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无妄无灾(修)……
“主子昨儿回来的晚,可要吃点儿东西,再睡一会儿?”守在屋裡的织秋,正垂着头绣着帕子。
阮酒酒缓了缓,才清醒過来。
“昨儿是你守夜的?芝兰呢?”阮酒酒问道。
织秋算是芝兰的徒弟,也是永和宫的二等宫女。她作为芝兰的左右手,能力很是不错。
“芝兰姐姐去几位娘娘院子裡送鱼了,一会儿就回来。昨儿上半夜是芝兰姐姐守的,奴婢下半夜過来替的。”织秋甜声道。
“帕子拿過来我看看。這個纹样绣的好看。我屋裡的人,真真是人才济济。”阮酒酒道。
织秋羞涩一笑,她年纪還小,今年年初才进屋裡伺候。
“奴婢這点儿技艺,当不得主子夸。還是雅兰姐姐的绣工更好。奴婢给主子拿衣裳去。”织秋道。
“不必去了,我還有些困。既然芝兰已经去送鱼了,我也就沒有事要嘱咐她的了。”阮酒酒道。
“昨儿晚上主子和皇上带回来的鱼,一大早還活蹦乱跳的,精气神十足。主子就放心吧。”织秋收拾着针线筐:“奴婢去外屋坐着。”
阮酒酒休息时,不喜歡有外人在边上。
芝兰等人都知道這個规矩,轮到织秋守夜时,芝兰也会特意提醒她。
“昨儿我是怎么回来的?”阮酒酒忽而问道。
织秋顿时昂首挺胸,喜气洋洋道:“主子不知道,昨儿皇上从船上,一路将您抱了回来。走了可远的路。梁公公想請皇上坐轿辇,皇上拒了,生怕吵醒了主子。皇上对主子真好。”
织秋视线落在另一边的衣架上:“皇上抱着主子回来时,给您披的披风,還留在屋裡呢。”
阮酒酒唇边漾起一抹笑意:“知道了。你下去吧。”
“奴婢就在屏风后面的绣凳上坐着,主子一喊,奴婢立马過来。”织秋道。
阮酒酒对下船之后的记忆,一点儿也沒有。
不過,把披风故意留在她屋裡,康熙邀赏的小心思,未免太明显。
阮酒酒重新躺下,被子一盖,什么都不想,继续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芝兰带着几個小太监们,一人手裡抱着一個木盆。木盆裡装了水,昨晚钓的鱼,在水裡游来游去,一点儿不见疲惫。
虽然,阮酒酒昨儿說,直接将钓来的鱼,全都送去厨房。让厨房做好了,再送给宜嫔她们。
但是,芝兰思索一番后,還是觉得将活鱼送到几位娘娘院子裡更合适。
主子和皇上的感情好,也要让其他几位娘娘看见呢。
芝兰深知自家主子是個单纯性子,做事沒有太多弯弯绕绕。她作为主子的大宫女,可不能随着主子。当奴才的,就要替主子多想,为主子把事情办的漂亮。
送鱼的顺序,按着位份高低来。
芝兰第一個来到宜嫔的院子。
宜嫔已经早早醒来,打扮精致优雅。
“芝兰姑娘来了?可是贵客啊。来坐来坐。”宜嫔笑道。
芝兰恭敬的行礼:“奴婢给宜嫔娘娘請安。主子昨儿和皇上夜钓,吹了好久的冷风,才钓上来三條鱼。這條鱼是最大的,主子嘱咐奴婢一定要早早给娘娘送来,請娘娘一起品尝。”
宜嫔勾起的唇角,顿时笑达眼底。
“她心裡总是有我的呢。既是三條鱼,我一人拿走一條,那可不够分的。”宜嫔道。
“后来让擅长钓鱼的太监,又钓了两條上来。娘娘請看,就是那两盆。”芝兰道。
“這话你和我就罢了,去别的院子裡可别說,难免让她们多想。我也替你们瞒着。她独一份的对我好,我心裡知道就行。”宜嫔道。
“是奴婢考虑的不周到。也是主子和娘娘您最亲近,奴婢到您院子裡,也什么实话都敢說。”芝兰道。
“本该如此。本宫与你主子是姐妹相交,本宫待你,就如同待锦绣一般无二。這個时辰,太阳刚升起沒多久,她還沒醒吧。夜钓定然是玩的晚,你回去后熬一碗姜汤,哄着她喝下去,祛祛寒。”宜嫔道。
芝兰无奈道:“奴才可沒有能耐,让主子喝姜汤。主子最讨厌姜汤的味道,嫌它辣的很。不過,有娘娘叮嘱,奴婢回去后,一定转告主子。”
“罢了,這個天气也无妨,你主子素来身子健康。就是我生病了,她也健健康康的。說到姜汤味道辣,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宜嫔拧起眉头:“你们先下去,本宫有话单独和芝兰說。锦绣,你让人把德妃给本宫送的鱼,拿去厨房。让御厨精心做着,中午午膳就以它为主菜。”
锦绣应声退下,也领着其他人退出屋子。
跟着芝兰過来的太监们,捧着木盆,站在院子裡。
锦绣叫人端来凳子,让他们坐着歇一会儿。
