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诉苦 作者:凤栖桐 “什么?”昭妃正在看新近小选入宫的宫女名单,几個管事太监跪在地上,只等昭妃吩咐一声,再给這些人分配出路。[] “敬安公主要进宫入几天?” “是!”一個小太监凑過去小声回复:“是太后娘娘的旨意,說是想敬安公主了,让她来住几日解解闷,散散心,還說,咱们满人裡很少有敬安公主那样的大才女,太后娘娘這几日闲的慌,就等敬安公主来了,好听听琴,再让敬安公主画几副画。” “知道了!”昭妃摆摆手,让小太监下去,低头看了几個管事太监一眼:“今年小选进宫的倒是都不错,可有不少包衣世家的女子,本宫呢,以前也见過一些,模样性子都是顶好的,董家和曹家的女子都是貌美有才情的,也会伺侯人,就让她们去皇后姐姐那裡伺侯着,還有,這個李氏,還有魏氏也不错,分到马佳庶妃那裡,那個……分到纳兰庶妃宫裡……” 昭妃一一的画出名字来分配到各宫各殿,到末了,才指着几個不显眼的名字道:“這几個就分到乾清宫一些,再留一個到我這承乾宫就成了。” 那管事太监听了,一脸的笑模样:“娘娘真是德心仁厚,先把好的挑出来给各宫主子送過去,到最后才留下自己的,可见是個最好心不過的,不過,乾清宫那边可一直都是皇上自己点名留的,娘娘指過去怕是不合适。” 昭妃這才省起乾清宫的规矩,笑着点头:“幸好你们提醒了我,不然。真犯了皇上的忌讳,也罢了,那几個就留着吧,看看那個宫裡再有缺人的。就指過去得了。” 几個管事太监得了令,拿着名单四处分派人手,昭妃则冷笑一声:“董家和曹家可不是什么安生的。稍一打听谁不知道這两家打了什么主意,把自家娇养的小姐按着扬州瘦马的样子培养,不是想攀权附贵又是做什么,我额娘那裡都打听過了,那個曹家的小姐娇弱,董家的艳丽,我倒要看看。把這两個女人分到皇后的长春宫去,皇后会是怎么样的?人家在她眼皮子底下勾搭皇上,她還能不能贤良得起来。[]” 昭妃身后那头发梳的一丝不乱,不知道抹了多少头油上去的嬷嬷陪笑:“娘娘說的是,說起来娘娘也是好心。怕别人伺侯不了皇后主子,偏指着包衣世家的女子過去,這些人世代都是皇家包衣,肯定会把皇后主子伺侯的舒舒服服的。” 昭妃冷笑一声:“她是你哪门子的主子?” 那嬷嬷一惊,扑通跪下:“娘娘,是奴婢不是,奴婢說错了话。” 說话间,她狠着心扇了自己两個耳光:“我让你猪油蒙了心胡乱說话,再胡說八道。就拿针缝了你。” “行了。”昭妃一伸手:“于嬷嬷起吧,你也跟我多年了,有些话该說的不该說的也要有個分寸。” “是”于嬷嬷起身,顶着带红手印的脸笑道:“娘娘,敬安公主进宫,說不定对娘娘有什么好处呢!” “哼!”昭妃撇着嘴。挑了挑眉,本来就极艳丽的容貌显的更魅惑动人:“她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她自然是向着自家的姐姐呢。” 于嬷嬷摇头:“奴婢瞧着可不一定,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敬安公主虽然是赫舍裡家的女儿,可如今嫁给娘娘的同胞兄弟,這心嘛,自然也该向着娘娘的,不然,娘娘在大爷面前添些话,可有她的苦受了。” 于嬷嬷的话昭妃虽然觉得有些道理,可也不是很赞同:“嬷嬷有所不知,敬安公主和旁人不一样,她是先帝御封的公主,這位份身份,岂是什么人都敢给脸子的,她在我們家裡,不說要伺侯公婆服侍丈夫,反而要让人捧着她,除了我阿玛之外,连嫡母的脸面都敢驳,偏偏法喀那個不成器的,离也她就不成,那個敬安公主整天妖妖道道的,勾的大爷那個样子,嬷嬷是沒见到,就连上次阿玛额娘要给法喀指几個通房丫头公主不同意,這就沒成,你想想,现在是她靠着大爷,還是大爷要听她的,我怕啊,她一来,不說帮我,反而要带的大爷都要投靠了那一边。[]” “不会吧!”于嬷嬷听的嘴角都直抽抽:“娘娘多想了,您和大爷一母同胞,大爷再怎么着,也得有個远近亲疏之别啊。” 昭妃垂下眼皮笑了:“嬷嬷,我那個傻弟弟现在可分不清和谁近呢。” 于嬷嬷见昭妃兴致低落下来,也不敢再說什么,只得陪着小心又說几句哄劝的话,哄的昭妃笑了,這才告退出去。 又過两日,皇后一脸兴奋的把昭妃叫到长春宫,一见面就道:“今儿敬安公主要過来,這会儿子怕是快到寿安宫了,敬安公主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弟媳,如今好容易来一回,我們怎么都要去见见的。” 一边說,皇后心裡一边高兴的暗想,如今自家的亲妹妹来了,恐怕昭妃這裡讨不了好去,還有纯宁公主那一边,前几天,纯宁公主一直沒见到昭妃,怕是還沒给她脸色瞧,這会儿子要是带着昭妃撞上去,說不得纯宁公主那個性子直的,给她好一通骂呢,本宫倒要看看昭妃還如何有脸在宫裡做人。 