 很明显,凶手不是赵氏。 在大人连番逼问之下,赵氏眼看糊弄不了,只得說实话。 孟楼被抓进去了。 孟清知兄弟三人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沒想到亲娘会是亲爹杀的,为什么呀? 大人问及孟楼杀人的缘由,孟楼张了张口,夫妻多年积攒下来的恩怨太多太多,最让他不能忍受的就是胡氏的霸道不讲理。 由于主谋是孟楼,杀人的也是他,因此他被判了秋后问斩,至于赵氏,被发配往千裡之外,终身不得回。因为大人认定,她是知道自己下毒后胡氏会有的下场……认为她也蓄谋杀人。 事情到這裡,本来该落幕了,忽然孟老爷出面,交了十几個人到衙门。 這些人从贩夫走卒到孟府下人都有,他们串联起来就是一條能够毒死孟深夫妻的线。 本来孟楼就是必死,加上毒害兄嫂的罪名,死罪难逃。 几日后,在孟家三兄弟還沒反应過来时,孟楼已经被押到菜市问斩。 赵氏也很快被送走。 刘红月都傻眼了。 梁家也沒有反应過来,本来他们以为赵氏杀了人之后,刘红月就沒有了富贵的爹。沒想到连孟楼都沒能逃脱。 那他们接下来還有什么指望? 梁母很不愿意承认自己花了十两银子娶了一個不如大儿媳的姑娘,从那之后可劲儿地折腾地折腾刘红月。 刘红月每日天不亮就起,深夜了才睡。别人一文钱洗一件衣裳,她洗三件才得一文,因为价钱便宜,几乎囊括了附近所有力工的汗衣。价钱实在便宜,根本舍不得請人洗衣的人也把衣裳送過来了。 天天打水洗衣,刘红月很快就见了红,她当时吓坏了,也隐隐有些期待……实在是這日子太难過,如果动了胎气的话,多半能歇着了。 于是,她不再做事,還請人去告知了上工的梁万江。 梁万江得知见红,丢下手裡的活就跑了回来,帮她洗衣不說,還买了一只鸡炖着。 梁母回来后,见状勃然大怒:“使两银子买来的媳妇,连洗衣服都不行,你還要惯着。梁万江,你要是敢让她歇着,以后就别叫我娘。” 梁万江左右为难,他不敢勉强母亲,因为从小到大母亲都很疼他,他不能沒良心。于是,转身进屋冲着刘红月欲言又止。 那些话再难說出口,也還是要說:“红月,你再坚持一下吧。” 刘红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万江,我已经见红了。动了胎气了……” 梁母冷笑着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初我升万江的时候,一直都在见红,最后不也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了?” 刘红月:“……” “如果孩子沒了呢?” “那就是孩子与我們家沒缘分,合该不是梁家的血脉。”梁母张口就来。 刘红月深觉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她想哭,可看见梁万江也和他娘一個意思,就知道自己怎么哭都沒有用,她带着满肚子的怨气继续干活,当天夜裡,孩子就沒了。 刘红月大哭了一场。眼看梁万江還是那副孩子沒有了是与梁家沒有缘分的說法,心中彻底死心。她养了两天,在梁母再一次催促她干活时,收拾行李离开了。 人沒了,梁万江知道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一天。他发了疯一般到处寻找,最终一无所获。 梁母对這個的结果却并不满意,她花了十两银子娶来的媳妇,什么都沒得到,人就不见了……岂不是等于十两银子打了水漂? 不行! 一家子放下了手裡的活计,满城找人,最后一无所获。 梁万江浑浑噩噩,整日酗酒,别說上工了,连正常与人交谈都不行。梁母一边心痛银子,回头看到儿子变成了這样,心裡直把刘红月恨到了骨子裡。 可再恨,找不到人,徒呼奈何。 就在刘红月不见了的一個多月后,某一日天梁家人下工回来发现白天留在厨房的饭菜沒人动。立刻发觉不对,跑去了梁万江的屋中一瞧,酒臭味一如往昔,屋子裡到处乱糟糟的。只是少了那個躺在一片狼藉中的男人。 梁母在小儿媳妇跑了之后,一家人找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正常上工了,儿子又不见了。如果說寻找小儿媳是为了银子的话,找儿子就是单纯的放不下他一個人在外头。 梁万江从城裡消失了。 顾秋实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行踪。知道梁万江是丢了妻子之后不忍心责怪母亲,自己跑去了矿山自我放逐。 而刘红月……她跑去给人做妾了。 赵氏美貌,身为赵氏的女儿,刘红月算是刘家附近那几條街上有名的美人,算不得绝色,却也难得。她从梁家出来的那天,因为身子太過虚弱,沒走多远就昏倒在路旁。紧接着被一個中年富商捡了回去。 刘红月沒有离开,留在了那個富商身边。 富商只是家有余财,比孟府差远了。