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顾青君揉着自己巨大的黑眼圈,“偷個鬼,我想要汉子還用着偷嗎?”
“那你這是怎么了啊?”楚栖摸了一下顾青君的黑眼圈,“熬了個通宵啊。”
“啊,怎么了。”顾青君回答道。
昨夜,田罗一直趴在顾青君肩头哭,顾青君拍着田罗的脊背,感受着田罗隐藏多年的痛苦,田罗一边哭一边喃喃道一些细碎的话语,顾青君仔细的听啊听,终于听明白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田罗好不容易睡着后,顾青君站在田罗的床边,田罗满脸的泪痕,抱着被子蜷缩着,好像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顾青君去拧了一條毛巾,细细的擦干了田罗脸上的泪痕,又把老鼠药藏到了自己然后,顾青君觉得自己对田罗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真实的田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顾青君从回忆中走了出来,一只端着咖啡的手支道了自己的面前,“喝一点吧,从一见到你,就心不在焉的。”楚栖在身后說道。
顾青君接過咖啡,“谢谢。”
“不客气,不過你到底怎么了。”楚栖靠着顾青君的办公桌,问道。
顾青君揉了一下太阳穴,“你觉得一個人要经受過多大的伤害才会变成那种样子呢?”
楚栖一下子就给顾青君问蒙了,“你在說什么呀?”
顾青君一下回過神来,“沒什么。”
楚栖附過身来,好奇的神情在眼睛中燃烧,“怎么可能沒什么,快老实交代。”
“沒什么就是沒什么。”顾青君急急的站起身来,拿起课本,转身出来办公室,‘我怎么就說出来呢那,真是管不好自己的嘴巴。’顾青君想着,使劲的锤了锤自己的头。
楚栖在身后看着顾青君的背影,耸了耸肩,“這是怎么了。”說完,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顾青君一整天都想着田罗,讲课的时候都走了几次神,坐在办工桌面前,顾青君向后仰着头,将课本盖在脸上,“啊---”
顾青君现在满脑子都是田罗,哭泣耸动双肩的田罗,明媚开朗的田罗,顾青君看着明媚开朗的田罗的脸,心中涌起万分不真实的感觉,他已经知道了田罗的脆弱,那個开心的田罗,究竟带着多厚的面具,他的内心真的想笑嗎
這时,一双手悄悄的搭上了顾青君的肩,楚栖压低声音,在顾青君耳边說道,“還在想你的田螺先生啊。”
“啊--”顾青君被吓了一打跳,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楚栖你干嘛呀。”
楚栖一把拉過顾青君的椅子,端着水杯,“那個田罗,還想着呢。”
顾青君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說的坚定,一只手却不停的**着衣角。
楚栖看着顾青君不自然的神态,“青君,你知道嗎?你现在特别像一個被老师捅破谎话的小学生。”
顾青君操起一本资料就要管楚栖头上招呼,楚栖却立马接住资料,“小心点,這可是重要的东西。”
顾青君這才注意到桌上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一套资料来,便指着资料问道,“這是什么?”
“考察的文献,我从图书馆借的。”楚栖答道。
“這么多。”顾青君张大了嘴,翻看着一臂高的资料。“這得看多久啊。”
“加油吧,自己接下的活死也要干完。”楚栖撑着桌子,做了個加油的手势。
楚栖转身打算离开,顾青君一把抱住楚栖的胳臂,“栖栖,来帮忙嗎。求求你了来嗎。”
楚栖用力挣着胳臂打算离开,沒想到顾青君抱得跟树懒一样,死活都挣不开。
楚栖无语,“行了,我去行了吧。”顾青君立马松了手,抱了一沓资料,对着另一沓资料抬了抬下巴,“来吧,去我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楚栖报上另一沓资料,追上去,“顾青君,你不去演戏真的是屈才了呀。”
“那是。”
“要脸嗎?”
“不要。”
田罗這边刚刚才醒来,田罗从床上爬了起来,努力的睁了睁眼睛,眼皮却重的跟石头一样,田罗走进洗手间,果然看到了自己肿的跟什么一样的眼皮。
田罗打开热水,将毛巾浸在热水裡,拧干后敷到眼睛上,這几乎成了田罗每天的必修课。
敷眼睛的时候,田罗回想這昨晚的事情,顾青君温柔的抱着他,一边拍着自己的背脊,一边安慰着自己,她說什么来着,“如果忘不掉的,就记住吧,不要逃避那些痛苦的事情,让那些痛苦成为你。”大概是這种意思吧。
田罗放下毛巾,眼睛稍微消了一点肿了。田罗蹲下来,打开壁柜,裡面是他的药,满满一柜子的瓶子。
田罗蹲在這儿,想着顾青君昨晚也是蹲在這儿,田罗拿了一瓶药,眼睛转向放老鼠药的位置,老鼠药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顾青君藏了起来了。
田罗想着顾青君昨晚被抓包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田罗诧异的将手放上自己上扬的嘴角,早晨是田罗最难過的时候,每次都是从噩梦中醒来,满身的冷汗,满脸的泪水。而今天,田罗发现自己竟然笑了出来,田罗摸着嘴角,想着顾青君,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起来,看来自己交了一個不错的朋友。
田罗站起来,匆匆洗漱了一下,换好了衣服,下楼吃了药。拿上车钥匙,他今天要去上班。
来到地下车库,田罗发动汽车开向出口,路上一辆吉普突然在田罗车旁一個急刹车停了下来,田罗诧异的看着吉普车,心想這司机干嘛呀。
也不多做停留,田罗一脚油门,开远了。
顾青君坐在吉普车裡,远远看见一辆越野车开過来,开近了,才发现是田罗的车,顾青君一個急刹车停在了路边,越野车也停了一下,看来田罗也被吓着了。但越野车马上又开走了,顾青君目送着田罗离开。
其实顾青君是想下车拦下跳田罗的,可是,田罗可能只是去上班呢,自己又不是田罗的妈妈,一個才见面几次的人管那么多不好吧,想着顾青君也是一脚油门。
两辆车就這样交错而過,楚栖在旁边问道,“怎么啦,那辆车怎么啦?”
“沒事,认识而已。”顾青君說着,目光却始终盯着倒车镜裡的越野车。
不知道田罗好一点沒有,田罗会不会恨我,恨我撕开她的面具,他会不会离开,再次把自己伪装起来。毕竟自己知道的太多了。過去就想着,驾着车慢慢开远,知道彼此的倒视镜裡都沒有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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