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内州风云
伴着乐曲,李伴峰在白桃大会上跳舞,每一步都跳的非常认真。
李伴峰的影子伴峰寅在“马蜂窝”裡,坐在楼梯上默默等待。
“老爷子,差不多了吧?”伴峰寅低声问了一句,他担心這座“马蜂窝”随时可能自己跑回王都去。
“放心吧,它动不了,得我让它动,它才能动。”随身居要在“马蜂窝”裡带走一些好东西,就這么一会的功夫,老爷子已经在马蜂窝裡找到了五块天心石。
還有比天心石更珍贵的东西,老爷子能感知得到,手套也能感知到,两人正在奋力寻找。
手套从管道上撬下来不少螺钉:“老爷子,這些钉子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随身居看了看螺钉的成色,东西确实不差:“有好东西都收着,一样都别落下,我觉得這屋子裡好像有铁轨。”
手套還有点保守:“咱给他一次偷绝户了,下次生意可不好做。”
随身居道:“放心吧,這生意断不了,咱们有来有往,我也给他送点好东西。”
“嘿嘿嘿~”
默然片刻,手套和随身居同时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
白桃大会结束,灵白桃抬头看了看天空,马蜂窝還在,一直沒有离去。
這马蜂窝停留的時間有些长了。
“内州每次派兵過来,白隼郡就能见到一次新海,朋友,你要想去新海,现在還有机会。”
李伴峰摇摇头:“我刚說了,不去新海,我直接返回地下城,我是旅修,有一别万裡的手段。”
灵白桃点点头,让岛民用桃树枝,给李伴峰做了一艘筏子。
說实话,就连這艘筏子,李伴峰都觉得受之有愧,岛上的资源如此匮乏,這些桃树枝原本可以留给他们建房子用。
随身居和手套把“马蜂窝”裡的好东西都收拾干净了,马蜂窝渐渐远去,空中的海洋也开始缓缓移动。
李伴峰還是分不清:“到底是海在动,還是岛在动?”
灵白桃回答道:“都在动,谁动的多一些,我們也分不清。”
今天這仗打的顺畅,時間也宽裕,有不少年轻人爬上了桃树,在新海之中捕鱼,等到岛屿回到山洞中,五個岛屿全都收获满满。
灵白桃问李伴峰:“朋友,急着走么?今晚有鱼吃。”
李伴峰道:“還真有点着急,我该启程了。”
灵白桃送了李伴峰一壶白桃酒:“還会回来么?”
“会,”李伴峰拿来一袋子罐头交给了灵白桃,“下次我来时,多给你们带些吃的。”
灵白桃给李伴峰包了一袋桃子:“那位外乡的朋友,也总给我們带好吃的,他說不是白送的,是用桃子换的,他說他特别喜歡白隼郡的桃子,他還总說一句话,叫做……”
灵白桃一時間沒想起来。
李伴峰接過了桃子:“他說的应该是那句,赔赔赚赚,两不相欠。”
灵白桃点点头:“对,就是這句。”
李伴峰上了筏子,朝着岛上的居民挥手道别。
等白桃岛在视线中消失,李伴峰喃喃低语道:“不能說两不相欠,還是欠下了,欠你们太多了。”
李伴峰還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最想知道的是白隼郡的战士在阵亡后,为什么会变成桃树。
但他开不了口,白隼郡的居民也不想提起此事。
好在還有别人可以问,对于這些内州人,李伴峰可就沒這么多顾虑了。
郎刀手、谢八横和单玉珠都进了海裡,身上拴着绳子在前边拉船。
李伴峰问罗家姐妹:“你们怎么不去拉船?”
