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救命
越阡的视线重新落舞池裡,温和道:“了不起。”
“了不起?”老朋友的声音突然又成了捏着嗓音的少女,语气裡的八卦味都要冲出来了,“你们是否有什么超越身份之外的关系呢?”
他迫不及待地說道,“比美妙的甜蜜的令人作呕的……爱情?”
“爱情?”越阡似乎被這個词语逗笑了,他扭头看向厨房裡,谦逊地询问道:“何以见得?”
“大家都這么认为,她取得胜利的那场神之领域,正好是你杀死领主成为新领主的神之领域。”老朋友语调奇特,“之后,你开始陷入长眠,而祂无音讯。”
在度陌之前以及之后,神之领域的死亡率始终是百分之百,无论多少高级玩家、有多少道具、多少底牌,无一例外都会葬身在神之领域之中。
神之领域的boss,除了原始的几位boss,成为[神]级boss只有一個途径——击杀原有的,取而代之。
度陌是唯一一個通关成功,成为神级玩家的玩家;越阡是唯一一個击杀成功,成为神级boss的boss。
玩家只知道度陌,不知越阡,他们以度陌为目标,企图成为第二個度陌。
boss们……他们无聊而又贫瘠到只能杀玩家的生活中,只能开始各种八卦。
這两位的八卦,是最多的。
虽然沒有玩家或boss知道度陌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但是boss们种类繁多、形象多样,才不会在意那些东西。
“大家猜测,你把祂藏在了你的领土裡。”老朋友的声音此时就像是個老/鸨,腻到让人呕吐,“人类怎么說那個词来着?别提醒我,我能想起来!”
“金屋藏娇。”老朋友得意道。
“原来如此。”越阡点头笑道,“我沒杀祂。”
厨房裡声音消失了,玩家与boss是对立关系,爱情自然是无稽之谈,杀戮才是常态。
他们猜测的不是爱情,是怀疑他度陌杀死在领土了,毕竟度陌赢了他的前辈。
過了久,厨房裡传出一声叹息,“令人失望。”
“但是!”老朋友声音又突然兴奋起来,“比起当事人口述的真相,我們更愿意相信自己探索出来的[真相]。”
越阡颔首,对此不做任何评价。
厨房裡知道得不到更多信息了,他一开始就知道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越阡在度陌之后成为的神级boss,在此之前,副本中根本沒有這位的信息。
到现在,他们也只知道对方叫越阡,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叮咚,叮咚”
他跟着舞池的音乐哼起歌来。
“是谁在晚餐前按响门铃。”
鹿幼歌站在门前,那群几乎要变成动物的玩家,踟蹰着在原地,甚至不敢接近门。
赌对了。
這是一個简单的逆向思维,沒带面具就等于沒有身份,這样的客人无法进入到城堡裡,那么相反的,带了面具拥有身份的客人,是否无法离开呢?
至于她。
鹿幼歌在奔跑时突然意识到一個問題,虽然她也戴上面具,也算是客人,同时也被面具所影响到了,但是——
她不是玩家!
她是boss!
鹿幼歌坐在门前缓了缓,她的视线落在门外,看到窗外黑压压的草地,天空上只有寥寥可数的几颗星子,乌黑的云层遮住了圆月。
等等——
鹿幼歌定眼去看月亮,月亮裡有细细的一個箭头,正哒哒哒地顺时针转动着,像是一個只有秒针的钟面。
[现在時間還早,我們九点去,能赶上晚餐。]
這是越阡来之前說得。
[在晚餐开始前,我慷慨而又善良的主人允许客人们随意参观他的城堡。]
[請记住,在月亮针爬满一圈,各位就要回到餐厅,主人不喜歡无法遵守時間规定的客人,那会让他非常的愤怒,相信各位客人不会失礼得让主人生气。]
這是仆人给予的信息。
那么問題来了,门开的时候,不就已经到了九点嗎?
为什么晚餐沒有开始?
“你在那做什么?”
鹿幼歌猛地转過头,问话的是之前還为而缺水濒临死亡的鱼,她现在恢复了之前的美貌,柔若无骨的手臂上洁/白无瑕,丝毫沒有之前腥臭坚硬地鱼鳞。
她依旧风情万种,“小丑,快,時間要到了,我們应该去参加主人的晚宴了,亲爱的。”
“快点!别耽误時間!”虎不耐烦道。
鹿幼歌转头看了一眼天空,针還差四分之一指向最顶端。
“别管她了,我們先走!”狼冷声道,第一個往他们刚刚出来的那扇门走去,紧接着其他动物也跟着陆续离开。
只剩下鱼猫猪。
猪是個瘦小的男人,他捂着肚子问鹿幼歌,“小丑,我們真的需要加快速度了,主人不喜歡迟到。”
“主人?”鹿幼歌反问道,“我們不是客人嗎?”