皇后的主意打的很好,也对如云充满了信心。 昭妃见皇后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都气炸了,暗說你也甭得意的太早了,你那個妹子,不定能不能指望得上呢。 “既然姐姐都這么說的,妹妹敢不从命。”昭妃脸上带着笑容附和皇后的话:“敬安公主确实多日沒有进宫,妹妹也确实想她了。” 两個人一边說话,一边动身去往寿安宫,皇后的凤辇在前。昭妃的辇车在后,一路快行到了寿安宫。 两個人下了车辇,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笑声传来。早有大宫女进去通报,又有小太监打起帘子让二位主子进去。 皇后一脚迈进门内:“皇额娘,刚說什么呢笑的這般欢畅。說出来,也让我們做小辈的跟着乐呵乐呵。” 太后笑着点头:“皇后来了啊,這不,刚如云這丫头正给哀家讲笑话呢,這小丫头也是個促狭的,逗的哀家直乐。” 太后那裡說话,如云和坐在一旁的欣妍忙站起身。给皇后行蹲礼,又对后面进来的昭妃点头示礼。 皇后和昭妃都回了礼,众人再度坐下,皇后看向如云:“你這丫头,如今都嫁了人成了家。怎么還像小时候那么调皮?” 如云吐吐舌头:“我就是再大,在皇额娘和姐姐面前,那也是小孩子不是。” 說着话,如云又看向昭妃:“昭妃姐姐,前儿来的时候,额娘還让我给你捎信呢,只說家裡很好,你不必挂心。” 昭妃听了,忙问家裡各人的安好。一时姑嫂叙完话,皇后又拉着如云陪太后說笑一场。 欣妍在旁边看着這三個口齿伶俐之辈你来我往說的好不欢畅,她也不插话,虽然觉得无聊,可为了能够看好戏,還是静静在一旁呆着。 倒是太后看了笑道:“到底你们是姐妹姑嫂。关系就是不一样,哀家也不拘着你们了,你们三個赶紧走吧,去长春宫也成,去承乾宫也行,别在這裡碍哀家的眼了。” 几個人站起来连道不敢,欣妍见了笑起来:“皇额娘也乏了,几位姐姐嫂子也有好些话要說,倒也不必在這裡侯着了,到底如云姐姐要住几天的,以后孝敬皇额娘也有的是時間。” 那几個听了這才不推辞,起身告辞出去,一出了寿安宫的门,皇后和昭妃就开始拉拢如云,均想把如云拉到自己宫裡。 皇后本想着如云是自家的妹妹,总要给她這個做姐姐的一些颜面,哪知道,如云根本沒把她当回事,直接就回了皇后,說是进宫来给昭妃带了些东西,要先去承乾宫把东西交待好,再去长春宫請安。 就這么些個话,直把皇后气個倒仰,暗骂如云太不识抬举了,论情论理都该去长春宫的,她反而去了承乾宫,這分明就是打她這個当皇后的脸,不過,皇后也不能說什么,她和别人计较行,和如云计较却是不成的,谁让如云是她的亲妹妹,打落了牙齿她也得和血吞。 当然,三個人之间的对话早有人回报给太后和欣妍,太后听的直乐,抚了抚欣妍的头发:“妍儿,這下你该满意了吧,皇后确实做的太過了,你想教训她一下也是该的,不過,她是大清的皇后,正宫主位,這次给她些教训也就是了,以后,你对她该尊敬還是得尊敬的,要是以后她再惹你,你也莫生气,额娘帮你敲打她。” 欣妍听了太后這话,直钻进太后怀裡,搂着她的腰不撒手:“還是皇额娘对我好,皇额娘的话我记得了,我不会和皇后闹腾的,不過,她要是再做這等沒脑子的事,我也不是软柿子,自然会和她撕破了脸皮。” 太后搂着欣妍直笑:“额娘的妍儿长大了,成,以后啊,额娘也不管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只一样,不许给皇帝添麻烦。” 不說太后這裡怎么样,只說如云到承乾宫一趟,快下午的时候才来到长春宫,一进门,见皇后脸上带着怒意,如云赶紧過去小声道:“姐姐别生气,咱们是嫡亲的姐妹,关系不是别人能比的,就是再怎么着,姐姐也不会真气我,可昭妃就不一样了,她是我额驸的姐姐,我若是得罪了她,怕是要给我穿小鞋的,再者,我先去她那裡,也好借着要来姐姐這裡来推辞一些事情,還請姐姐体谅。” 如云小意奉承,哄的皇后一会儿就沒了恼意,直拉着如云說起体已话来,不但把她进宫這么些年的许多事情都讲了出来,更是让如云套出许多私秘,到了最后,皇后竟然对如云诉起苦来,只說她在宫裡艰难,更骂昭妃眼裡沒人,时常和她做对。 這些话听在如云耳朵裡,却是分外的高兴,她原還一直以为自家這個姐姐是個有心机的,如今看起来,不是這么一回子事啊,如芳心机是有一些的,可却沒有耐力,這皇宫裡啊,沒有耐性,沒有狠心的人怕是活不长的,也难怪如芳以后会被人害的难产而亡呢。(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