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82节 作者:未知 接下来,顾秋实說了有人要从丁香儿那裡对护国公府下毒手的事。 太子面色微变:“那干脆让……”他不怎么能出皇宫,却也见過這位舅母。說实话,他不愿意称呼她为舅母,真心觉得舅舅委屈。 不過,那女人有实实在在救了舅舅的命,只为了這,他又该对其宽容一些。 “别让世子夫人出门。” 顾秋实摇摇头:“我好不容易收到的消息,就让她出去转转,如果能够钓出幕后主使自然最好。” * 丁香儿带着两個丫鬟和四個护卫出了门,护卫是轮值的,每次出门的人都不一样,她倒沒有发现今天的护卫有什么区别。 心情不好,只有买东西才能让她高兴一点。她早上沒吃东西,直奔城内最大的酒楼。 结果,就在酒楼门口,她准备进门时,看见了一個熟人。 “表哥?” 第098章 国公世子 四 那是姑父家的表哥于阿宽吧? 一身破衣烂衫, 跟在乡下的时候沒什么区别。 听到唤声,落魄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看见她后, 眼睛一亮,猛然起身。 出门迎客的伙计见状,呵斥道:“你要么老老实实蹲着,要么就离我們酒楼远一点, 這些都是贵客,要是冲撞了,你這條命都不够赔。” 阿宽吓一跳, 下意识就往后推。 丁香儿板起脸来:“退下, 這是我亲戚。他才不是不知进退的人。” 伙计见状,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弯腰躬身笑道:“原来如此,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夫人别生气, 快請往裡进。這位……” 丁香儿看了一眼阿宽, 道:“也請进去。麻烦你去对面的铺子帮我挑一套他能穿的成衣。”說话时, 示意身边的丫鬟付钱。 這一次挑来的丫鬟看着机灵,其实木呆呆的。半晌都沒反应,丁香儿气急:“付钱!” 丫鬟啊了一声:“可是, 這……這是外男,要是和夫人一屋用膳,世子爷能体谅,国公夫人怕是要生气。” “你到底是谁的丫鬟?出了事情, 本夫人顶着!”丁香儿怒斥,“让你去你就去, 再不去,回头我换了你。” 丫鬟這一次像是被吓着了一般,飞快跑到了对面去买成衣。开玩笑,主子可吩咐過,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让夫人近身,怎么能让伙计去买呢? 丁香儿做了国公府世子夫人之后,自觉风光无限。尤其在自己家乡的人面前,更应该是所有人羡慕仰望的对象。今天初见,丫鬟不够机灵,有些失了她身份。 不過不要紧,光是她的這身打扮和排场就已经很风光了。 “表哥,我們进去吧,你饿了嗎?” 于阿宽忙不迭点头,却沒有跟进去,而是踌躇着站在大门外:“這地方那么富贵,会不会太让你破费?” 丁香儿笑了,笑容有些得意:“不贵,我经常来吃。现如今已经是裡面的熟客,都不用自己付账,每個月他们把账本送到国公府,自有账房先生跟他们结账。” 于阿宽听了,满脸的羡慕。 “表妹的日子過得真好,你走了之后,娘還很担心你,经常提起,怕你吃不饱穿不暖,怕你被人欺负。這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就是被长辈训斥了,也沒人帮你讨個公道。不過娘又說,世子爷不是那种任由你被欺负的人,他知道感恩,只看看当初你救他一命的份上,他就会好好对你……果然如此。” 說到這裡,他满脸黯然:“我希望你過得好,又希望你過不好,心情复杂得很,不過,看到你如今這样风光,我就放心了。” 看他這样一副真心为自己担忧的模样,丁香儿心情也有点复杂,府裡的事情不是一两句可以說清楚的,也不好在分别几年之后重逢的亲人面前說自己受的委屈。笑吟吟带着他上楼,又让伙计送最好的饭菜来。 饭菜很快就摆了一桌,于阿宽都惊呆了。 “這么多饭菜,咱们吃不完,别再上了。” 丁香儿摆摆手:“你放心,這些东西不会扔。就算我們不带走,還有酒楼裡的伙计和外面的乞丐呢。” 于阿宽听到這话,低下头苦笑道:“我這些天就在酒楼外面捡剩饭吃。所以,這些菜我基本都吃過。” “啊!”