罗丽君神情冷漠:“就算拉船,也不能和他们在一起。”
李伴峰一愣,不太懂她的意思。
罗燕君赶紧解释:“按照我們习俗,我們和他们不适合在一起做事情。”
“什么习俗?”李伴峰沒听明白,罗燕君說话一直拐弯抹角,也不想說的太明白。
倒是罗少君把话說明白了:“姐姐是侯,我們是卿大夫,他们是士人,我們身份不一样。”
李伴峰让罗少君把话說仔细一些。
罗少君画了一张图:“在大商,最大的是王,王之下是诸侯,诸侯之下是卿大夫,卿大夫之下士人,
士人之下是庶人,庶人之下是隶人,卿大夫不能和士人一起做同一件事情,這是坏了规矩。”
李伴峰很讨厌這样的规矩,他沉下脸道:“那就坏一回规矩,你们五姊妹裡,挑出来两個人,跟他们一起拉船。”
罗少君吐吐舌头,准备自己去拉船,罗燕君拦住她道:“你太小,我去吧。”
燕君跳进了海裡,罗玉君也跟着去了。
李伴峰看着罗丽君道:“你是横竖不肯去,是吧?”
罗丽君低头不语,罗秀君在旁道:“她是一方诸侯,架子那么大,哪肯做這种事。”
不光罗丽君不肯,就连谢八横都吓坏了,看着罗燕君和罗玉君,他這船都不知道该怎么拉了:“两位小姐,快上船去吧,這活儿不能让你们干!”
罗玉君哼了一声:“李公子让我們来的,我們都听李公子的。”
罗燕君道:“专心拉船吧,别那么多话。”
谢八横不敢多說,可他很不自在,划水的时候脚下不稳,船也跟着颠簸。
郎刀手和单玉珠游的也不稳,他们和罗家人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罗丽君道:“其实這沒什么稀奇,和普罗州一样,普罗州不也有很多贵族么?”
普罗州的贵族……
谁能算得上普罗州的贵族?
大户人家确实是有,但能贵到罗家這种地步么?
李伴峰看着罗丽君:“你在大商国的地位有多高?”
罗丽君想了一下:“顶峰之时,当算得上诸侯之首。”
李伴峰又问:“那为什么還会沦为阶下之囚?”
罗丽君道:“還不是因为瘟疫的事情,疫病蔓延,国中上下饱受其苦,我們罗家奉命治理疫病,结果我們姐妹三人的病好了,药方却沒破解出来,
王室說我們有通敌之嫌,把我們送到大营之中,让我們率兵攻打白隼郡,說是率兵,实际是让我們以戴罪之身上阵,借机让我們在战场送死。”
李伴峰想了想,微微摇头道:“你是一方诸侯,不应该为這一件事情,受到這么严厉的惩罚。”
罗丽君沒作声,罗少君在旁道:“說到底,還是因为我們罗家主和不主战,被人家抓了把柄,想把我們罗家赶尽杀绝。”
主战派和主和派的斗争居然到了這种程度?
罗秀君哼一声道:“要不說跟着你们罗家,只有吃苦受罪的份儿,谁让你们非得和王族对着干!”
跟着你们罗家?
這话什么意思?
李伴峰又仔细看了看罗秀君,因为身上布料有限,秀君的身段一览无余。
罗玉君下了水,身材展现的更明显。
她们俩长得很好看,身段也很好看,只是满身腱子肉,身上的棱角比脸上還多,与圆润的三姐妹有明显的差别。
李伴峰问道:“你们是罗家人么?”
沒等罗秀君說话,罗少君抢着回答:“是的,都是一家人,只是玉君和秀君跟我們不是同一個爹,也不是同一個娘。”
李伴峰似有所悟:“原来是堂姐妹。”
罗少君摇摇头道:“也不是堂姐妹,我們是亲姐妹。”
李伴峰看了看少君,对罗丽君道:“這孩子挺聪明,你得让她念书。”
罗少君不服气:“七哥,我是念過书的。”
“你既然念過书,就该知道,爹娘都不相同,就不能算亲姐妹。”
“能的!我們的血脉不是完全看爹娘的,我有一個哥哥,爹娘和我都一样,但他和我們长得不一样,他也就不再姓罗了。”
李伴峰想起了粉修壮汉韩晓萱的一句话,内州的血脉和李伴峰认知的后代是两回事情。
罗少君认真做着解释:“我們生下来的时候,其实都和隶人一样,就是一條虫子,彼此长得沒什么分别,
十五岁之前,我們会在家裡吃丹药,按家传的方法修行,等到十五岁之后,我們身子会出现变化,家裡的兄弟姐妹大多会长成我們现在的样子,這就是我們罗家的血脉,
而我那位哥哥长成了一只豹子,虽然他是我爹我娘亲生的,但他的血脉和我們家不一样,所以被送到了豹家,改姓豹了,豹家也是一方诸侯,哥哥并沒有吃亏,
而玉君和秀君两位姐姐,她们原本都是袁家人,应该变成巨猿的模样,可她们却和我們家人长得一样,因此算是我們罗家的血脉,便被我們罗家收养,成为了我們的亲姐妹。”
李伴峰问道:“内州的血脉,全都靠十五岁时的這次变化来确定?”
