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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在家第一天,能不能跟你借点东西

作者:未知
想来,对于当年落榜时候的我,若有人說: 你可以去做這样一件事,它无疑是正义的,于艰险奋进之中,会有轰轰烈烈的许多年,你会遇见最好的战友兄弟和师长,超乎想象的异文明武力,以及不止一次神迹般的战胜……但是最终,你大概率会战死沙场。 “就算会有犹豫,我最终应该還是会接受的吧?会的。” 既然這样,就沒什么好再纠结的,更绝谈不上后悔。 至此,韩青禹觉得自己已经在心理上做好去赴接下来那一战的准备了,即,做好了最终告别這场人生的准备。 如今要做的,就只有在父母身边再多待几天而已。 宽下心来,他主动把高考分数條拿起,仔细看了几遍,计算总分数。想到自己当年明明是因为被英语拖的后腿,才落榜遇到劳简,踏上了這條路,后来却总和许多老外一起战斗,也可以用英语与他们做良好的沟通,感觉实在有些荒诞、有趣,忍不住自己個儿笑了好一会。 放下分数條的时候,不经意的再一瞥,看见底下放置的两本蓝色册子了,想想,应该是毕业时的相册与留言册。 “這個……”這個就不打开看了,当真认真去回顾嗎?那样的心情說不上会有多尴尬,却也难免莫名的不自在。 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再那些曾经长時間相处的老师、同学……他们這些年,应该都曾经大大的错愕過吧,而后因为发现是我和瘟鸡,感慨了许多,把许多不紧要的故事,說给了很多人听。 還好我沒什么花边故事啊,除了曾经徒手从校园裡抓過几條蛇去卖。 不对,這样一想,瘟鸡应该有不少啊?!他那几年,虽然不曾和哪個女同学真的暧昧靠近,谈過恋爱,但是一直招摇且口花花,着实是招惹過不少人的。 怎么這么久了,一点都不见爆出来?难道是他一早就已经偷偷用了什么办法,全都压住了? 嗯,很有可能,這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可惜了,也不知当年的那些女同学,如今会怎么說起他啊?会不会在心裡偷偷回忆、感慨,青春的故事,其实就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又会怎么跟儿子、女儿提起,說,這個溪流锋锐温少尉啊,其实是你温继飞叔叔,差点儿就是你爸…… 這一夜,韩青禹回顾、重逢了曾经普通的自己,也沒边沒际地,想了许多绝不紧要的問題。 他睡着了。 神经如舒展的網,放松了压力,就连身体好像都暂时忘记了伤痛,韩青禹好长時間以来,第一次睡得這么沉,這么安心、平静。 這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快中午。 ………… 在家的第一天。 韩青禹草草洗漱,吃過午饭后,就出门去附近的蔚蓝基地了,以一种接近于看一场小感冒的状态,去找折秋泓做检查和治疗。 但是折秋泓,动用了大量先进设备,前后用了将近三個小时来给他做這次检查。 而且整個检查過程,她几乎一直在皱眉头。 “干嘛啊這是?被你這眉头皱的,感觉好像我快死了一样。”好不容易可以从检查台上下来了,韩青禹一边动手穿上衣服、裤子,一边抱怨說。 倒是沒有什么不自在,他在折秋泓面前“赤果果”已经习惯了。 不光他,包括贺堂堂、吴恤,一样也都早就习惯了。早在当年,他们一群人逃亡去到不义之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這样“屈辱”的人生。 用贺堂堂的话說,后来的日子,我渐渐已经很难在跟折医生相处的时候,感觉到性别的存在了。 “闭嘴,先别吵。”折秋泓给某青少校骂住了,不回应,不吭声,自己倚站在一旁的桌边,写写划划,又是一個多小时。 而后,终于拿着本子,端了巨大的药盘過来,說:“穿起来干嘛?脱了。” 韩青禹只好再脱掉,赤果果躺好。 “倒是沒有明确的快死的迹象,你的身体本身正在恢复,而且恢复速度不错。但是正如你自己所說,你的炎朽這次受伤很重,而你因为已经与他完成融合,這次受到的影响,也远超過以前。” 折秋泓一边說着,一边动手,沿着脊柱和肋骨间的空处,将一根根大约一個指节长短,娃哈哈吸管粗细的晶状管,依次插进韩青禹后背。 “你這话什么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你說的這种影响,具体到底有多大?”韩青禹默默忍耐着疼痛问。 