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危险
不仅不会相信,還会认为有阴谋。
鹿幼歌的故事虚假,纸條儿戏,但是前有跟张达协议成功的广播,后有《山海经》以及婴儿的哭声,所有的一切,营造出一种故事是真实的假象。
计划裡唯一可能失败的,是玩家的性格,有些玩家,比如绿豆眼那种,他们是不会管是真是假,只会顺从自己的欲.望。
但凡裡面有個沒有脑子不受控制,干了再說的玩家,大概個照面的工夫,鹿幼歌就沒了。
因此鹿幼歌事前问了平头剩下各個玩家的性格,虽然平头对這些玩家并不熟悉,但是只要知道熊搭的谨慎,柳思的顺从,张达的私心——這三人的性格,就够了。
熊搭的谨慎加大了同学逃脱的难度,但同样增加了他们活命的概率——因为他的谨慎,会在遇到她们的时候,第一時間是想办法周旋,从而得到更大的利益,而不是猛冲上来。
可是鹿幼歌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会惊慌失措地逃往图书馆,卫生间裡的绿豆眼又是怎么回事?
而曲晓冉跟孔子瑜[学委]对此是早就知晓,還是只是巧合呢?
鹿幼歌垂着眸,将水杯裡的水喝完了。
“哈哈哈,是個爹。”
体委见她面色平常說着可爱的话,內容却有一股子霸气,忍不住夸道。
“說什么呢?”曲晓冉闻崽而动,一把抱住鹿幼歌,“什么玩意爹不爹的?我幼崽還是個崽崽呢!”
鹿幼歌瞬间将心思抛之脑后,动作熟练地靠在曲晓冉胸前的柔软上,一脸应和地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哒对哒,是個宝宝呢。”
体委:“……”
可恶,好想当爸爸!
体委只敢想,不敢說。
“对了,”体委突然想到什么,从兜裡裡将掏出东西,递给鹿幼歌,“物归原主!”
是鹿幼歌之前放在他那的口袋本。
“啊,不好意思,能不能等一下呀。”鹿幼歌慌忙将撕开的饼干袋口子折起来,又把饼干收进口袋裡,這才空出手接過本子,“谢谢呀。”
“我沒看啊!”体委想到什么,突然严肃道。
之前他们班也有女生搞什么歌词本、账本、日记本的,贱的去翻了一下,差点头皮都给撕下来。
說理都沒法去說,谁让自己贱去翻人东西的。
鹿幼歌倒是沒担心過這個,她這個本子其实是老鹿早几年布置的作业,算是记账本:将人对她的好记下来,好方便還回去。
对她一件好,就是一個【+】,還回去了就是【-】。
之前她觉得麻烦,不乐意,被老鹿物理镇压,后来,后来就习惯了。
因为她发现【-】越多,给她投喂的人就越多,一下子就快乐到不行了。所以她兴致一下子就上去了,什么东西就要记上去。
门卫给她开门,记下来,還回去豆浆包子。
曲晓冉投喂、给她画地圖,记下来,让曲晓冉捏捏脸什么的,就算還了大半。
就是宋柯之前借给她一块橡皮,她都正儿八经地记下来了。
只不過宋柯這個人好像沒什么需要她還回去的。所以她看见平头追倪臣的时候,本来不准备去的,但是看到了倪臣后背的宋柯,立马就去了。
這么一想,宋柯的橡皮,還有平时教她题目……杂七杂八加在一起,這次救人算還了一点点,還差好多。
陈晓卿给她梳辫子,好像,算這次也就還了一点点,還沒還完呢。
鹿幼歌看到口袋本,就想到负债累累,第一次有了抵抗心理。
之前记账明明還很快乐的,现在记账,感觉這辈子都還不起了qaq
鹿幼歌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重压。
宋柯沒注意鹿幼歌突然的情绪低落,不過注意到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现在這個情况,情绪不低落的,才奇怪呢。
她从鹿幼歌裡要過去水杯,拧好盖子又還回去,然后看着陆续平缓下来的同学,稍微提高点声音,让大家都能听到,“先去办公室吧。”
說得是一楼的办公室。
一楼办公室只有一個门,窗户也沒有安装防盗窗,如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可以直接跳窗逃跑。
重要的是窗户后就是花坛。
其他同学不知道,但宋柯已经从倪臣那知道了花坛的事情,所以她当时一听同学說,鹿幼歌让在教学楼一楼集合,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花坛的存在,让能在雾气裡视物的他们,比那群外来者多了几分先机。
学生们此时脑子都混乱着,有人在前面指示,自然乖乖听话,一群人都往一楼办公室去。
学委在后面有些犹豫地看向卫生间,他還沒来得及告诉其他人卫生间的情况呢。