罗少君点点头。
罗秀君道:“我們姐妹在袁家时,我們的父亲是卿大夫,而我們并非嫡长,今后只能算是士人,
罗家是一方诸侯,我們进了罗家之后,就成了诸侯之后,能受封卿大夫,身份上确实被抬了一层。”
罗丽君哼一声道:“這话說的倒還有良心。”
李伴峰道:“如果是個隶人,在十五岁那年变成了田螺,也会成为你们罗家人么?”
罗少君想了想:“按道理是這样,可他们到了十五岁不太可能发生变化,
因为隶人一无所有,根本吃不到丹药,所以一辈子都是蠕虫的模样。”
李伴峰又问:“庶人呢?”
“庶人省吃俭用,一年半载,或许能吃到一颗丹药,但想要变成我們這般模样,实在太难,倒是有庶人变成士人的例子,
以士人的家底,一個月吃上一次丹药,和庶人差距也很大,但庶人身体之中有佼佼者,吃的丹药虽少,也有可能变成士人,
卿大夫家中每隔三五日吃一次丹药,和士人的差别也不算小,但也确实有士人家的孩子,十五岁后进了卿大夫的家门。”
他這么一說,李伴峰终于明白了,在大商国,吃丹药是决定血脉的关键。
贵族吃的丹药多,平民吃的丹药少,到十五岁之后,贵族的子嗣大概率還是会变成贵族,也有人会因为身体天赋不济,而变成平民,同样的道理,也有平民的孩子因为体魄出色,变成了贵族。
当然,也有平民因为体魄不济,最终变成了隶人,這种事情倒是不罕见,按照罗少君的說法,一户庶人家裡如果有五個孩子,一般会有三個要变成隶人。
李伴峰又问道:“除了丹药之外,還有沒有别的改命的方法?比如說修行和锻炼?”
罗少君道:“有是有,王族那边每年都会找那么几個人来說事儿,說是某某隶人,因为尽心竭力修行,最终修炼成了士人,
可我姐姐說,那都是骗人的,那些隶人是因为把主人伺候舒服了,多得了几枚丹药,才有机会改命的,王族的话,一個字都不能信……”
啪!
罗丽君一巴掌把罗少君送进了水裡。
“小妹,拉船去吧,把你姐姐换回来。”
罗少君噘着嘴拉船去了,罗燕君回到了船上。
罗秀君小声說道:“其实少君也沒說错,你在大营裡遇到的那两只蜈蚣,就是隶人变成的庶人,而后又变成了士人,最终成了卜人,朝歌居然還让他们出来领兵打仗。”
“卜人又是什么人?”
罗秀君道:“就是掌管祭祀的人,身份在诸侯和卿大夫之间,你觉得他们强大么?”
李伴峰摇摇头:“他们和强大不沾边。”
罗秀君道:“本来也不该让他们领兵,這两個蠢人什么都不懂。”
“那为什么還让他们来攻打白隼郡?白隼郡不是让你们吃了很多败仗么?”
罗秀君小声說道:“那是因为有限制,一些强大的将领過不来,我們的武器也运送不過来。”
李伴峰问:“谁限制的?”
罗丽君瞪了罗秀君一眼,罗秀君不敢再說了。
到了现在還不說实话,李伴峰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让這姐妹几個开口,他仔细分析着大商国的阶级层次,一些重要阶层,渐渐和普罗州建立起了联系:“你们的王,就是圣人?”
罗丽君和罗燕君都不說话,罗秀君见状,主动开口了:“话是這么說,但圣人在朝歌說话不管用,管用的是内阁。”
李伴峰又听了一個新名词:“什么是内阁?”
