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危险
以潘安之美来比此男。
如果是曲晓冉,她会說:卧槽,好帅!
但现在這裡的是鹿幼歌,她脑子裡第一時間想得是——什么人会在花坛裡睡觉,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然后才后知后觉想着长得真好看,跟她养父讲過的各种童话裡的,什么白雪公主、睡美人……一样吧。
等等,她记得有一個拇指大的女主角,是睡在花裡的——
想到這裡,鹿幼歌恍然大悟,所以不是脑子有病,他就是個妖精啊!
鹿幼歌连忙后退了两步,收敛眉眼,藏起眼睛裡的情绪。
学校裡的种种不科学事件,难不成都是這個妖精搞出来的?
鹿幼歌抿了抿唇,沒有再往楼下看的意思。她低头将腰部上的绳索拉上来,然后又把绳子从腰上解出来。
似乎是因为主人失去了对绳子的控制,方才還越挣扎绑得越紧的绳子,此时很轻松地取下来了。
鹿幼歌将绳子收整了放进校服口袋裡,转身小跑回去自己的教学楼。
在奔跑中,她余光瞟到弥漫在走道外的白雾,突然意识到如今处处是迷雾——
[我之前出去找了几個办公室教室都沒见到人,就在要回来的时候,透過雾气看到那几個人在楼下不远处。]
班长說得是真的!她们真的能够透過這种程度浓雾看到东西!
鹿幼歌正想着,人已经跑到了求是楼裡,就在她准备下楼梯的时候,突然听到楼梯裡传来人的說话声,是個陌生男人的声音!
鹿幼歌扭头往五楼的走廊裡跑,這会儿她总算想起来,冲锋衣去哪了?
眨眼的工夫,花坛裡的冲锋衣就变成了另一個男人?
而此时,鹿幼歌念叨五楼下的花坛裡,沒有鹿幼歌看到的脑子有問題的小妖精,有的還是那個脸朝下的冲锋衣。
白雾流水般涌在他周围,如果有雾气浓度探测器,就能发现冲锋衣周围的雾气比别的地方還要浓郁很多。
就在這时,冲锋衣的手指突然颤了一下。
从五楼摔下来,他居然沒死!
過了两三秒,他缓慢摊开手掌,掌心裡多了個红色的药丸子,冲锋衣嗓子眼深处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游戏裡所有的痛感都是真实的,他受伤又非常严重,身体每动一下,就疼痛一分。冲锋衣艰难地移动着手,废了些功夫将手移动到嘴边,正要将药丸子塞进嘴裡,红色的花瓣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他掌心。
雾气很重,冲锋衣又脸朝下,根本无法发觉花瓣。更不用說他一心只想吃掉药丸,杀掉让他坠楼的罪魁祸首。
掌心在嘴边停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极其恐怖的脸,宛如一坨红肿炸皮的死肉被摔成了肉糜。
冲锋衣忍着痛张开嘴,将药丸连着花瓣塞进了嘴裡。药物效果发挥的很快,几個眨眼的工夫,冲锋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就连脸上的烫伤跟摔伤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周围能见度很低,依然看不清前路,但却不妨碍他扭曲着恢复完好的脸,恶声恶气咒骂,“贱人!废了老子唯一一個高级治疗道具,不剥下她一层皮难解我心头之恨!”
游戏裡道具分五個等级:垃圾、初、中、高、神。
而道具的获取渠道只有两种:副本裡遇到以及氪“金”。
副本的奖励只跟愿望有关,氪的這個“金”,自然也就只会跟愿望有关。
而那件套索,也不過是垃圾等级而已,他的這件高级道具還是意外得来的,是冲锋衣身上唯一一件高级道具,现在就這么莫名其妙用了,岂能让他不生气?