晶状管似乎内置有微型源能激发装置,功率很小,但是已经开始自主工作,以一种特殊而有规律的节奏,不断发出如电流般的能量波动。 “大到如果它死,你很可能也会死。如果它废,你可能从此打不過我。”折秋泓說话间,完成了第一步“插管”工作。 擦擦手,又取来一组构成复杂的外置小型装置,让韩青禹翻到正面朝上,开始往他胸口和肾脏上贴装。 “不過事实上,我也不是很确定。刚才說的這些,都只是我的推论。人类沒有医治炎朽的经验,我也沒有過实际操作,所以,這次给你准备的治疗方案,只能是保守的。我希望能通過能量刺激和源能环境的营造,让它自己重新醒来,主动索取能量,尝试修复。這個過程也许会很长,你要有耐心。” 一边操作,一边,折秋泓說。 說完不等韩青禹接话,自己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想說什么,你可能沒有很多時間去等了,对吧?” 韩青禹点头,“所以,有不保守的办法嗎?快一点的,稍微冒险一点也沒事。” “沒有。”折秋泓顿了顿,說:“就算有,也只存在推理中,我也不会選擇去尝试。” “为什么?” “我不能冒杀死你的风险。你能听明白嗎?我不能让這個世界觉得,你是在我手裡死掉的。因为那样的情况一旦出现,我必将被怀疑,并因此承受巨大的愤怒。随之,很可能再也无法获得支持,去执行火种计划。” “哦。”韩青禹点了点头,倒是沒有继续纠缠和勉强,因为他也怕自己会就這样死掉,這一次心理已有准备,他不怕自己会死,只是,绝不能死在病床或手术台上。 “所以,火种计划已经得到支持,准备执行了?”韩青禹主动转移话题问。 “克莫尔议长跟我提過一次,說是会尽力推动,不過目前還沒有具体方案和時間。”折秋泓贴装完了外置装置,双手空举着,上下看了看韩青禹的身体。 “对了,现在,你不会再反对了吧?”保持观察的姿态,折秋泓问。 她還记得,韩青禹当年曾经对“火种”计划很反感,觉得這种以“失去蓝星家园以及绝大部分人类”为假定前提的所谓探索求生,非但沒有任何意义,而且不公平,容易动摇人心。 “反对么?”韩青禹想了想,說:“不至于了。感觉大概无所谓吧,情势至此,你们去试试也好。不论最终结果如何,跟我們关系不大了。” “嗯,我們已经在准备了,一直在准备。”折秋泓說:“我决定在舰队裡带上一些普通人,年轻的,甚至年幼的。” “多普通?” “像你口中,曾经的你和瘟鸡一样普通。” “那很好。” “嗯,我意识到在人类的歷史进程,并不是所有事情都由现存最精英的群体去完成,一部分真正决定最终方向的人,其实往往来自某個阶段的普通群体。他们成长经历的时代环境不同,接受的现实洗礼不同,可能开出不同的花朵,最终的普通与不普通,谁都无法预先定义。” “啧啧,小折医生进步了啊,看到了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韩青禹說笑着,作势准备爬起来,用眼神询问可以了嗎? “我在其中特意带上了几個无比认同和崇拜你的孩子。”折秋泓眼神未置可否,而是继续說道。 韩青禹:“干嘛?” 折秋泓:“我希望舰队裡能有你的影子,你的影响。我的意思,我希望在未来可能孤独而渺小的新人类群体中,存在一部分人,他们不希望成为我們,而是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像你這样的人。” “哦,懂了。同意。我也觉得你们不能只是一群科学家。”韩青禹笑着說。 “不過我现在突然想要远航舰队裡你的影响和存在更大一些。”折秋泓說。 “什么意思啊?我又不可能跟你们走的。” “我知道。你還有生育能力嗎?青子。”她的眼神笔直看去,锁定位置,直接而坦然地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 “融合炎朽应该不会影响生育能力吧?要不,我检查一下?” “你想干嘛?!” “放心,我对你沒兴趣。只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跟你借一点……提取一些冷冻保存,带上火种计划的远征舰队。” “……” ………… “报告!” 韩青禹光着膀子,提着裤子从医疗室跑出来的时候,一名蔚蓝军官跑過来,敬礼然后小声汇报道: “报告青少校,火星舰队情报,无目的徘徊继续,今天情况一切如常,月球探索舰队情报,搜索范围继续扩大,暂时仍未发现遗骨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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