但是他一转头,看到因为鹿幼歌不知道为什么挎着一张小脸,曲晓冉着急忙慌地给鹿幼歌塞糖——
好吧,学委将词典往胸口压了压,像是要给自己安全感。
比一,都不說,他也不要說這個了,免得让大家更害怕。
学委想得這一会儿,被落在队伍后,成了后一個人,当即顾不得那些,连忙追上去。
……
卫生间的门虚开着,地上的血水沸腾似的咕噜咕噜冒着泡。再往裡面,瘫在最后一個隔间的皮包骨绿豆眼,骨突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地上血液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往绿豆眼所在的隔间裡涌动。血水很快淹沒了绿豆眼的骨架,血水裡发出腐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以及骨骼地咔嚓声,就好像绿豆眼,還沒死。
沒過多久,血水啪地一下落在通道裡,被自动冲水一冲,什么都沒有了。
风混着雾,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散开了空气裡的腥臭味,白瓷砖的地面上干净地能照出来人影来。
之前的血水跟绿豆眼竟是丝毫痕迹都沒了。
窗外雾气像是受到惊吓的鸟雀,四处涌窜着,雾气包裹着花坛,却又沒敢让一丝雾气逾越到花坛裡。
花坛裡一丛丛一簇簇的花舒展着枝叶,放肆地毫无顾忌地开出一朵朵花朵来,花坛中央卧着位沉睡的长发男人,正是之前鹿幼歌以为是不怎么聪明的妖精的男人。
只见他睫毛微动,似是要醒来。
那些吃人的花,下一秒缱绻旖旎地落在他身上,枝條缠.绵地缠绕着他的身躯,男人指尖颤了颤,再次陷入沉眠。
到了一楼办公室裡,关上门窗,大家一下子松懈下来,茫然地站在办公室裡。
其实大家心裡很多的問題,但是不知道从何问起。发生的事实在太過匪夷所思,他们又云裡雾裡跑去救人,一路惊心动魄的。
现在哭也哭了,停下来后只觉得疲倦。
就在所有人理不清思绪的时候,办公室的广播裡突然响起了音乐,吓得大家心裡一個咯噔,過了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
“饭点到了?”鹿幼歌双眼猛地发光。
音乐是一首歌,這首歌在他们上午所有的课程结束之后才会播放,是进食時間播放的歌曲。
但是上课铃声整個上午都沒有响起,为什么此时却会响起音乐呢?
宋柯第一時間看向倪臣。
倪臣怀裡抱着电脑,他后来发现电脑可以在医务室之外的地方使用,就干脆将电脑也带上了。
办公室裡也有电脑,而且是每個办公桌上都有一個,是学校给师配的。
倪臣也沒有换电脑的意思,拉开椅子,用得還是医务室那個电脑,边說道,“我查過了,上课的铃声被关闭了,无法正常使用。但是吃饭跟睡觉的铃声都是正常。”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說什么,因为他们压根不明白說得什么意思。
“看食堂的监控。”宋柯道。
音乐是吃饭的时候放得音乐,听到后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食堂。
学校在郊外,又是近几年新建的,周边還沒什么商家地边摊,加上学校管得严格,不许住宿生随意离开学校。更准确来說整個学校裡的所有师生外加其他工作人员,只有鹿幼歌一個走读的。
他们只能在校内食堂吃饭。
倪臣应了一声,显然也想到了食堂,說话间已经在电脑上调出来食堂的监控。他看到监控上的內容后,脸上的神态突然变得非常复杂,像是害怕又像是激动,“怎么会這样?”
“怎么了?怎么了?”曲晓冉凑過去看,看到监控后,“艹艹艹!!”
鹿幼歌凑過去看到了屏幕,是小食堂。
学校裡一共有两個食堂,一個在学校西北处,靠近北门,占地面积大,是大食堂,周围有些书店跟小超市;一個在南方,靠近东门,在他们教学楼的正对面,占地面积小,被称为小食堂。
监控裡就是小食堂,只见小食堂靠近大门的几個桌子上,凭空出现一盘又一盘的饭菜。
监控画面非常清晰,甚至能看到饭菜biu地一下出现,然后落在桌面上,以及饭菜上冒得热气。
“1、2、3……35?正好三十五份哎?”和尚惊讶道,“不会是有霍格沃茨的厨房小精灵吧?”
本来還害怕的学生,闻言脸上的恐惧凝固在脸上,害怕也不是,不怕也不是。
你别說,听他這么一說,就還,挺像的。
鹿幼歌听到盲点,茫然地看着突然兴奋的同学们,“那是什么?”
“是一個西方魔法故事,霍格沃茨是一個有魔法的学校,他们的食堂……不,是餐厅!他们的餐厅会自己出现食物,但实际上是学校厨房裡的小精灵制作好的。”曲晓冉简单解释,“难不成其实咱们学校也是?”
