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藩进京 作者:凤栖桐 “姐姐說的话我又何尝不明白。”听皇后诉苦,如云一边得意,一边也跟着抹了一把泪:“只是,咱们如今還得小心为上,到底玛法是去了,虽然三叔在朝裡有些势力,可到底不如玛法在时,姐姐還是忍让着些,万事避着昭妃的风头才好。” 說的皇后也跟着叹起气来:“我当初进宫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眼红,那时候我一宫主位,母仪天下,又是何等风光无限,可如今才知道后宫的艰辛,皇后又怎么样,皇上不宠信,又……” 如云凑到皇后跟前,拿着帕子细心的给她抹了眼泪:“姐姐别难過,你一伤心,我也想落泪了,你如今日子难過,我的日子又何尝好過,我是公主之尊,在那府裡却是谁都能压一头的,我要不努力巴着,恐怕额驸都对我不尊重呢。” 姐妹俩暗暗垂泪一番,又互相安慰,等到如云离开长春宫的时候,皇后已经和她有些难分难解了。 如云出了长春宫,回到自己未出嫁之前的住处,等坐安稳了,脸上带着几分冷意,自语着:“都說康熙真爱赫舍裡皇后,赫舍裡死后他怎么悲伤难過,多少年都缓不過劲来,原来,也不過歷史上的一句话而已,怎么能当真呢,亏了我在姐姐入宫的时候還紧张万分呢,现在看起来,当真是不应该,她就是皇后又能怎么着,不過是個短命鬼而已,拼死拼活生了個儿子,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一個。” 說到這裡。如云眼中精光闪過:“我們是姐妹,姐姐的儿子,自然和我的儿子也差不了多少,呵呵。看起来,以后那個小太子還要我多照顾着呢,康熙是個冷情绝义的。瞧了這么长時間,也沒看出他到底钟爱過谁,怕是在他眼裡,女人都是用来利用玩乐的吧,也幸好我沒有入宫,不然,恐怕也落到姐姐那样的下场。” 如云打定了主意。以后不再寄希望于康熙,她要好好的活着,要掌握住遏必隆一家的势力,等将来好好的教养小太子,凭着小太子而荣华一世。再不能让人欺到她的头上。 如云這也是看透了康熙,对于康熙的情爱绝望了,所以给自己寻了另一個目标,不然,她這样以爱为生的女子,离了情爱,恐怕要枯萎而死的。 那裡,寿安宫中,欣妍一走。太后就叫過心腹嬷嬷来问:“皇后和如云都說了些什么?” 那嬷嬷不敢隐瞒,把皇后和如云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讲了,听的太后冷笑:“她命苦难過,她处境艰难,赫舍裡家的人真是登鼻子上脸不知足了,她的处境再艰难。有哀家当年难么?皇上对赫舍裡虽然不是多疼爱,可到底也是宠信有加的,总不会纵着别的女人打她的脸吧,可哀家当年呢……当初只当她是個好的,却沒想到也是個上不了台面沉不住气的,不過是個昭妃,就让她方寸大乱,敢把主意打到哀家的心肝身上,哀家不给她添些堵,她就不知道什么叫真的艰难。” 老嬷嬷在一旁附和着:“主子說的是,想当年佟太后,端敬皇后,還有已故的太皇太后,哪個不是手段高超的,主子在那几個夹缝裡活下来,得了如今的荣光,可见得,這后宫能忍的才能笑到最后。” 說的太后都忍不住点头赞叹一声:“你倒是個明白人,不說那几個,就是我那姑姑,废后静妃也不是好相与的,說起来,现在后宫這几個人的手段還差的远,她们啊,還是年纪太小,到底经的事少了。” “說起来,還是主子调教的人好,您瞧瞧,纯宁公主多大方端庄,性子又好,又知礼守礼的,皇后那般挑唆公主都不生气,也沒闹出什么事来,换了别人怕早折腾到皇上和主子跟前了,可纯宁公主呢,瞒的死死的,就怕惹的主子心烦。” 嬷嬷陪着笑脸說话。 說到欣妍,太后也很满意,忍不住高兴欢心起来,她一生无子无女,唯一亲手抚养真心相对的也只有欣妍一個,自然事事替欣妍考虑,但凡是有人夸奖欣妍,這比夸太后自己都让她高兴。 “你說的這话很是,欣妍是個孝顺的,也是個懂事的,她啊,别的本事沒有,就有一点和哀家像,這忍字的功夫上,不是别人能比得上的。” 太后夸奖了几句:“不過,她也有些不晓事,皇上教她读书都不读,偏偏学洋人那些东西,我啊,也拗不過她,只好由着她了。” 