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什么是金字塔 作者:就爱黄花鱼 六六小姑娘白天睡得多了,此时争着大眼睛看着哥哥和额娘,时不时的张开口呜呜的叫,宜婳母子见小姑娘自己玩儿的挺好,继续說话。 “额娘问你,你皇玛法有多少皇孙你知道嗎?” 弘晖一下子卡壳了,除了有资格来上书房的,還有好多旁支派系,真要细数起来,這得有個几十個吧。 “你看,在這些皇孙裡面,你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那几個了。”宜婳见弘晖面色有些迷茫,觉得他沒听懂继续說,“弘晖,人要学会满足,皇玛法已经够偏疼你了,刚刚的话若是被皇玛法听去,他该伤心了。” “他喜歡你,和他喜歡别的孙儿并不冲突。就像是额娘喜歡你,也喜歡六六,额娘沒有因为六六的存在少喜歡你一点点,明白嗎?” 弘晖摇摇头:“额娘,什么是金字塔?” 啊這……宜婳张了张嘴,恍然大悟,原来這孩子刚刚在纠结這個,她想了想,拿過几册书,摆成了三角形的模样。 “你看,這個立体三角形的顶部,就是金字塔的顶端,绝大多数的人一生中都只能做基座,做基石。” “如我們這边出生就在塔顶的,已经天生占据了更多的资源。”宜婳想了想,继续說,“我們不能作为既得利益者,還要說自己得到的少了。” 弘晖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叔叔们有的时候不喜歡弘晖,原来是這样。” “咱们弘晖是人见人爱的大孩子。”宜婳捏了捏他的脸蛋,“你皇玛法最近更喜歡弘皙和弘晋?” 弘晖虽然明白但還是有些不能释怀,不情愿的点点小脑袋:“皇玛法每天都喊他们用晚膳。” “嗯,你阿玛也每天去宫裡接你,每天陪你用晚膳,每天考教你的功课。”宜婳学着晖的样子,重音落在每天上面。 弘晖听着听着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儿子也每天陪着阿玛,替阿玛给玛姆尽孝。”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早点歇息吧。”宜婳见小女儿四仰八叉的躺着,手脚不老实的挥舞着,弘晖在旁边时不时的给她盖上小被子說道,“六六实在是不老实,等下让奶娘看着就行。” “儿子告退。”弘晖临走的时候凑近了六六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满足的走了。 前院的灯還亮着,弘晖本来要去自己的院子,想了想脚步一转去了书房。 苏培盛守在外面,远远的瞧见有灯笼的光传過来,定睛一看,是大阿哥,立刻迎了上来。 “大阿哥,您怎么来了?” “苏公公好,阿玛睡了嗎?可有時間见我?” “阿哥随奴才进去便是。”這些年看下来,弘晖阿哥在主子爷心裡的重量那自不必說,苏培盛从不因为主子年纪小而怠慢。 胤禛抬头见弘晖进来有些纳闷,這孩子规矩的很,自从搬进了前院,沒有自己吩咐从来沒有擅自踏进這书房半步。 仔细打量他的神色,胤禛发现弘晖眉宇间的那抹抑郁已经消散不见了,想来是宜婳开解的好。 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弘晖为了什么不开心,宜婳就把人哄好了,胤禛觉得牙又开始疼了。 “儿子给阿玛請安。”弘晖礼数周到,随后从怀裡拿出了一包药材,“儿子今日午休的时候去了一趟太医院,找了秦太医。和他描述了一下您近些时日以来的牙痛情况,秦太医开了几位药說是您泡水喝可以缓解。” 胤禛嘬了一下子牙花子,遮住嘶嘶啦啦的痛意:“你有心了,放這裡吧。” “额娘說,阿玛最是厌烦吃药,从今日起儿子要每日看着您喝完,苏公公,劳烦您去冲一杯来。” 苏培盛闻言先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胤禛,见他沒什么反应,接過了弘晖的纸包,下去冲水了。 屋裡沒了别人,胤禛看了会儿神情自若的弘晖,忽然說道:“最近這段時間,离弘皙弘晋還有弘昱都远一点。” “阿玛放心,除了弘晴,儿子還沒有与這些堂兄弟们交心。” “弘晴是個疏阔的孩子,他府上并不太平,你别掺和进去。” “阿玛說什么呢,妻妾争宠的事情怎么会波及到我們這些做儿子的呢,您說是吧。” 胤禛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這孩子是不是话裡有话,在說自家府上的事情呢。 “阿玛,今日额娘给儿子讲了一個金字塔的典故,您知道什么是金字塔嗎?”弘晖得意洋洋的在胤禛面前炫耀,满意的看见阿玛脸黑了個彻底。 正好這個时候苏培盛端着茶杯进来,弘晖起身告退,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盏“药茶”。 胤禛接過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觉得好笑,這臭小子关心人都這么别扭,還趁机和自己炫耀,不就是宜婳对他更好嘛,這件事六年间他心裡有数,也在心裡暗暗吃味了很久。 忽然,帘子被重新撩开,弘晖靠在帘子边上,大声說,声音传的整個院子都能听得见:“对了阿玛,刚刚儿子忘记說了,今日儿子去太医院的时候,秦太医還有话說,他說牙痛大多源于饮食习惯不好。” “咱们府上马车裡的霜糖糕就不放了吧,儿子现在大了,不吃這些甜腻腻的,您也不必因为怕浪费每日吃的那么辛苦。” 弘晖說完,憋着笑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胤禛拿起砚台对着门口砸了過去,苏培盛看在眼裡觉得好笑,主子你眼看着阿哥都跑出书房了再扔這個砚台,這根本就沒想打到人嘛。 “這臭小子,人沒多大,倒是知道怎么气我。” 苏培盛见胤禛不似真的生气,接话道:“大阿哥纯孝,奴才都沒主意到您牙疼病犯了,可见大阿哥时时刻刻都关心着您。” “哼!他少气我两回就什么都好了。”越大越会捉弄人了,說得那么大声,不用到明天贝勒府的下人们都该知道自己嗜甜食吃到牙疼了,他贝勒爷的威严何在! “主子爷,這药材,奴才每日给您冲一杯?” “冲吧,省得浪费。” “是。” “去福晋那裡,爷也要知道什么是金字塔。”胤禛說這话的时候酸溜溜的,抬脚去了正院。 苏培盛想說,這個时候福晋早就该睡了,您今日是什么都问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