“就算是,也应该是玄幻、仙侠,难道這就是传說中的隔空送物?”
话题瞬间就歪了。
鹿幼歌闻言,知道得不到重要的线索了,沒什么兴趣地扭头看监控。
她发现在音乐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图书馆那群玩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的视线落在玩家裡的某一個身上,眸色幽深。
图书馆一楼,平头被人围在中间。
之前有同学在查监控数人头的时候,发现多了一個人,多的一個就是平头。
鹿幼歌当时在熊搭他们出现的时候,除了安排好体委他们,還跟平头两個選擇,一個是跟着学生们,一個是在玩家裡当卧底。
平头選擇了前。
体委他们也是知道平头的去向的,所以当时有人问怎么多了一個人,他开口打岔,将话题揭了過去。
至于为什么跟熊搭這群人相遇,是因为熊搭他们慌不择路跑去图书馆的路上,遇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了的平头。
熊搭顺将人带上了,一进图书馆,熊搭立刻给昏迷不醒的平头灌了药。
药刚灌进去,就听到了楼外的音乐声,刚刚死裡逃生的玩家们此时就像是惊弓之鸟,在声音响起来的瞬间,惊恐非凡。
【全区广播:boss午餐午休時間开始,午餐午休時間内,任何玩家不得在特殊区域内靠近boss,影响boss身心健康成长。】
玩家们:“……”
一种植物不知如吐露,踏马的有病吧?
還他妈健康?成长?
一群杀人如麻的boss健康成长個屁!
就在這個时候,平头睁眼坐起来了,還沒开始接受盘问,张嘴就哭,眼神又恨又怕,“我两個兄弟,被一個女boss搞死了!”
熊搭刚从广播裡回過神,见状蹲下身,平视着他,对他安抚地笑了笑,猛地一巴掌過去,温和道:“冷静了嗎?”
這一巴掌沒留余地,平头直接被抡在地上,他的及时撑着地,才沒让脸着地,但脸也沒好哪去,血红的五個手指印印在上面,看着就疼。
他歪着嘴,嘴裡咕咕糊糊的,一张嘴,掉出来半颗牙来。
這一下子,其他人全都被震慑住了,原本因为受伤哀叫的玩家,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冷静了嗎?”
熊搭似乎非常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平头原本只掉了点眼泪,现在疼得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听到问话,也不敢哭,直点头,生怕再挨一下。
“那就說說,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吧。”熊搭就地坐在他对面,温和說道,“我不喜歡被人欺骗。”說到欺骗的时候,眼神裡闪過一丝狠厉。
平头被吓到了,实实捂着脸从头說,“我們三個跟你们分开之后就遇到了一群学生,他们见到我們就跑,人太多了,跑得又散。我們追不了所有的,就选了两個追上去。”
“等等。”熊搭看向他,“我說了,我不喜歡欺骗,你确定他们看到你们就跑了?”
“对。”平头畏缩地缩了缩肩膀,“如不是他们见到我們就跑,我們也不会在明知道副本只有boss,沒有npc的情况下,就這么追上去。”
合情合理,熊搭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也不知道信沒信,只是道:“继续。”
平头神色沒有变化,依然畏缩地捂着半边脸,“之后我們遇到了……”他顿了顿,语气裡带着恐惧跟恨意,“一個女boss。”
這话一出来,其他人相互看了看,连忙问女boss什么模样。
“长得可爱,声音很软。”平头神色有些恍惚,“我們以为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学生boss,甚至比不上我們盯着的两個学生boss,可是沒想到——她一出手,就干掉了大跟。”
“是她?”玩家露出狐疑的神情,“不会吧?她不是送线索的嗎?而且她长得跟個娃娃似的,做什么都娇娇弱弱的,能……”能干掉两個中级玩家?
玩家后面沒說出来,他们自己心裡也明白在副本裡不能以貌取人。可問題是,這boss如真的是假装的,也太能装了吧?
重要的是,能出手干掉两個中级玩家,有那個必要假装嗎?
這么想得玩家都是些仍然相信鹿幼歌鬼话的初级玩家,毕竟他们从头到尾都沒有怀疑過鹿幼歌的故事。
至于跟着人去教学楼?這不是熊搭的意思嗎?
在教学楼卫生间遇到了危险?那肯定是书裡的怪物出来了啊!
跟那個送线索的可爱女学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唯二猜到鹿幼歌有問題的柳思跟熊搭,都沒有要开口的意思。
柳思沒有熊搭這么稳得住,她听到出手干掉两個中级玩家,面上就有些慌张了,也顾不得熊搭,直接越過他问平头,“她怎么动手的?你为什么沒事?”
因为平头三個的绑定组队,他们在中初级玩家裡算是小有名,大家对他们的具体信息不知道,但有一点是知道的,大主攻老防御三沒什么用。
這不是讽刺,三能够在队伍裡,纯粹是因为绑定道具是他的。
所以柳思第一時間惊恐鹿幼歌的恐怖,随后就开始怀疑,大老都死了,平头为什么沒事?
