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65节 作者:未知 太過着急,孙氏语气裡都带上了几分哭腔,沒說两句,還吐了出来,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顾秋实见状,不再与两個婆子计较,转而将孙氏打横抱起,這一抱,才发现孙氏瘦得厉害,只剩下一把骨头,根本就沒什么肉。他飞快出了菜地,将她放在了院子裡的摇椅上。 摇椅有俩,并排放着,之前吴南风沒有多想,顾秋实瞧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個摇椅根本就不是孙氏在躺,应该是那俩婆子准备的。 顾秋实扬声喊:“春林,帮我請個大夫。去三家請三個!” 后一句话,是他突然想到的。 吴南风从来沒有怀疑過母亲生病是不是人算计,顾秋实却觉得,事情未免有点太巧了。吴南风奉养不起母亲走投无路之际,刚好程老爷缺一個上门女婿還主动找上门来……太過巧合,就不是巧了。 孙氏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快给那二人道歉。”她满眼都是泪,“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给她们道歉,给点银子将她们安抚好。我住在這裡不要紧的……南风,好好活着。” 顾秋实听了這番话,直皱眉头:“她们怎么跟你說的?” 两個婆子已经互相搀扶着起身要往外跑,顾秋实动作飞快,直接挡在了二人面前:“想去哪裡?” 二人很害怕,对视一眼后,梗着脖子道:“我們是姑娘的人,姑娘好心好意让我們照顾你娘,你却不领情……” 顾秋实掀开了孙氏的袖子,只见好几处伤痕已经是深紫,甚至是黑色,他顿时就气笑了,捡起另一個躺椅砸向二人。两人想躲,却沒来得及,挨打后一時間爬不起身,顾秋实捡起她们丢下的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二人惨嚎不止,在地上滚来滚去,先是威胁,后来变成了哀求。 顾秋实手都挥累了才停下。 孙氏一开始還试图喊住儿子,发现喊不住后,只在边上默默流泪。 有敲门声传来,但是春林带大夫到了。顾秋实恶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二人,二人被他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關於孙氏的病,三位大夫看過后,似乎有些不太好說。 其中一位满脸愤怒:“不知道是哪位庸医开的方子,這分明是用了相克了药材让人生病,虚不受补還强行补身,既浪费药材,還耽误病情,简直是胡来!” 另两位默默点头赞同。 顾秋实让他们重新开了方,他自己是大夫,确定了方子有用,這才让春林跟着大夫去抓药。他自己则找了绳子将遍体鳞伤的两個婆子捆起来,然后,他陪着孙氏吃了饭,又另外請了两個丫鬟回来照顾她,天都黑了,這才带着捆绑好的两個婆子回府。 程府不算是豪富,但在城裡也不是无名之辈,住在最繁华的东街上。顾秋实沒有让两個婆子上马车,而是就這么拖着她们招摇過市。 马车的速度不快,不至于把两人拖死,看见马车的人都惊呆了。 哪怕下人签了死契,這也太不拿人命当一回事了。谁做事這么暴戾? 顾秋实要的就是他们好奇,毕竟吴南风身为赘婿,被欺负是应该的。但是,他娘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程府如此对待? 因为马车不快,顾秋实還沒有到府裡,消息已经传了回去。 当他到了主院门口,程家宝已经双眼喷火地等着了。 “吴南风,你凭什么這么对照顾你娘的人?” 顾秋实嘲讽道:“照顾?若不是今天我突发奇想翻墙进院,還不知道她们是這样照顾我娘的。对了,大夫可都說了,我娘虚不受补,却一直喝着补药。程姑娘不解释一下嗎?” 這称呼不对! 语气也不对! 程家宝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往日无论她做出多過分的事,吴南风都全盘接受,今儿這样的态度還是头一遭。 “大胆!” 顾秋实一步步靠近:“把這二人的身契给我!” 第077章 赘婿 三 程家宝不想给! 