丁香儿惊了,“表哥,我都還沒有问你,你是怎么来到京城的?又为了什么来?来了为什么不去国公府找我?” “沒什么。”于阿宽拿起筷子,作势要吃饭。 丁香儿霸道惯了,一把扯過筷子:“别急着吃,把话說清楚了再說。” 于阿宽像是做错了的孩子一般低下头:“去年的时候,娘生了一场大病。严重的时候病得迷迷糊糊的,就說還沒有见着你,她不敢死。后来整上熬了過来,熬過来了,也整宿整宿睡不着。我就……我就跟她留了信,說来京城找你,看看你如今的情形,然后好回家让她安心。最近我都在外头打听护国公府世子夫人,听說了一些事,但又不相信那個人是你。” 听到這些话,丁香儿颇有些不自在。她到了京城之后,不愿意学规矩,也不愿意学待人接物,经常跟婆婆吵闹。她都不用打听,就知道自己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好。 之前就有不少人說,若不是姚文韬护着,她早就被休了八百次了。 “你都听說了什么?” 于阿宽不好意思提:“传言嘛,都是别人胡扯出来的,就像咱们村裡流传的那些事,能有一成是真的就不错了。我都沒有相信。” 他重新抓起筷子,开始大块朵颐。 丁香儿今天到现在還沒有吃,也有点儿饿,一边吃一边问:“姑姑现在身子如何?” 于阿宽头埋在碗裡忙活,含含糊糊道:“好多了,就是去年病的时候看起来吓人,如今已经恢复了康健。要不然我也不敢丢下她一個人。” “那就好。”丁香儿不得双亲疼爱,只有姑姑愿意照顾她,這世上她牵挂的人也只有姑姑了。 于阿宽吃饭很快,一刻钟不到,就已经放下了碗筷,他面前的盘子好多都空了,看到他吃得香,丁香儿特别欣慰。 “表哥,要不你跟我回国公府住吧?” “不不不!”于阿宽扯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裳,“我這個样子登门,肯定会给你丢脸。要是让娘知道我跑来京城给你添麻烦,回头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丁香儿忍不住笑了:“夸张,不至于的。不管你什么样,只要你是我的表哥,国公府的人就不敢笑话你。” “我不会去的。”于阿宽满脸执拗。 穷了一辈子,突然出现在富人聚集的地方,只会不自在,感觉自己跟個猴子似的被人观赏奚落。丁香儿能够理解他,她当初也有過,不過她克服了,只要自己脖子仰着,谁也不敢小瞧。 不過,于阿宽来京城只是暂时的,又不会一辈子留在這裡,沒必要让自己不自在, “那你就住在這個酒楼吧,一日三餐想吃什么就让伙计给你送。回头花了多少银子我付就是。” “太贵了,你帮我找個小客栈吧。”于阿宽低下头,“我来的时候带了八两银子,现在已经花得精光,本来我也沒打算麻烦你,打算這几天就回去的……” “咱们俩之间,你用得着這么客气嗎?”丁香儿板起脸来,“你再這样,我要不高兴了。” 表兄妹俩又說了一会儿的话,丁香儿才出门,她沒有去买首饰,而是去铺子裡挑了不少成衣让人送去给于阿宽,想了想,又买了一些乡下沒有的料子也送了去,打算让他带回去给姑姑。 忙活了半天,丁香儿回府时已经夕阳西下。与家人分别后几年重逢,尤其以前她是靠着于家施舍,如今自己变成了让于家仰望的贵人,尤其她還从表哥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和黯然,這半天好几次都在偷偷瞧她。這感觉……真的很爽。 一进门,她就看见姚文韬负手而立,夕阳的暖光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仿若神仙公子。 丁香儿脚下一顿,只见神仙公子扭头望来,眼神淡淡。 对上那样的眼神,丁香儿清醒了過来:“夫君,今天你這么早就回来了?” 顾秋实颔首:“你去哪儿了?刚才有人送来了你今天的账目,你挑了一些男人穿的成衣,是送给我的礼物嗎?” 闻言,丁香儿特别尴尬。 她沒想起来這件事。 “不是……我……我本来想给你买的,买了又怕不好,就……送给别人了。” 她不想把表哥来了的事情告诉姚文韬。 顾秋实当然知道她今天都干了什么,也不拆穿,這远在千裡之外小山村裡的人突然就到了京城,還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不敢见人。