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鲤鱼跃龙门
考虑是在行宫裡,這些鱼儿被养的又肥又傻,沒有遇见過阴险狡诈的人类,极容易上钩,康熙给阮酒酒挑了個看起来不是很可怕的一款鱼饵。
教着阮酒酒怎么甩鱼钩,拉鱼线,康熙亲眼看着她从一点儿不会,到鱼线扯的飞快。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若是天下的老师,都能教导到如此聪明的学生,是为人师者之大幸。”
阮酒酒得意的露齿一笑:“皇上越来越会夸人了。天下的学生,若是能遇到皇上您這样有耐心,又博学多才的老师,才是幸运。不過,皇上本就是天下学子之师。参加科举的举子们,都是天子门生。”
康熙也跟着笑咧了嘴:“论为人师者,比起大儒们,朕远远不如。”
“朕也并非待人人都亲近有耐心。”康熙又道。
“自该是如此。我是皇上亲近的人呢。”阮酒酒道。
“就是如此。”康熙道。
差生文具多,阮酒酒用着最好的鱼竿,最香的鱼饵,钓鱼的姿势也十分标准。奈何,鱼儿就是不上钩。
望着康熙座位边上的鱼篓,一條條肥大的鱼儿,被扔进去。鱼尾巴有力的敲打着鱼篓,哐哐作响。
而阮酒酒手边的鱼篓,空荡荡的。
阮酒酒的眼神太炙热,康熙有些坐不住了。
“朕与你换個位置?”康熙道。
“不换。好的都在后面,我肯定能钓到一條大鱼。”阮酒酒倔强道。
阮酒酒收回羡慕的眼神,专注的继续抱着鱼竿,望着黑漆漆泛着星光的水面。
康熙還想說些什么,阮酒酒后脑勺长眼睛似的。
“皇上,您别說话。别吵走了我的大鱼。”阮酒酒冷酷无情道。
为了钓鱼,男人可以暂时不要。
康熙只能闭上嘴,鱼竿一沉,康熙知道,又是一條鱼咬上了他的鱼饵,被鱼钩钩住了。
康熙动作小心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将鱼线拉起来,把鱼放进鱼篓。
梁九功盖好鱼篓的盖子,在康熙的耳边小声道:“皇上,鱼篓快满了。湖裡的鱼长的肥美,一條抵外面河裡养的两條大。”
康熙愁道:“让两個会水性的太监下河裡去,抓两條鱼,放在德妃的鱼钩上。看她委屈的,今儿要是钓不上鱼,怕是一個晚上都睡不好。”
爱钓鱼的老大人不在少数,贵族人家的仆人或者晚辈,为了哄他们开心,往往会在他们钓不到鱼时,安排這招。
康熙是用不到的,但是他见過宗室裡的一位王叔,钓鱼技术奇差,底下奴才就是這么哄他的。
阮酒酒声音幽幽道:“皇上,您和我隔得距离不远。夜晚安静,就是一根针掉在船板上,我也能听见。”
“朕這不是想给你博個头彩么。也许钓上来一個后,后面的鱼就接二连三的上你的钩呢!”康熙讪讪笑道。
“不要。不是自己钓上来的鱼,有什么意思。况且,夜晚水下黑乎乎的,太不安全了。”阮酒酒道。
已经做好了要下水的准备的太监们,听到阮酒酒拒绝的话,纷纷面露感激。
主子们不在乎他们的身子,但是他们自己在乎啊。
這下了水,顺顺利利的是好。可若是被水草缠了,被水蛇咬了,或者直接被鱼钩钩上了肉,都要受大罪。
“皇上,您和我一起钓鱼吧。就像您教我练字的时候一样。”阮酒酒想到一個主意。
“民间有谚语,鲤鱼跃龙门。皇上的鱼钩,那么引着鱼儿往上咬,肯定是鱼儿干闻到了皇上的龙气。皇上,快帮我作弊吧。咱们一起糊弄鱼儿。”阮酒酒道。
康熙会拒绝嗎?