若是吴南风好声好气地哀求, 她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如他所愿。可他這么粗声粗气语带威胁,她就是不干! “沒有!”程家宝厉声道:“我爹当初选中你,你承诺過要一辈子对我好, 如今是想毁诺么?” 顾秋实认真看着她。 程家宝见他沒說话,以为他恢复了往日的温顺,冷笑道:“居然敢冲我大喊大叫,我看你们母子是不想活了!胆大包天……” 顾秋实忽然上前, 揪住她衣领:“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习惯。我再說一次,把這二人的契书拿来!” 程家宝挣脱不开,衣衫被勒紧, 她后脖颈痛得厉害:“吴南风, 你大胆!” 顾秋实掐住了她脖颈,眼神阴狠:“要是你死了,這偌大家业……” 听到這阴森森的话, 程家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恐惧。因为她忽然发现,院子裡除了夫妻俩, 其余都是下人。 下人是签了卖身契的, 身契在谁手中, 谁就是主子。如今人虽然听她的话,可她要是死了,那家主就是吴南风。到时, 還不是吴南风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 哪怕有人怀疑她是被人害死,可只要吴南风封紧了這些人的口,再飞快把她下葬,或者更狠一点直接把她的尸身烧了, 到时死无对证,她真的死了也白死。 想到此, 程家宝眼中满是恐惧,愈发挣扎得厉害。 顾秋实掐着她进了二人的屋子,在這间歇中,好多下人赶了過来。都想要上前护主,却碍于主子被人掐着,只能面露担忧。 进屋后,顾秋实直接把人狠狠一扔。 程家宝受不住他的力道,往后跌倒,還带倒了屏风。屋中顿时噼裡啪啦,她吓坏了,哭着道:“我给你!” 顾秋实冷笑一声,很不耐烦的样子。 程家宝连连后退,奔进了内室,然后颤抖着手去开柜子,很快搬出一個匣子塞到他手裡。 “都在這裡了。” 顾秋实也不要多的,只拿了那二人的身契,除此外還拿了春林的,然后他将匣子丢了回去。 程家宝身子一抖,头刚好撞上匣子,她满脸悲愤地质问:“吴南风,要不是我爹,你算什么东西?你這個恩将仇报的畜生……如果爹泉下有知,一定会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听着這些话,顾秋实面上一派平静:“我是今天才知道,你和那個陈家的三公子暗中来往多年,甚至珠胎暗结,才找我当了這個冤大头。我就說当时你爹观察了我好几個月,虽然帮我娘付了药钱,却一直不冷不热。那时我都以为事情要黄了,突然有一天你爹就說定下了婚期,還让我們半個月之内完婚。想来,那时候你已经发现有孕了对么?” 全中! 程家宝面色微变:“你在胡說什么?我听不明白。” “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除你之外,就是陈三公子了。”顾秋实摇摇头,“怪我倒霉,遇上了你们這俩不要脸的。” 程家宝狠狠瞪着他:“你要是敢出去乱說,我弄死你!”她忽然想起自己方才险些被掐死时脑中的想法,她很害怕自己死了之后下人众口一词的护着吴南风,可若是吴南风死在园子裡,哪怕有人看见,也绝对不敢出去乱說。 她眼神越来越狠。 顾秋实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弄死我?” 程家宝心思被說中,顿时吓一跳,毕竟她之前沒有做過這种事,倒不是她善良到不肯做,而是有程老爷在,這些事用不着她费心。她心一横,牙一咬,扬声喊:“来人!多来几個,吴南风這個白眼狼对本姑娘不敬,本姑娘要给他一個教训!” 霎时,外面传来了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程家宝听到动静,满眼的得意:“别看你這府内府外风光无限,其实那都是我爹给的。”她上下打量顾秋实,鄙视道:“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怕是還真的以为自己能干到让所有人都言听计从。呸,沒有我爹,沒有我给你面子,你就是個屁。” 顾秋实沉默听着,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我从哪裡听来的你和陈三公子之间的事?” 闻言,程家宝面色微变。 