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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老实孩子(补更七点的)

作者:未知
“我有锋刃……碎首黄尘……热血犹殷红。我有红缨,可以缚苍龙……” 在传统夜一直飘荡了许久的悠远歌声裡,韩青禹做了一個梦。他本不该有關於传统夜别的记忆,却在梦裡和几张模糊的脸一起,揍翻了四名老兵。 然后他被那几张模糊的脸抛向空中,接住,再抛起……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這個队伍,還有许多带着笑容的面庞,在黑暗和火光中为他鼓掌呐喊,然而他却一张都看不清。 再一次从空中落下,感觉似乎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韩青禹转头往下看,发现下方突然之间已经变得空无一人,更再沒有那些会接住他的手臂。 他在坠落感中惊醒,一身冷汗。 天已经蒙蒙亮了,韩青禹坐起来,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怨气”导致的梦境,然后下床,洗漱。 韩青禹沒有去過军营,但是也能猜想,那些正规部队的宿舍大概和蔚蓝联军不太一样。這裡的床上下铺,房间阳台有三個水槽,這让早起的洗漱多数时候都并不很拥挤。 放置衣服杂物的铁柜子很旧很旧了,内壁有铁钩和横斜的铁杠残留的痕迹。 从那天在劳简车上得到的经验看,這些设计,本来应该是整理收纳“立体机动装置”用的,但不知是因为后来腾给新兵的关系,還是别的什么原因,被拆除了。 沒太久,其他人也陆续起床,看见韩青禹已经洗漱完毕,就小声說,吃了肉的果然比较有精神。 捧着毛巾的杨清白站在门口,突然扭头喊:“你们快過来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和不解。 “什么啊?”大伙围上去,看了一眼,当场都有些茫然。 门口的考评表格有了新的填写,11宿自组建至今,第一次,加分了。 而且是一次性加了13分,這样,他们目前“领先”倒数第二的优势,就只剩下6分。 每個人都努力回忆了一遍,看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過什么正面的事情…… 答案是沒有。 同楼层有一些宿舍的人经過议论,說昨晚站出来和老兵打的那几個宿舍今早都加了分,每個宿舍3分。 “所以”,刘世亨看一眼门上的考评表說:“难道說,是因为我們抢肉的时候表现好的关系?” 大伙讨论過后都觉得是,因为除此之外,真的沒有别的道理。 抢肉夜唯一抢到的肉的韩青禹,也是关灯的韩青禹,据传說,還是打中過张总教官头的韩青禹。韩青禹在新兵裡出名了。 “那又为什么会是13分啊?這数字,也不凑整,也不是另外那几個宿舍加分的倍数。”杨清白一边挂毛巾,一边表达着不解。 這就有点难了,大伙一直议论到出晨练,依然沒有结果,直到温继飞走着走着,突然扭头把目光投向韩青禹。 “這,该不会是……那块肉的分量吧?13,斤。”温继飞犹豫着說,“青子,你估摸下?” 韩青禹回忆了一下当时手感,說:“十几斤可能是有的。” “……” 答案揭开了,很荒唐,然后,就再沒有哪怕一丝關於“第一次被加分”的喜悦和激动,“我們要肉啊,要肉啊,分数想要多少你们尽管拿去……13分,拿来有屁用,還不是倒数第一?” “要肉啊……” 晨练,早饭。 饭后距离训练开始還有一点時間,韩青禹抓紧去寄一封信,這是他到部队后第一次写信给家裡,他刚得到這個允许。 信封上只写了家裡的地址,且沒有封口。 他把信交给专项负责的管理人员,今天是一名女兵。女兵看了看封口处,示意一下,然后抬头說:“抱歉。” 韩青禹点头,這规矩既然有,這样公开来做,远比偷偷摸摸私下去拆看要好。 然后女兵看信,看完抬头,刻板地微笑,不发表任何自以为是的感想或体会或同情,问:“寄信机会有限制,但是不限制量和物品种类,你還有别的东西要一起寄嗎?