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顾青君整個人都快要被那瓶药吓死了,看着田罗還呆呆的站在那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嗎?”
“解释什么?”
“李阳?”
顾青君看见田罗的神色暗了暗,“算了,不想解释就算了吧。”
“沒事,就是我妈当了别人的第三者,這事传到学校,大家都不是特别喜歡我而已。”說這些时,田罗一直摆弄着桌上的饰品。
顾青君也看出来田罗不愿提及此事。也沒有继续提问下去。“不打算给我来杯水嗎,我可快要渴死了。”顾青君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說。
“好的,马上。”田罗微笑着說。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顾青君以为田罗最多给自己端一杯白开水,结果,不就后厨房传来了榨汁机工作的声音。顾青君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门前,田罗正在桌子前切着糕点。
“你在家也做這些嗎”顾青君忍不住问道。
田罗回過头,看着顾青君扒着门框偷偷往裡面偷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对呀,进来吧。”
“哦。”顾青局走過去“你做的什么啊。”
“巧克力酸奶蛋糕。”田罗說着,指了一下榨汁机,“還有芒果汁。”
顾青君看着這些吃的,拍了田罗一下,笑着說道,“你怎么就知道我饿呢那。”說着,兴冲冲的接過田罗手中的蛋糕,蹦蹦跳跳的出了厨房。
田罗看着顾青君的背影,不自觉的咧开的嘴角。
顾青君一直都沒停下来過,“你做的真的比餐厅做的好吃多了。田罗。”和嘴一样沒停過的就是对田罗手艺的夸奖。
“你看。”顾青君拿出一块完整的巧克力酸奶蛋糕,拿叉子切开,就见着白色的酸奶混着巧克力的碎片流下,“我告诉你,你這個绝对算的上是艺术品了。”顾青局拿着甜点叉叉了一块放入嘴巴。
然后比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田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见田罗终于笑了,顾青君也是好奇,“你笑什么呢?”
“我看你刚才那個拿着蛋糕的动作特别像电视裡鉴宝节目的那些教授啊,鉴宝师,就细细的先举着,一点点的看。”田罗一边說一边模仿着。“真的,特别像,学歷史的人都這样嗎?”
顾青君瞄了一样自己手上破碎的蛋糕,生不怕脸疼的說,“学歷史的人对艺术品都会有崇高的敬意。”
看着顾青君手上的蛋糕,田罗又憋不住笑了。
“别笑,我是有敬意的。”
“哎呀。”
闹到很晚,田罗和顾青君都困了,不過今晚田罗睡的是沙发,因为顾青君非說田罗在她家睡了一觉,她也要在田罗家睡一觉。田罗熬不過顾青君,只得說女孩子不好睡沙发,把床让给了顾青君。
顾青君是绝对不会随便再别人家留宿的人,顾青君只是太好奇了,好奇田罗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不過,田罗如果不說,那就只有自己来找了。
顾青君在床上默默躺了一個小时,‘這下田罗肯定睡着了吧。’顾青君偷偷摸摸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翻开了田罗家的床头柜。
沒有,什么都沒有。
顾青君已经把床头柜,衣柜和書架的小盒子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田罗的那瓶药,可是明明自己是亲眼看着田罗拿着要上了楼的呀,他能藏到哪儿去呢。
想着,顾青君把目光投向了卫生间。
顾青君一打开卫生间的壁柜,就看到了满壁柜的药瓶,全是电影裡那种样子的药瓶。
顾青君数了数,大概有十种药。正当顾青君准备把药名输入百度一一查询时,目光瞟到了垃圾桶裡的一团纸,直觉告诉顾青君那很重要,顾青君捡起纸团,打开。就看见了a市人民医院心理科几個大字。
下面印着,田罗的名字以及病症:‘重度人机交往障碍,心理年龄低下,重度抑郁。
’顾青君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在接近田罗最大的秘密,顾青君不知道這是激动還是害怕,但她還是继续探索下去。
顾青君按照药名一個一個查询起来,知道一個药瓶映入眼帘,顾青君认识上面的字,--老鼠药。顾青君一下站了起来,田罗想干什么,握着老鼠药瓶,顾青君思绪万千。