他当然不。
他可高兴了,乐颠颠的把手裡鱼竿撒开,快步走到阮酒酒身边。
梁九功抄起凳子,跟在康熙身后,及时的把凳子摆上。
“看朕的。”康熙坐在阮酒酒身后,两只胳膊一伸,将阮酒酒完全遮在怀裡。
阮酒酒学的钓鱼技巧沒的說,康熙也沒有调整她握鱼竿的姿势。
宇宙的尽头的玄学。
阮酒酒一番胡话,居然真的对应了。
康熙坐過来沒多久后,阮酒酒终于感受到鱼上钩的手感。
“皇上,鱼,鱼。”阮酒酒用着气声說话,生怕声音大了一点点,把她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吓跑了。
康熙也有些讶异,他坐過来也只是为了情趣,并不是信了阮酒酒拍马屁的鬼话。
什么龙气吸引鱼。就算有龙气,也不该用在這么鸡肋的地方。
“不要紧张,慢慢把鱼竿往上提。”康熙镇定道。
“娘娘钓上来了一條好大的鱼儿!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跑到前面去帮着拉鱼线的梁九功,是第一個看到鱼大小的。
果然,一條肥大的鱼,不甘的从水裡被拉起。直到被盖进鱼篓之前,它還在不屈的扭动挣扎着。
這可是大半個时辰,才钓上来的鱼儿。
站在后头的太监、宫女们,纷纷庆贺恭喜着。愉悦的气氛,跟過年似的。
這要不是船上不能放鞭炮,指不定都要挂一串响炮,噼裡啪啦的庆祝一番。
阮酒酒有些脸红:“略微夸张些了吧。”
“他们为你高兴。朕也高兴。再继续?”康熙道。
阮酒酒神色一敛,严肃道:“继续。皇上,您先松开手,让我再一個人试试。”
“玛琭這是用完就扔啊。”康熙打趣道,但也利落的松开手。
他也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松了手,這鱼就不再上钩了。
事实证明,還真是如此。
人不要头铁,容易撞了头,平白尴尬。
阮酒酒眼睛盯着湖面,都快要看呆滞了。
一炷香的時間,那鱼竿是颤都沒颤。
“皇上。”阮酒酒委屈道。
康熙急忙凑過去:“朕在呢,朕在。朕帮你教训這些不懂事的鱼儿。”
康熙手一握上鱼竿,奇迹般的,鱼儿上钩。
只看康熙先前的钓鱼战绩,就知道這個地方的鱼,确实是好上钩的。
真正玄学的,大概是阮酒酒神奇的钓鱼空军体质。
借着康熙的帮助,阮酒酒手边的鱼篓,终于也被装满了。
阮酒酒志得意满的看着快要盖不住的鱼篓盖子:“返航!今儿大收获。晚上把這些鱼养着,明儿送去厨房,全部下锅。到时候,给纳兰珠她们尝尝。這可是我和皇上亲手钓上来的鱼呢。”
“就按你說的安排。”康熙道。
“钓鱼都忘了時間,也沒给你披上披风。快进船裡去,船开了以后,风大。”康熙手背贴了贴阮酒酒的脸,感到有一丝冰凉,他关切道。
阮酒酒道:“皇上一直在我身后,给我挡着风,一点儿不冷。”
“身体健康,再小心也不为過。”康熙道。
“皇上以前也沒有這般小心翼翼。”阮酒酒奇怪的嘟囔道。
康熙收住嘴,他心道,今时不同往日。
你這一個月辣椒吃的,朕的小闺女肯定来了。
孕妇的身体,比平时定然要脆弱些,自是要百般照顾。
太医還未诊出脉相,但是康熙无比坚信那個梦,甚至到了有些执念的地步。
出游這么久,時間已经很晚了。
往常這個时候,阮酒酒已沉入梦香。
回到船舱裡,阮酒酒秀气的打了個哈欠。
“困了?朕陪你去后面的床榻上睡一会儿。等船靠岸了,再回去接着睡。”康熙道。
“有一点点困,但是還行。等回去洗漱后再歇息吧。也就一会儿時間。”阮酒酒道。
康熙想了想,道:“靠朕肩上闭着眼睛休息会儿。”
阮酒酒乖顺的顺着康熙揽過来的胳膊,靠在康熙怀裡。
“那就只眯一会儿。”阮酒酒道。
只打算闭着眼睛,眯一会儿的阮酒酒,却直接睡了過去。
等船停靠岸,小太监走過来要喊。梁九功急忙打着手势,让他闭上嘴,别出声。
“德妃娘娘睡着了,都别出声音。”梁九功道。
“皇上,披风拿来了。”梁九功拿着披风過来。
康熙轻松的将阮酒酒横抱起来,過程一点儿不带磕绊的。
康熙用眼神示意,让梁九功将披风给怀裡的阮酒酒盖上。
船停靠的地方,离阮酒酒的院子,走路過去也要小半個时辰。
康熙愣是抱着人不撒手,一路抱回了院子。
“朕也该练一练臂力了。幸好沒有吵醒玛琭,看她睡的香,朕要是吵醒了她,就是罪過了。”
在芝兰等人为熟睡中的阮酒酒擦脸换衣时,康熙坐在外屋的椅子上,甩了甩胳膊。
梁九功拿来了药酒:“奴才给您抹上药酒揉一揉。”
“揉一揉就行,药酒拿下去吧。玛琭鼻子灵,不喜歡药酒的味道。再者,特殊时期,多注意些。”康熙和梁九功說過那個梦。
梁九功对康熙的话,深信不疑。
他也满心期盼着,皇上梦裡,坐在莲花上的漂亮小公主快快投胎到德妃娘娘的肚子裡。
想想永和宫六阿哥的相貌,男孩儿尚且有那般绝色容颜。若是個小公主,那不得比仙女儿還要美。
一想到宫裡有個仙女儿般的小公主,奶声奶气的喊着他梁公公,梁九功做梦都能笑醒了。
谁也不知道,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也有着娶個媳妇儿,再抱养個软乎乎的小闺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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