“我,我不知道啊。”平头茫然地看向其他人,“我們看到了那個女boss,大跟冲過去,那裡都是雾,我,我看不到,所以,就……慢了一步。”
他這话出来,其他人露出恍然,心裡多多少少有些站着說话不腰疼的鄙视,什么慢了一步,估计是害怕了,沒胆子追上去。
“然后,然后我听到一声惨叫,我的可视物道具正好那瞬间能看到了。他们,他们都死了!连個尸体都沒有留下来!”
“我转身跑了,后来听到了什么叫声,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晕倒了。”
“叫声?”有玩家刚想问什么叫声,脑子裡灵光一闪,“是不是婴儿的哭声?!”
平头闻言瞪着眼睛,“你,你们怎么知道?”
“那你看到什么嗎?!昏迷前有沒有看到什么?!”玩家慌忙问道。
“沒,沒有。”平头眼神躲闪,“我,我什么都沒看到,只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话音刚落,平头的太阳.穴位置抵枪口,那是一把透明的.枪,透明的枪身裡能清楚地看到,在储存子弹的位置裡有一個血红的子.弹。
“我不喜歡欺骗。”熊搭說着开保险,咔得一声清脆,震得平头心脏一跳。
“我,我沒有撒谎。”平头眼神望着地面,不自主地滚了滚喉咙,“真,真的。”
“看着我。”熊搭语不变。
平头颤颤巍巍地抬头看着熊搭的眼睛。
熊搭:“再說一遍。”
“我,沒看到什么东西。”平头沒有一丝心虚。
可不是嗎?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只不過隐瞒了一些“细枝末节”罢了。這也是鹿幼歌的意思,原本平头想配合鹿幼歌的故事,添油加醋编织亿点细节,但是鹿幼歌直接给pass了。
她从平头知道了道具后,就认为撒谎是最不可取的,万一有道具能够检测出玩家是否撒谎呢?
就算沒有道具,她不认为平头能在熊搭面前信口雌黄,平头在熊搭面前能自然地說出隐瞒過细节的实话,就已经是超出她的估算了。
当然,就算平头失败了也沒所谓,反正她什么都沒透露给平头,平头多知道她们有多少人、有监控這两点。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都是普通高中生,毕竟他心眼裡觉得鹿幼歌是個魔鬼呢。
熊搭见他這样子,就知道他确实沒撒谎,可能隐瞒了点什么自以为很重要的信息,這沒什么,谁都会隐瞒,“你說他们连尸体都沒能留下来?”他說话间,将枪收了起来。
平头猛地松了一口气,明明是熊搭差点杀了他,心裡对鹿幼歌更为恐惧。
還好,還好,還好听了鹿幼歌的,不然真撒谎了,他肯定顶不住,就要被自己人一枪给崩了。
完全沒想過,他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危险,都是拜谁所赐。
“对,我看到他们的尸体在雾气裡消失了!”平头說话间,神情有恐惧有迷茫唯独沒有伤心。
這很正常,进入在游戏裡的玩家,大多都是沒什么道德的。
经過玩家的摸索,发现参与游戏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自己与游戏交易;一种是被当做筹码,被别人卖进来。
前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大多是不顾生死的赌徒;后者只能拿自己所有人当做筹码,也就是說被卖进来的要么是奴隶,要么是子孙后代。
直白来說就是:长辈为了自己的愿望,把自己的孩子卖进游戏,這种情况下实现的是长辈的愿望,“孩子”是打白工的,能得到的只有副本裡的道具。
“孩子”裡可能有善良的,但是這种一般轮不到几轮就永远留在副本裡了。
游戏裡危险的不仅是副本本身,還有身边的玩家。
副本允许玩家间的斗争。
平头的表现或许在游戏外显得冷血,在游戏裡却是最正常不過的。他之前之所以崩溃,也不是因为两個同伴死亡本身,而且对自己接下来命运的崩溃。
根据他们的研究,绑定道具同生同死,两個同伴都死了,他不知道能活多久,boss又這么凶残。
以为死定了,才会崩溃了。
“尸体都消失在雾气裡?”柳思看向熊搭,却见熊搭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前他们有人看到最后隔间有人,推开隔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绿豆眼的尸体。
当时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是否死了,因为他的尸体在那個时候還是丰满的、血量充足的、沒有什么损坏的,甚至看起来面色红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所以他们不敢肯定对方是否真的已经沒有了生命体征。
可就在下一秒,绿豆眼整個人就像是漏了的球,不停地往外漏“”。他的身体往外呲溅血液,整個场景惊悚至极。
更恐怖的是,在這個過程“漏气”中——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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