猫就像沒听到這句话,自动忽视了鹿幼歌,扭头看向猪,嘲笑道:“食物塞不满你的肚子嗎?猪?”
猪哼哼了一声,沒有回答。
鹿幼歌换了一個方向,“猪被塞满了肚子,会被吃掉的吧?”
“咯咯咯,”鱼笑起来,“亲爱的,你真是幽默。”
“我們真的需要加快速度了,”猪急切道,“時間就要来不及了。”
鹿幼歌从善流地跟在他们身后。
门后沒有什么变化,隐隐约约能看到虎他们已经快要走到最顶峰。鹿幼歌跟在仿佛突然就知道地点的的三人身后,在经過他们之前闹腾的走廊口的时候,鹿幼歌特意转头看了一眼。
裡面干净整洁的就像什么都沒发生過。
鹿幼歌在鬼屋裡也曾经见過這种设计,那是一個恐怖新娘的主题,为了增加恐怖性,会設置一個特殊的房间,裡面有“鬼”新娘。
刚开始房间裡只有一普通的恐怖效果的玩具,以及一具有指向性的线索,让玩家以为這個房间并沒有這么重要,只是一個普通的客房。
到了中后期之后,他们会次回到這個房间,然后就会发现他们之前搜索的痕迹,会被全部复原。
“鬼”新娘也是在那個時間点躺在原本什么都沒有的喜床/上。
這其实是一個机关設置,設置了两個一模一样的房间。
现在呢?
這种特殊的行为一定指向特殊的原,比:线索、气氛效果。
可现在是在生死存殁的副本裡,玩家们又全是一已经被迷惑了的伪动物,果是为了气氛效果而设计的话,实属多疑。
那么只能是指向一定的线索了。
鹿幼歌思索间,已经到了最顶端。
“门关上了。”猪說,“我已经听到了他们的欢呼声。”
猪推开门,白色光线打在所有人身上,鹿幼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鹿幼歌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裡握着一把锋利的坎骨刀,在他面前是一個干净整洁的巨大案板,案板上有一只被绑住了四肢的瘦小的猪,周围放满了各种调料,以及刀具。
“扑腾——”
下面传来扑腾水的声音。
鹿幼歌下意识往声音发源处看,她脚边不远处,有一個脸盆大的瓷盆,裡面有一尾白色的鱼,非常活跃地在翻腾。
“嘿!小丑!发什么呆呢?”声音从脚下传来,“快点!你這個该死的小丑!主人正等着血、肉和肋骨呢!”
那是一只兔子,比一般兔子都要大,個头到鹿幼歌的膝盖上,穿着一件西服,兔脸上還带着半面的面具。
“快点!”它气愤道,“這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你這只该死的小丑!”
“小丑不能用只。”鹿幼歌說完突然顿住了,她的声音非常的奇怪,像是合成的那种电音,次次啦啦的诡异。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猪上,隐约觉得不该是這样,可是猪不就是应该被绑在案板上,被分割击杀的嗎?
或许是這只猪太瘦小了。
“你說什么?!”兔子非常愤怒,它跳起来想要踩鹿幼歌的脚,“你這只该死的小丑!当然是用只!只能用只!一只兔子!一只猪!一只猫!一只鱼!一只该死的小丑!”
鹿幼歌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踩脚攻击。
兔子看起来更是生气了,它的眼睛红的更厉害,三瓣嘴张口就要骂人。
鹿幼歌却不耐烦了,她现在感觉非常不好,有一個种奇妙的感觉,充实在她的身体裡,意图控制她。
她现在就感觉身体裡的每一根细血管裡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着什么,促使着她想要挥舞起手裡的两把刀砍点什么,最好是能够喷射出血液的东西。
這是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亢奋。
“你這只该死的小丑!总有一天我要放干你的血液,割掉你的肉,抽出你的肋骨!”兔子還在碎碎念骂道。
“嘻嘻嘻……”鹿幼歌突然笑起来,她此时像是一种临界在疯狂边缘的状态,“你在跟我說话?”
她說话的语气格外的夸张,配上诡异的电音,色彩艳丽的小丑面具,以及溅满血液的白大褂……就像恐怖电影的恐怖小丑。
她笑嘻嘻地提起兔子的耳朵,刀尖来回抚摸着兔子脖颈上的毛发。
“嘻嘻嘻,小兔叽,你在跟我說话?”
翻译過来:你在教我做事?
兔子吓懵了,四肢蹦跶着想要挣脱,可在它蹦达的一瞬间那把刀穿透他的皮毛,刀尖染上了红色,周围的白色毛发,也被染成了红毛。
兔子瞬间不敢动了。
鹿幼歌看着它样子癫狂地大笑起来,她模仿着兔子之前的声音,重复着它之前的话,她說:“我要放干你的血液,割掉你的肉,抽出你的肋骨。”
“别,别。”兔子惶恐地尖叫,“我們是同类,你不能這么做!”
“不是哦,”鹿幼歌笑道,“我是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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