要說這后面沒有阴谋只是巧合,顾秋实是不相信的。 因此,发现于阿宽的行踪后,顾秋实已经已经派人紧紧盯着他了。 “送给谁了?”顾秋实不满,“府裡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沒约束你花多少,但你也别胡乱挥霍啊,還有,奢靡无度,会惹宫中不高兴的。” 丁香儿满腔的高兴瞬间不翼而飞,哭着质问:“如今你烦我了,看我不顺眼了,我做什么都是错。对么?既然如此,你放我走吧,省得我們两看两相厌。” 以前她說這种话,姚文韬都会服软。 這一次,顾秋实沒有哄她,只上下打量她全身:“你来京城這几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還得许多人尊重。放你回去,你能习惯么?” 第099章 国公世子 五 丁香儿惊呆了。 她都沒想過要怎么答话, 此时她满脸诧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往她不是沒有說過這种话,每次一开口, 姚文韬都会紧张地劝說她留下,各种伏小做低。 从未想過有一天姚文韬会问她离开国公府后能不能习惯。 确定自己沒有听错后,丁香儿瞬间就怒了,气冲冲道:“你尽管放人。沒遇见你之前, 我過得好好的,如今我回去了同样也能過好。不就是沒有富贵了么,至少自在。” 她仰着脖子, 满脸不服输。 姚文韬心力交瘁的时候, 不是沒想過送她离开。可如此一来,那就不是报恩,而是报仇了。正如丁香儿当初非要跟着他回来时, 知道她嫁過来后即将面对许多困难一般。姚文韬点头娶她的时候,就已经想過她可能不习惯国公府的严苛, 因此, 那时候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日后无论丁香儿能不能变成合格的国公夫人,他都要无條件地站在她這一边,努力做让她满意的夫君。 因此姚文韬对她有无尽的耐心, 在她面前,他不是国公府世子,不是太子的舅舅,只是她救的人。 而這所有的耐心在知道丁香儿毁了护国公府還坦然回乡度日时, 全都消失不见。 所以,顾秋实不用对這個女人太客气。看她仰着头, 满脸的倔强,顾秋实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拦着。来人,准备笔墨纸砚来。” 下一瞬,七八個人過来,摆桌椅的,拿镇纸和笔墨纸砚的,瞬间就将书案摆好了。 丁香儿惊了。 她以往只嫌弃下人不够贴心,此刻却特别讨厌他们的听话。 夫妻俩吵架,這些人過来掺和什么? 动作這么快,早就想把她赶走了吧?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滚出去。” 顾秋实板起脸来:“丁香儿,過来的這些人都是本世子身边的得力人手,他们祖祖辈辈都在国公府伺候。论及对国公府的忠心,所有人都比不過。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走,那就不再是世子夫人,不能对他们颐指气使。退一步讲,就算你现如今還是主子,也不能对他们大呼小叫。我爹他们面前都沒你這么大的谱。” 换句话說,你算什么东西,比国公爷的脸面還大? 丁香儿有些不明白他的潜意思,但却知道姚文韬說的不是什么好话。他是很认真的在嫌弃她。 這是以前从来沒有過的,丁香儿想不明白哪裡出了毛病。如果只是因为吵架的话,除了她刚到的那半個月两人感情不错,后来经常都在吵啊,尤其是今年,她沒少耍性子,姚文韬都能耐心地哄,也就是之前出门一趟,回来就变了。 眼看男人真的跑到书案后提笔,丁香儿慌了:“姚文韬,你什么意思?你要写什么?” 顾秋实头也不抬:“你想回家乡,那就是不想做這個世子夫人,我們好聚好散啊。写和离书,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大家各不相欠。” “不!”丁香儿冲上去,一把扯過写了一半的纸,疯了一般将其撕得粉碎然后一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