她和陈锦州之间暗中来往還生了一個孩子的事情,一直瞒得很好。這种事情如果传开,于男人而言,不過是风流二字就笑闹過去了,可她……大概会被人說得很不堪,哪怕那些人当面不敢說,私底下却不会口下留情。 “你听谁說的?” 顾秋实冷笑了一声:“這件事情很隐秘,知道的人不多,有人刻意跑到我跟前炫耀……反正,我已经传出话,若是我出事了,這件事情就会在很短的時間之内传遍城裡!” 程家宝听他话裡话外暗指是陈锦州說的,她有些不相信,却也不敢确定。可不管是谁說的,這件事情让吴南风知道了,就有传开的可能。 “你……我放過你,你就不乱說嗎?” 顾秋实扬眉:“你可以不放過我,让外头的人把我打死试试。到时你就算活着,也会被千夫所指。” 程家宝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微微一皱眉,就会有人想方设法逗她开怀。她很不喜歡這种被人捏住把柄的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似的,越想越烦躁。不過,她很快就有了决断,因为她不仅要活着,還要活得肆意。 就在她脸色惊疑不定时,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姑娘,要帮忙么?” 程家宝咬牙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很快就泄气了:“你帮我保守秘密,本姑娘就不计较你今日冲撞之事。” 顾秋实摇摇手指:“你让人虐待我娘,這事从我心裡就過不去。我的妻子不需要对我娘毕恭毕敬百依百顺,但必须要给她老人家足够的尊重。你那样的做法,加上你从来都看不起我,既然你看不上我,我也烦了你,那咱俩分开吧。回头写一封和离书拿到衙门,将婚书换回来。” 程家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如今你可是程府的东家,要是你离开,什么都落不着!” “我惜命!”顾秋实言简意赅,“再做程东家,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們母子就要一起下地府了。” 這是真的。 因为陈锦州早就看不惯吴南风,他和程家宝两情相悦,连孩子都生了。也就是当初程老爷不答应二人之间的婚事他们才沒能相守。如今程老爷都故去了,两人头上的大山已经不在。只要弄死吴南风,二人就能双宿双栖。 上辈子,吴南风突然就浑身乏力倒了下去,他感觉自己是中毒,可大夫說他只是着了凉,养养就好。结果越养越虚弱,只剩一口气时,听說母亲已经先他一步去了,紧接着程家宝出现后送他最后一程,在他床前得意洋洋,炫耀她和陈锦州即将结为夫妻,日后要白头偕老。 吴南风是憋着一口气被气死的。 程家宝垂下眼眸,她在父亲去了之后就一直想着跟吴南风分开,可是府上有三位大管事算是她长辈,他们得了父亲临终之前的吩咐,绝对不允许她赶走吴南风后和陈锦州成亲。 因此,她還准备找机会和陈锦州商量对策,吴南风就主动求去……他自己要走,跟她可沒关系! 只要她沒有夫君,就算有几位管事阻挠她不和陈锦州成亲,两人也能光明正大地来往。程家宝想到這裡,心情激动无比,强调道:“是你自己要走,可不是我赶你走的。” 顾秋实嗤笑一声:“来人,送笔墨进来。” 笔墨摆好,程家宝已经想通了利害关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写和离书……其实她更想写休书,不過为了赶紧打发吴南风,到底是写了和离书。 丫鬟拿到這张纸,满脸的诧异,到底還是让人跑了一趟。 在等待的時間裡,夫妻两人相对而坐,程家宝想要问一问顾秋实到底知道了多少,可這种事对她一個沒有当過大事年轻女子而言,实在有些张不开嘴。 可再不好意思问也得问,等到過了今日,吴南风搬走了,到时再想說上话就不容易了。 “你从哪裡听說的?” 顾秋实瞅了她一眼:“你都猜到了還问。” 程家宝沒有忘记方才他說的是有人在他面前炫耀……那除了陈锦州,也沒别人了。想到此,她心裡不是滋味,合着自己在陈锦州心裡是他炫耀的本钱? “你這一走,以后我不会让你看孩子……” 顾秋实打断她:“孩子又不是我的,我看他做什么?” 程家宝面色大变,下意识问道:“他连這個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