太后這裡谈论欣妍,而欣妍却在绛雪轩见了古嬷嬷,更是被古嬷嬷說的消息惊着了。 “三藩进京朝见?”欣妍身体前倾,一脸的疑惑:“怎么這会儿就来了,皇上可還沒有露出要撤藩的意思呢。” 也是,康熙這会儿才除了鳌拜,最紧要的是稳定朝臣,是绝对不会傻到现在就向势力颇大的三藩开火的,撤藩,也要等朝局稳定了才能成行啊。 “主子的话很是!”古嬷嬷思量着回答:“怕是皇上除鳌拜的事情传到南边,那三個坐不住了,以朝贺的名义来行探查之事。” 欣妍听了点头:“嬷嬷可知道要来的是哪些人?” 古嬷嬷利落的說道:“平西王那裡自然是让额驸吴应雄代为道贺的,而平南王则派了世子尚之信,靖南王则遣的是三子耿聚忠。” 這三個人啊,欣妍思量着,都是那些老家伙的后辈,只不知道,這三個人可有先祖之风。 古嬷嬷很快察觉到欣妍的心思,赶紧道:“吴应雄是平庸之辈,不然,也不会被平西王推出来做了朝庭的人质,而尚之信仗着祖上功勋飞扬拔扈的,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奴婢看着,也只有那個耿聚忠是個聪明人,最难得的是不张扬,又很会趋利避害,恐怕将来能得到善终的還是他了。” 古嬷嬷沒见過那三個人,却只凭着听来的只言片语判断這三個人的将来,還說的這样准,欣妍不由的又对古嬷嬷刮目相看,這样的能为委身到她這裡做個奴才,也着实委屈了。 “嬷嬷的话很是,我猜想着也是這么回事,不過,现在一切都說不准,咱们到底沒见過那三個人,說不上是什么样子,到底,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有些人惯会做戏的。”欣妍缓缓开口,亲手为古嬷嬷倒了一杯茶递過去:“還劳烦嬷嬷辛苦着,好好的探查一番,說不得,日后這些人对咱们還有用处呢。” 古嬷嬷听了,赶紧站起身应是,欣妍又和她說了些话,也不便让她久留,就让姚黄亲自送她出了绛雪轩,直送到贞顺门才成。 从古嬷嬷這裡得了信,欣妍又悠闲的過了几日,很是观看了一番皇后和昭妃的针锋相对,又看了如云是如何周旋在這两個人中间做老好人的。 那如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倒是改了脾气,不再像以前那样按不住脾气,显的沉稳了好多,而且为人也规矩了许多,并不再乱說话,乱做些让人受不過眼的事情。 非但如此,如云還显露出她以往并不曾显露的心机手腕,把皇后和昭妃玩弄于股掌之间,又让這两個人同时认为她是個好的,不曾为自己出头,也不過是因为夹在两個亲人中间难做而已,不管皇后和昭妃斗的有多狠,却偏有志一同的很体谅如云,這一点倒是很难得的。 欣妍看了好些时候的戏,就放下了对如云的轻视之心,对她很重视起来。 到底,如云再怎么說都是从现代穿越過来的,对于這個朝代的事情也很了解,欣妍知道的如云也知晓,而且,如云恐怕比欣妍知道的更加详细吧。 有這样一個人在身边,欣妍又怎么能安心。 以前如云一心只为了讨康熙喜歡做出那么多自误的事情,欣妍也就不把她放在心裡,可现在,欣妍猜度着,如云怕是对康熙死了心,這個女人到底也是有见识的,更是個难得的才女,又有人情阅历,要真把心思放到争权夺利之中,恐怕会是一個劲敌。 不光是如云,欣妍又由如云那裡想到了佟国维府上還有一個看不透的佟婉莹呢,那個女人可是比如云藏的更深,這佟婉莹到底是什么来历,什么心思,欣妍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想到這裡,欣妍又有些懊恼,偏老天爷让她重生三世,又重生在這么一個男尊女卑的时代,這也就算了,還這般给她添堵,给她弄来一些敌我不分的穿越女,倒搞的她行事都要小心再小心,不怕那些清朝土著,就怕同时穿越女的同胞看出一些苗头来啊。 想来想去,欣妍也沒有什么好法子,只得苦叹一声,如今啊,還是先看看三藩进京是什么苗头再說吧。 苦等了一些时日,终于,三藩使者进京,康熙隆重的接见了连同吴应雄在内的几個人,对尚之信和耿聚忠夸赞了一番,又问了些三藩事务之后,就留他们在京城小住,见识一下京城的风物,回去之后也算对家裡长辈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