比如……” 韩青禹說:“我還是新兵。” “对哦,我沒注意。”女兵說罢,从抽屉裡取出一個本子,翻开其中一页,转過来递到韩青禹面前,說:“你把這個发信地址抄一下,照抄,一個字不要差……這是笔。” 韩青禹抄好了,也封了口。在一個寄信人员统计表上签了名。 女兵接過去核对了一遍,確認地址无误,也沒有多出不必要的字和标点,就把信夹在用大口夹子分類归纳的其中一摞信件裡,說:“可以了,去信回信我們都会转寄,這样可能会迟几天,回信到了我們会第一時間通知你。” “谢谢。”韩青禹道谢,出门。 辅教员胡海朋站在门口等他,见人出来,直接搭肩膀,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前。 這是一间陈设很简单的办公室,充满华系亚老式军人的气息。 团长李王强坐在桌后的椅子上,身后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這是這间办公室唯一的装饰。 李王强沒說话,就就這么看着韩青禹,像是要用二十年军旅生涯的杀气锐利,给這個孩子压力。 然后,韩青禹背后的门被关上了。 从门外进来的一男一女两名三十岁左右军官向团长行礼,然后神情严肃地在木质沙发上坐下。 “韩青禹?”女的问。 白痴問題,韩青禹倒是想說自己是温继飞,可是他是点名被带過来的,只好說:“是。” “1990年8月13日,傍晚至晚上,你在哪裡?”女的低头,再抬头,直接問題。 “……”韩青禹乱了,只是别人看不出来而已,他以为是昨晚肉的事,却想不到,竟然是那件事,他說:“山上。” “山上哪裡?”男军官接着问。 韩青禹:“坑裡。” “……”两名军官有些无措的把目光投向此时位置在韩青禹身后的团长,团长嘴角在轻微抽动,努力保持着威严,点了点头,示意沒問題,继续。 女军官清了清嗓子,“你在坑裡做什么?” “趴着。” “……”两名军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取得了一致,然后转头說,“這样,干脆你自己先把当晚全部情形讲一遍。” 這种问法是最无赖的,也是最危险的,自我陈述,尤其是在這种状态下做自我陈述,很容易暴露对方本不知道的点和细节,也很容易被捕捉漏洞。 心理素质差的,甚至会直接爆出内心最担心的点和問題。 韩青禹认真想了想,說:“当时我先尿了個尿,后来觉得尿有痕迹,而且說不定有味道,可能会被发现,而且我自己也不想在尿過的地方旁边趴着,就……” 男兵作势似乎想拍桌子,但是犹豫一下,忍住了,只是嗓门变大說:“這些不用說,你讲重点就好。” 還好他制止了,不然韩青禹会在這部分陈述很长時間。 “好的。”他說:“重点……我当时太紧张,很多东西记不清楚了,還是你们问,我答吧。” “记不清楚?”女军官抬眼看他,目有精光,“杀人!也记不清楚?!” 韩青禹:“那個记得。” “……”短暂的停顿后,两名军官的审问,陡然提速,“几個?” “两個。” “怎么杀的?” “背后偷袭。” “武器从哪来?” “死人掉的。” “几件?” “两件。” “分别是什么?” “锥子和刀。” “致命伤在哪裡?” “一個脑后,一個后颈。” “……” 两名军官同时停止,互相看了一眼。 审问至此,答案其实已经出来了。 韩青禹身后,团长李王强内心同时夹杂茫然和激动,明明已经确定,却還在心裡說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隔间裡“听审”的劳简也是差不多情况,只是他的惊喜和震撼都更大些,同时,也更多茫然……或還多出来几分不开心。 现场,两名临时被找来帮助“审问”军官大约都知道一些事情实际的情况,也知道這次事实上并不是一场审问……他们此时其实已经有冲动,想起身给面前的這個新兵敬礼。 但是,還得先继续,事情還有更多难以理解的细节和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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