罗秀君想了想该怎么描述:“内阁是王族血脉,是真正掌控朝廷的人。”
李伴峰对“王族血脉”這個词多少有些概念:“你们所說的王族,就是三個头的人?”
罗秀君点点头。
李伴峰仔细看了看罗少君绘制的图画:“王族的嫡长会成为王,其他子嗣是普通王族,王族的嫡长還是王族,其他子嗣会成为诸侯,
以此类推,各层级的贵族只会越来越多,大商王国养得活這么多贵族么?”
罗秀君道:“传說很久以前,贵族确实很多,但那时大商的疆域很大,物产也很丰饶,养活這些贵族倒也不在话下,
可后来土方国势力大涨,我們打了几次败仗,疆土被抢走了很多,就养不活那么多贵族了,所以贵族的数量也就沒那么多了,眼下就刚刚少了一個……”
话沒說完,罗秀君被罗丽君踢了一脚,她說刚刚少了一個贵族,少的正是罗家,這种事在内州很常见。
“土方国是個什么样的国家?”
“他们的国王叫魔主,他们的王都在银熊城。”
魔主。
這個概念李伴峰也不算陌生,百魔坊的东家就是魔主。
“你们对白隼郡了解多少?知不知道他们的人阵亡之后,为什么会变成桃树?”
罗丽君又踢了罗秀君一脚,示意她不要再多說。
可罗秀君沒有理会,就现在這個局面,多讨好李七,肯定是不吃亏的:“這是因为白隼盟的人帮了他们。”
白隼盟?
李伴峰想起了气球教授說起的白隼联盟。
“你說的白隼盟,是内州的王国?”
罗秀君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他们的王都在七星山,也不能說是王都,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個王国,
他们沒有国王,是一群小国汇合在一起的联盟,起初,大商和土方都沒把他们当回事,可后来白隼盟越做越大,大商和土方在白隼盟這都吃了不少亏,
白隼盟给了白隼郡很多帮助,我們曾经在白隼郡的土地上放過药物,白隼郡的土地种不出任何作物,本来這样就可以让白隼郡自然消亡,
可白隼盟通過特殊的方法给白隼郡送了丹药,让白隼郡的人死后可以变成桃树,让白隼郡又生存了下来。”
“白隼盟为什么要帮助白隼郡?”
罗秀君想了想:“我听說是因为白隼盟和白隼郡有同样的血脉,它们的名字裡都有白隼,白隼盟有很多化身成鸟的人物,白隼郡也是這样……”
“别听她胡扯!”罗丽君终于忍不住了,“白隼盟和白隼郡叫同一個名字纯属巧合,他们根本不是一個种血!”
罗秀君很不服气:“那你說,白隼盟为什么要帮白隼郡?”
罗丽君对這事看得更清楚:“熙熙攘攘,利来利往,他们也看中了外州的地界,可他们一直开不出道路,他们又不想让咱们成事,所以就帮白隼郡给咱们找麻烦,
在阿米坎国,他们就是這么干的,去年,他们帮着阿米坎人打败了魔主,现在通往阿米坎的道路,已经快被他们占领了。”
通往阿米坎的道路,指的应该是另一條虫洞,又或者說是虫洞的分支,也就是凌妙声刚刚去過的内阿米坎国。
“這么說来,白隼盟也掌握了运用道路的方法?”
罗丽君叹口气道:“你以为道路上的种种限制是怎么来的?還不都是白隼盟动的手脚?就因为他们,我們从来沒办法全力攻打白隼郡,否则要是把我們的武器带来,白隼郡连一刻都撑不過去,
不過话說回来,我是真不想打仗,我們很想在外州争一條活路,可外州不容易对付,白隼盟在身后捣乱,中间還挡着普罗州,這條路上若是铺着尸山血海,争来又有什么用处?”
李伴峰点点头道:“這话說得好,你们罗家還想不想夺回在内州的势力?”
“怎么夺?”罗丽君苦笑一声,“倒下一個诸侯,身后還倒下了几十個卿大夫,還倒下了数不清的士人,罗家的家业很快就会被瓜分干净。”
罗秀君道:“关键這是王族的旨意,在大商,谁又能大的過王族?”
