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十四大婚 作者:就爱黄花鱼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 六六小朋友已经一岁多了,今日的她从头到脚都换上了鲜亮的红色,眉心上了一点胭脂,坐在床上,远远的瞧着,已经和婚床融为了一体。 只是小姑娘现在的心情并不美妙,她气鼓鼓的噘着嘴,顺手揉捏着床上的红枣花生。 好好的东西被抓的稀烂,身边跟着的奶娘想要制止又不太敢,這位别看年纪小,性子霸道的很。 日常又有父兄宠着,也只有在福晋面前能稍微收敛一二。 宜婳正在十四阿哥的府裡帮忙准备迎亲事宜,這些年十四阿哥对弘晖那是掏心掏肺的宠着,日常在上书房都是十四阿哥明着暗着护持弘晖,到了休息的日子還常常带弘晖出去跑马游玩儿,就连胤禛也曾经感叹,十四弟对弘晖侄儿用心之诚。 有了這层关系,兄弟俩也和缓了许多,见面至少不像以前,不是互相看不上眼,就是掐個乌眼青。 毕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十四阿哥大婚前前后后的事宜几乎都是胤禛夫妇一手操持的,当然是在事事回禀德妃娘娘的前提下。 胤祯为着沒能抢到离四哥最近的府邸一直闷闷不乐,老九胤禟這些年在南边的生意做的极好,不仅已经還了当年胤禛资助的二十万两银子,每年還有大笔的分红送到贝勒府。 這些银子胤禛都交给了宜婳,說是留着给孩子们置办彩礼和嫁妆。 虽然感慨于時間匆匆而逝,孩子们明明還小,但是胤禛說的仿佛成亲就在明天,但是宜婳也入乡随俗的拖娘家兄弟留意這些。 胤禟也为這场婚礼倾情贡献了江南风物,他对十四阿哥单方面的抱怨基本都无视了,小屁孩還不懂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当哥哥的自然要用实际行为教教他。 婚礼上有個习俗,就是要找個福气双全的娃娃滚床,一是看着喜庆,二来也是带给新婚夫妻好的兆头,寓意着早生贵子。 這件事一开始十四阿哥是强烈要求弘晖来的,被弘晖想尽了办法甚至求了康熙才推了出去。他一個翩翩少年郎,做滚床童子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够兄弟们笑话一整年的。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弘晖不忍十四叔伤心,果断的将妹妹打包送了過来。 六六已经能够口齿清楚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语气铿锵的說:“不要!红的!不好看!” 可惜人小力气小,還是被宜婳强行换上了一身新衣服,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九福晋见小姑娘圆鼓鼓的,生着闷气就觉得好玩儿,凑過去拿小玩具逗她:“六六這是怎么了,和婶婶說說。” “额娘坏!哥哥坏!”六六开始控诉,小嘴撅的可以挂油瓶。 宜婳百忙之中回头好笑的看着自家闺女:“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喜歡红色,今日還是给面子了,沒有哭闹。” “那怎么行。”九福晋往六六手裡塞了一個蚂蚱模样的玉石,“等咱们六六长大出嫁,难不成還不穿红色的了。” 八福晋坐在一边喝茶,闻言摇头:“這可不是什么好话。” 女子出嫁如果不是穿正红色,那就是做了妾室偏房,只能用桃红、粉红等颜色。 堂堂四贝勒府上的嫡女,日后還能做妾做丫鬟不成! 九福晋皱着眉头:“我不過是逗孩子玩儿,八嫂做什么上纲上线的。” 宜婳忙着宾客位置的摆放、宴席菜色的布置還有一应接亲事宜,要不是有诚郡王福晋帮忙,早就手忙脚乱了。 這几個小的弟妹妯娌总是见面就掐,尤其是八福晋和九福晋,宜婳也是纳闷,之前八阿哥和九阿哥也是互相交好的,只是最近這几年疏远了些,他们的福晋怎么看上去倒像是有仇的。 董鄂氏是個百事通,她见宜婳视线总是盯着两位弟妹看,拉着她走远了一些,說起了悄悄說。 “老八是個好福气的,郭络罗氏好样貌,還和宫裡的娘娘是同宗。”董鄂氏显示夸赞了一下八福晋,随后画风一转,“不過就是人霸道了些。” “此话何解?”宜婳盯着婚宴一天了,趁着這個时候也歇歇脚。 “老九和老八闹掰了這事儿你别說不知道。”董鄂氏看着宜婳笑着說,“都說十阿哥仗义疏财,咱们四叔也不差,据說你们拿了這個数。” 董鄂氏比了一個二字,宜婳笑而不语,那些都是胤禛的银子,他想给谁花怎么花都不是自己该過问的。 “听我們爷說,老九一开始是去找的老八。”董鄂氏继续說,“不過只拿到了這個数。” 董鄂氏又比划了一下,宜婳想說她不用搞的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神秘,有话直說就行。 “老九也硬气,一点都沒拿。”董鄂氏又凑近了一点,“听說啊就是八福晋拦着,她虽然出身好,但是沒了爹娘日子過的也艰难,指婚给了八阿哥才日子好過一些。這不就看重這些黄白之物了。” 宜婳好笑,她摊摊手:“三嫂,弟妹我也是個俗人,這些黄白之物也是喜歡的紧,嫂子不喜歡我可拉着车去郡王府装了。” “你這张嘴啊。”董鄂氏作势要拧她的嘴,“這回你知道为啥這俩人不对付了吧。” “咱们都是当嫂子的,少說两句。”宜婳不搭话。 董鄂氏气笑了:“闷嘴的葫芦,也不知道你们爷到底看重你什么。” 說着說着,董鄂氏到带出几分真情实感来:“上次還多亏你提醒,弘晴在娘娘的庇护下過了几年舒服日子,可是如今這父子俩是越来越不对付了,府裡天天鸡飞狗跳的,弘晟和他哥哥关系一般,看着還不如弘晖和弘昀亲近。” “我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错失,生了两個魔星来折磨我。”董鄂氏显得忧心忡忡,眉宇间新添了几分皱纹。 這一次,宜婳也无能为力了,她之前能多嘴那么一句也是看在這些年两人交好的份上,再多也不能够了。 “不說這些,咱们這些有孩子的有烦恼,那沒孩子的還不知道怎么愁呢。”董鄂氏情绪转换很快,又开始意有所指。 “听說她自己生不了,還不让别人生,沒看出来八叔還是個怕媳妇的。”董鄂氏看不上郭络罗氏那副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傲气,說话刻薄不留情面。 “快别說這些了,咱们再去对一遍,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沒法和宫裡娘娘交代,也无颜面对十四叔。”宜婳也不喜歡八福晋的调调,但是拿女人生不出孩子来攻击她,宜婳還不屑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