刘红月留在那裡,身边只有一個小丫头伺候,如果小丫头忙不過来,她還得自己去拿饭菜。反正,比不上孟府的日子,但比留在梁家好多了。 * 顾秋实成亲那天,带着他亲自勾画出让匠人特意打造的花轿登门,接了新嫁娘之后满城绕了三圈,铜钱都洒了十几箩筐,百姓们看热闹也好,为了捡钱也罢,围得街道上水泄不通。 這场婚礼办得盛况空前。 许多年后,都還有人津津乐道。 秦玉宜坐在花轿之中,手中拿着玉如意。身子随着花轿摇摇晃晃,她只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曾经压她头上的连家父子如今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连父半身不遂,下半辈子都只能在床上度過。或者說,他已经沒有半辈子好活,前两天传来消息,說他长了褥疮,最多還能熬几個月。 花轿到了孟府,新郎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丝毫不敢怠慢。秦玉宜戴着盖头,听着身边锣鼓喧天,還有众人的笑闹,总算有了几分真实感。 有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眼前,按照规矩,应该是将红绸递上,也有两情相悦的未婚夫妻此时携手而行。她将红绸送到一半,顿住后收回,迟疑了下,看着眼前的大手特别稳,特别耐心地等着,她慎重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那只修长的大手中。 手刚触及,就被那只大手稳稳握住。秦玉宜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稳稳当当出了花轿,然后进门三拜九叩成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在行礼时,秦玉宜有些恍惚,脑子裡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记忆。等到拜完,她已经彻底想起来了自己和眼前男人的上一世。 二人入了洞房,顾秋实掀开盖头,对上了她满是温柔笑意的眼。他唇边也忍不住扬起了灿烂的笑。 * 孟府公子娶妻,盛况空前,花费银子无数。不少人亲眼见证了這场婚事,到处传得沸沸扬扬。 后宅之中的刘红月也听到了,彼时她正在吃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荤两素。說实话比娘家的日子好多了。 听到丫鬟提及孟府娶妻,她心裡默默念叨,做人要知足,曾经她沒有珍惜,现在再想要,都只能想一想,除了让自己不甘心,沒有任何用处。 可是……她是這真的很不甘心。 明明孟府的少夫人是她! 心中刚升起了几分怨气,忽然听见外面有鸟叫声。丫鬟听到這动静,立刻转身出门,回来时脸色特别难看:“姑娘,老爷又带回来了两位美人儿,听說是一母双生。還有抬她们为妾!” 刘红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瞬间就觉得還不错的饭菜难以下咽。 “那……老爷有說晚上来我這裡嗎?” 丫鬟摇摇头。 第二天,刘红月早上起来,发觉身边的丫鬟已经不在,并且管事還吩咐她打扫院子。 她从通房,变成了洒扫丫鬟! 刘红月接受不了這個事实,可她实在沒有勇气提出离开。梁万江对她那么好,娶了她之后,都不能照顾好她。更何况二人還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如果她再嫁,也只能选一個普通男人,到时候過的日子怕是還比不上梁家。她只得服从管事的安排。 洒扫丫鬟,需要从早到晚做事。尤其刘红月曾经是老爷的人,夫人要为难她,那些妾室要为难她,以后的新欢也不会让她好過。 刘红月只想一想,就觉得余生艰难无比,都有了不想活的念头。 第075章 赘婿 一 刘红月再不想活, 也沒有勇气寻死。 顾秋实一直有暗地裡注意着她,刘红月在三十岁那年着凉生病之后发起了高热,病情又急又凶。不知道老爷有沒有想救她, 反正她沒能熬到天亮。 * 纤细瘦弱如同女子一般的孟清刚,脸色白的跟鬼似的含笑出现:“多谢你让我爹娘安享晚年。” 他自己并沒有想接手家业,不在乎自己的身子是否破败。可他不甘心让爹娘被孟楼那個卑鄙小人算计。 随着他渐渐消散,桌上瓶子又添了一点东西。 * 顾秋实再次睁开眼睛, 发觉自己在一架马车之中,马车摇摇晃晃,晃得人头晕。 他身边還有两個年過半白的男人, 一人手裡抓着一本账和一把算盘, 正忙着噼裡啪啦算账。 看见他睁开眼睛,其中一位恭敬地把账本送到他面前:“程东家,上個月盈利三千二百一十六两, 所有账目清楚,只除了……周管事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