李伴峰道:“那你们就另立一個王族。”
罗丽君愕然道:“上哪去找王族?”
李伴峰挑起帽檐,看了看罗丽君,筹码开出来了,该做生意了。
“你们知道火车公公的下落么?”
田螺五姐妹互相看了看,全都不說话。
李伴峰微微笑道:“路還长,咱们慢慢谈。”
……
凭着记忆,李伴峰拉着筏子,来到了边境线附近。
罗家五姐妹加上郎刀手,都在筏子上睡着,睡得非常酣甜。
八音盒在木筏上徘徊,确保每個人都睡熟了。
李伴峰拿起了简易电话,打给了娘子:“宝贝娘子,我……”
“沒良心的疯汉,你還回来做什么,在外边浪去吧!”娘子把电话挂了。
罗正南叹息一声:“夫人這是生气了。”
通话中断,罗正南本想睡去,沒過多一会,娘子又打了回来:“疯汉,你在什么地方?”
“快到门口了!”
赵骁婉挂断电话,来到船头,在界线对面隐约看到了李伴峰漂浮在半空的身影。
“赶紧把暗桥炮搬過来!”唱机一挥手,伴峰丙和伴峰丁赶紧冲了上去,伴峰乙在旁边看着,沒有伸手。
调好参数,一炮打了過去,李伴峰召唤出一群影子,抬着木筏子,穿過了暗桥,回到了船上。
看到一群影子,李伴峰一脸惊喜道:“你们居然還在這。”
伴峰乙哼一声道:“不在這,能在哪?离了你,日子不也照样過么?”
赵骁婉抓住李伴峰,先是一番捶打,又是一阵心疼:“你這些日子到底去哪了,我让你吓坏了,你知道么?”
李伴峰从身后抱住赵骁婉:“宝贝娘子,這可說来话长,且容咱们恩爱一番,再与娘子细细說来!”
两人嬉闹片刻,双双来了兴致,李伴峰拿出了油壶,赵骁婉沉下脸道:“拿那個做什么?”
李伴峰赶紧收了油壶,抱着赵骁婉,进了客房。
眨眼之间,李伴峰穿戴整齐,微笑道:“娘子,畅快吧!”
赵骁婉披着衣裳,神情呆滞道:“相公啊,還是上机油好些。”
李伴峰两手一抄,蹲在地上道:“娘子,短有短的好处,你听我讲讲其中的道理……”
“别闲扯了,”娘子穿好衣服,来到了甲板上,“這几個内州人怎么处置?”
虽說罗家五姐妹化了形,可娘子一眼就看穿了。
李伴峰道:“我打算带他们去内州,让他们带路,去找一位老朋友。”
李伴峰把白隼郡的见闻大致讲述一遍,娘子也猜出了那位老朋友的身份:“相公想救那疯子匠人,是打算从白隼郡进入内州么?”
“白隼郡怕是难了些,内州在那裡频频出兵,必定戒备森严,”李伴峰已经有了打算,“咱们還有另一條路,应该還沒被堵死。”
……
何家庆穿過了一片荆棘丛,在新地之中跋涉了几個钟头,找到了一间厂房。
新地之中有工厂,這种事情非常新鲜,何家庆躲過了巡逻的异怪,进了厂房,看到了一個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打磨配件。
“石老前辈,何某有礼了。”何家庆深深行了一礼。
石工星抬起头,放下了工具,擦了擦手上的油腻:“何公子,有何贵干?”
何家庆看了看厂房的环境,比起普罗州其他工厂,這裡的设备明显简陋了不少,這是新地,工厂的产品大概率卖不出去,建了這座工厂,估计也就是石工星给自己找個安慰。
“石老前辈一身造诣,却不该埋沒在這种地方。”
石工星微微摇头:“我這把年纪,能赚個清静便是难得,谈不上什么埋沒,何公子,有话直說吧。”
何家庆道:“新地的契书不齐整,何某打算帮前辈把另一半契书拿回来,再帮前辈把新地变成正地,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石工星愣了片刻:“无功不受禄,何公子,這么大的恩情,让老朽如何担待得起?”
何家庆拿出一张契书:“谈不上恩情,晚辈是想和前辈,共同做一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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