“好姑娘,你告诉我,你主子是不是有了?她最近顿顿点辣菜,我院子裡的太监去提膳食时,都被厨房裡的辣椒味道,呛的直捂鼻子。她以前可不是這样能吃辣的。”宜嫔担忧道。
“再過几日就要返程回京了。去年卫庶妃就是初怀身孕,赶上了返程的路,一路颠簸,受了不少苦。你主子前两胎怀着的时候,孕期都遭了不少罪。着实让我有些担心。”宜嫔道。
芝兰道:“奴婢先代主子谢過娘娘的关心。奴婢与娘娘說句交底的话,奴婢和主子也不知道。上旬太医来诊脉时,脉相一切正常,并不曾暗示主子有孕。且主子那时候葵水刚走不久,只当是换季了,主子换了胃口。谁知道,這胃口一改,就是吃了大半個月的辣。”
“我和我姐姐都生過孩子,孕妇孕期时,口味大变,最为正常。我生完五阿哥,出了月子后,再吃怀孕时爱吃的酸梅,牙都要给酸倒了。可那时候,偏偏不觉得酸,還总嫌不够酸。总之,你们多注意些。她大大咧咧的,只顾着玩的开心,想不了那么多。该备上的东西,提前备上。哪怕麻烦些,也比要用的时候,沒得用好。”宜嫔道。
“奴婢记下了。等回去后,奴婢就去請太医。若是诊出了好消息,奴婢第一時間门来向娘娘报喜。若是太医诊脉的结果一切如常,奴婢也多备些软垫被子,让主子在回宫的路上,坐马车更舒适些。”芝兰道。
“你安排的很好。难怪你主子一提到你和雅兰,就是满嘴的夸。”宜嫔道。
芝兰也笑开了:“能服侍主子,是奴婢和雅兰姐姐的运气。主子待我們好,我們沒别的本事,唯有让主子的日子,過的舒舒服服。”
“快去给你主子继续送鱼吧。她惯来是一碗水端平,這個人给了,那個人就少不了的。真是实实在在的大方。”宜嫔嗔道。
芝兰给僖嫔送鱼去时,僖嫔也是一样。高高兴兴的收了鱼后,又担心的问着阮酒酒的身子状况。
芝兰回的自是沒有向宜嫔說的那般详细,但也是告诉僖嫔,主子一切都好,身子康健。
僖嫔也知道芝兰沒有瞒她,便是瞒了,也是应该的。
“你从宜嫔那儿過来的。她该关心的,叮嘱的,大概都說了。我也不多說了,只是多提醒一句。你主子的兄弟,這回也跟来了。他是侍卫,在外走动方便。若是在回宫的路上,你主子缺了什么,不想麻烦皇上,就让乌雅侍卫帮忙采买。”僖嫔道。
僖嫔的提醒,倒是宜嫔忘记說的。
芝兰领情的向僖嫔道谢。
其余的几位娘娘,许是沒有生产過,也可能是位份低,消息不灵通。总之,领了鱼后,高高兴兴的谢了赏,其余的话倒是沒有多說。
芝兰和小太监们轻轻松松的回去,装鱼的木盆,自然是留给了送去的院子的。
“主子醒了嗎?”芝兰回去后,洗了洗手。
“主子早上醒了一回,问了姐姐一声后,便又睡下了。”织秋小声回道。
“我去换身衣裳。虽然沒有碰到鱼,但是总觉得占了鱼腥味。让主子闻到了,觉得不舒服就不好了。”芝兰道。
“芝兰姐姐快去吧,這裡有我呢。”织秋道。
睡了一個多时辰后,阮酒酒這才清醒。
换了衣裳,沒有涂脂抹粉的芝兰,清清爽爽的站在阮酒酒旁边,替她更衣。
“都送去了?宜嫔可有吃味?”阮酒酒道。
“宜嫔娘娘知道主子挑了最大的一條鱼给她,心情可好了,哪裡会吃味。不過,宜嫔娘娘和僖嫔娘娘,都担心主子身体。嘱咐奴婢去請太医,给主子好好诊脉一番。”芝兰道。
“她们关心我。你不用去請,下午太医应该会過来。”阮酒酒道。
芝兰讶异道:“主子派人去請太医了?”
“我最是不愿意看到太医,怎么会主动去請太医。只是揣度着皇上的心思,猜测皇上应该会替我請太医過来。若是今日太医沒有来,明日你再去請。”阮酒酒道。
阮酒酒摸了摸肚子,平坦紧实的。
“若真是有孕了,只盼這一回,她无妄无灾,顺顺利利来到這個世界。”阮酒酒道。
“有奴婢们在,无论主子有沒有怀上小主子,您都会被照顾好的。”芝兰道。
“主子,奴婢大胆一问。皇上好似很期待您能生一個小公主。”芝兰心裡好奇道。
阮酒酒道:“那你们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定然也讨论過。”
芝兰嘿嘿一笑:“无论主子生的是小阿哥還是小公主,奴婢们都期盼。不過,奴婢還是想主子能有個小公主。咱们永和宫,已经有两位小阿哥了。這时候小公主来,一定会被她的哥哥们宠着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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