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田罗的声音,“我是想用他自杀来着。”
顾青君被吓得一跳,“你怎么在這。”
“从你开始翻箱倒柜的时候我就在這儿了。”田罗冷冷的回答道。目光转向顾青君胸前的诊断书。
顾青君把老鼠药往身后藏了藏,“那你睡的比较轻。”
“都知道了。”田罗答非所问。
“知道啥”
“那你不知道抑郁症患者不容易睡着嗎?”田罗死死地盯着顾青君,眼裡是无尽的冷意。
“哦。现在知道了。”顾青君挪了挪脚步,甩开了田罗死死的目光,“那個,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暗恋对象。”
“滚。”田罗从胸中吼出一句话,仿佛是气急了。
顾青君急忙贴着墙根垫着脚,溜出了卫生间。
顾青君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田罗开了口,“把老鼠药放下。”
顾青君转身,’“這個,就先交给我保管吧。”然后笑着打算快速逃离犯罪现场。
“沒有那個,我照样能死。”田罗在身后說道。
顾青君站住了脚步,“你为什么這么想死。”
顾青君问完后,对视着田罗的眼睛,“为什么。”
田罗移开目光,“死有为什么嗎,就是不想活了呗。”
顾青君轻蔑的笑了笑,“那么說,你就为了一個不存在的意义去死,你這样有意义嗎?我劝你现在不要去死,不然你的死连一個意义都沒有。”
田罗怔了怔,突然焦躁起来,“你有不了解我,你有什么资格說我。我就是一個怪物,怎么了,我就是怕活着了,你有什么资格說我。”田罗的眼泪一下溜了出来,整個人都蜷缩在床脚,嘤嘤的啜泣着。
顾青君放下老鼠药,轻轻的走向前,慢慢的抚上田罗抖动的肩膀。触碰的一瞬间,田罗猛地转向另一边,“别碰我。”
顾青君就看着田罗哭,就像一個好强的孩子一样,轻轻的耸着肩,又咬着唇,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顾青君干脆盘腿坐下来,就等着田罗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田罗肩膀耸动的幅度渐渐减弱,田罗回過头,“你走吧。”
顾青君盘腿笑着說,“我不打算走了。”
田罗垂下头,“笑话看够了,還不打算走嗎?”
“不是,我现在想听故事了,你說我不够了解你,我打算来了解你。”顾青君站起来,撑着床沿,围了一個圈,把田罗圈在了裡面,“来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一定洗耳恭听。”
田罗被顾青君圈着,两人就這样保持着,田罗别過头,终于开了腔,“你算我什么人呀,我凭什么告诉你。”
真是一個倔强的孩子啊,顾青君想着,“算你未来女朋友,我想好好了解一下我的男朋友。”
田罗突然推开顾青君,红着脸說,’“有些话,不要乱說。”
“那,告诉我吧,你的故事。我想知道。”顾青君稳了稳脚步,站定,又把手插进了兜裡。
田罗继续低着头沉默。
顾青君便自顾自的說了起来,“田罗,我给你将一個故事吧,我在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時間啊,也被同学们孤立,欺负。我就开始特别害怕上学,我就逃学啊,装病啊,死活不去学校。然后我妈就带我去看医生了,医生给我开了很多药,可是都不管用。直到,我妈带我去学了自由搏击,我在那儿交了一群忘年之交,他们交了我很多东西,我开始学着克服对学校的恐惧,我带着刀到学校去,那些欺负我的人都被我一顿揍。”顾青君說完,顿了一顿,“你听明白了嗎?”
“田罗,不要害怕,你只是還沒有找到你的生活方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青君走過去抱住田罗,“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青君拍着田罗的后背,感受着田罗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服。
“可是,這么多年了,一切都沒有改变,還是那么的糟糕。”田罗趴在顾青君肩头說道。
“田罗,事情是不会自己改变的,你要自己去改变事情。我知道有些糟糕事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就不要去忘掉他了,你要让它成为你,成为你的一份。有的时候遗忘不了的,就记住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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