冲锋衣也并非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他只是认为摔下楼這件事是一個巧合,鹿幼歌仍然只是個弱小的能够被随意捏死的boss。
换了其他副本的boss,他不仅不会寻仇,還会躲得远远的,并且庆幸用一個道具就能救下自己的命。
冲锋衣感觉身体已经恢复,抬脚就要去找人算账,谁知道腿脚突然变得异常沉重,根本无法抬起。
他下意识低头,瞳孔骤缩。
白雾依然浓郁,但冲锋衣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能够在白雾裡视物!于是,他清楚地看到——他开花了。
他身上开出了许多花,粉的、红的……各种颜色的,撑破了他的衣服,争先恐后地开着。
冲锋衣愣了两秒,下意识伸手去扯断這些花,却发现他的手上也长满了花。這么的近距离,他看得更清晰——這些花一团团一簇簇的,根茎带着血沾着肉,从毛孔裡争先恐后地钻出来,盖住了他原本的肌肤。
冲锋衣惊恐地想要逃跑,“啪——”的一下,他看不见、听不见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耳朵嘴巴鼻子眼睛全开满了花。
沒多久,花坛上多了一個人形的盆景,风一吹,花瓣飘飘扬扬散落在花坛裡,什么都不剩了。
而另一边,四楼卫生间。
曲晓冉出来之后,沒看到鹿幼歌,刚叫了一声,就看到旁边男卫生间裡出来一個陌生的男人。
身材矮小、油头鼠目、绿豆眼睛,正在提裤子往外走,看人的时候眼睛眯着缝,就像是把人落在厕所裡,排出的东西自己出来了。
曲晓冉往后退了一步,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又沉又重,呼吸都不顺畅了,强行微笑礼貌道:“您、是谁的家长嗎?找不到孩子班级了嗎?我去帮您叫老师?”說完不等人回答就要跑。
却被那人三两步上前,抓住了胳膊,绿豆眼油腻地笑着,“别急着走啊小妹妹,哥哥就是找你的。”
曲晓冉一個根正苗红的社义接班人,平生最大的敌人是学习,什么时候见過這种人,当下就要流眼泪,大脑都空了,“叔,不是,哥哥,我也不认识你啊,不然我去帮您老师吧?”
男人凑在她耳朵,深吸了一口气,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他娘的,年轻娃的味道就是好。”
“不,你不要乱来,我,我同学都在,還有,還有老……”曲晓冉又想吐又害怕,挣扎着威胁,却被死死地抓住,根本跑不了。
“這倒是。”男人若有所思道,“遇到了還挺麻烦。”
曲晓冉松了一口气,正要再接再厉,就听那人說:
“這副本boss不少,万一有难搞的岂不是误了老子的大事?還是得找個安静的地方。”
什么boss,什么难搞……曲晓冉一個字都沒听懂,就听明白一件事——
要死了。
她瞬间拼了命地挣扎起来,手肘死命地往后锤,两只脚不停往后踩,张嘴就要叫。
“啪——”
男人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曲晓冉脑袋瞬间就蒙了,耳朵嗡嗡直响,嘴裡有淡淡的血腥气。
“他妈的,早老实的不就好了?”他一把将人扛起来,拖到楼上,踹开教室的门,将人扔在地上,转身锁了门,“也就新手本能遇到這么垃圾的boss了,不過长得倒是不错,便宜老子了。”
曲晓冉一侧的脸五個手印非常清晰,肿得老高,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流,见那人解裤带,更是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跑。
“跑什么呢?”男人裤子也不解了,一步窜上去,将人拖回来,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两截绳子,熟练地将人手脚绑上,顺手拉了桌子,将人绑在桌腿上。
他拍了拍曲晓冉的脸,笑得油腻,“我就喜歡看你们哭的样子。”
說话间解开裤子,“你应该庆幸遇到我,還能让你死前快活一把,要是别人,可就不知道怎么死了。”
曲晓冉看着他,因为脸肿着,声音含糊不清,“放,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他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撩了一下底裤裡的那玩意,淫.荡地笑问,“放了你,谁放了我弟弟啊。”
曲晓冉還想說什么,余光扫到男人身后,倏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窗外——是鹿幼歌。
鹿幼歌脸上沒有常带的笑,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一对无机质的漂亮琉璃,就這么站在窗外,悄无声息地盯着室内。
曲晓冉的心脏一下子就提了上来,张着嘴想喊出来,又咬着牙闭上嘴,摇头,示意她快走。
男人裤子已经脱了,露出毛发旺盛的腿,似乎注意到曲晓冉的动静,笑道:“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曲晓冉却沒注意他在說什么——鹿幼歌离开了。
她心裡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還是别的什么,可是很快,就被惊恐覆盖,她只能死命地开始挣扎。
男人的身体覆盖上来,全是毛的腿压着她挣扎的双腿。他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口黄牙,說话的时候口气喷在她脸上,腥臭又恶心。
然后,他伸出肥腻的手,笑着去摸她,“别害怕小妹妹,哥哥很温柔的。”說话间就要亲下去。
曲晓冉扭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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