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1.全家福 作者:未知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回头有情况你直接联系我就好,不一定都要当面汇报。” 韩青禹给了這名基地军官自己的通讯编码,将人打发走后,强做镇定,穿上了衣服,小心仔细将身上插的粘的医疗器械全部遮盖好,整理整齐。 等他走出這個小型基地大门的时候,温继飞和吴恤、杨清白几個已经都等在那裡了。 “怎么样?”温继飞见面立即问道,几人投来的目光裡都透着紧张和关切。 “不算太糟糕,但也不怎么样,說是因为人类完全沒有治疗炎朽的经验,只能采取保守方案,尝试引导它自行醒来,进行修复。過程可能会很长,让我耐心等。”韩青禹不自觉回避着他们的目光。 温继飞:“就這样?” “嗯啊,不然還能怎么样?我想過了,目前情况,与其逼迫折秋泓为我采取冒险的治疗方案,還不如我把希望放在月球附近那剩下的半副遗骨上,机会更大一些。” 韩青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人类如今這個情势,一旦有任何危机或意外情况发生,他肯定沒有時間去耐心等待炎朽自然恢复。事到临头,只能先去,通過亲身参与,争取尽快找到剩下的半副遗骨,以此完成恢复,甚至是加强。 “這样說也有道理。”温继飞点了点头。 “可是你现在這种神色状态,不像是因为這個事啊,看着感觉有点奇怪。”杨清白表示怀疑,說:“所以,你肯定還有别的什么事,而且是不怎么好拿出来說的事。她,对你下手了?!” 韩青禹:“……”這都能看出来的嗎?果然在某些方面而言,我一直都還在新手村? “說吧。”温继飞在一旁催促。 “其实也沒什么事。”韩青禹顿了顿,转头看向远天,含糊說:“就是她想问我要点东西,說要是火种舰队能成行,可以带去。” “你给了沒?!” “给了沒?!” 韩青禹沒想到温继飞和杨清白竟然如此敏锐,一点思考時間都不用,就已经得出了准确答案,目光猥琐地在他身体某個部分打量起来。 “還沒,我說考虑一下,折医生說這样也行,反正我身上现在器械多,怕有影响。”韩青禹表示自己目前還是清白的。 其实折秋泓還說了,最好可以先检验一下他在融合炎朽之后,是否還有正常的生育能力。但是這一條,作为男人,显然是不能跟损友们說的。就像折秋泓其实還說了,以锈妹身体的特殊性,如果有這方面的需要,最好也能在火种舰队成行之前,抓紧让她检查一下。這两件事之间完全沒有关系,沒必要放在一起說。 “怎么這還用考虑的嗎?”杨清白一脸的无法理解问。 韩青禹:“不用嗎?要是换你们……” “我同意!毫不保留,立即同意。我唯一关心,是她们具体怎么跟我要,用什么方式要的問題。”杨清白摊了摊手,坦然而兴致勃勃道。 韩青禹這才想起来杨清白当年,其实是溪流锋锐除刘世亨外的另一個少爷。 他自己不說,大伙都差点忘记他曾经的名声了,他当年,可是因为在野外“搞震震车”的时候,凑巧遇上大尖飞船降落,才被蔚蓝抓进来的。 韩青禹改看温继飞。 “我得问一下姚悦。” “這也可以问?!” “可以吧。這就是一個很单纯的科学問題啊。”温继飞闹也似的,笑着說。 “而且是关系人类种群命运和未来的重大科学問題。”杨清白强调补充。 温继飞:“对!” 韩青禹改看吴恤。 “……”吴恤眼神思考了一下,“你们,在說什么?” 他還沒理解。 杨清白干脆把话直接挑明了。 吴恤听完,先是一惊,接着似乎有些纠结:“這個,是任务嗎?” 吴恤询问的目光看向青子。 “嗯,是任务。”韩青禹說。 吴恤:“……”眼神很纠结,很无辜,可怜无助的样子。 一群人說說闹闹回到封龙岙的时候,韩友山和张洁霞已经早早等在村口高高的土坡上了。 两個人并肩而立的张望,就像是被塑住了一般。给人感觉,时时刻刻,只要一眼不见,就害怕极了,他们的儿子会突然不再回来了似的。 韩青禹看着,正有些感伤呢,温继飞突然在一旁打岔,說:“你看,折秋泓提的這多好的一事啊,你還考虑個啥。” “嗯?”韩青禹狐疑看他,心說這是怎么扯上关系。 “你要是接受了,你现在就可以上去拍胸脯跟你爸妈說,他们心心念念的孙子孙女,很快就要遍布全宇宙了。而且大概率還是一群科学家妹子排队给你生。”温继飞說。 “那我爸妈得打死我。”韩青禹沒好气說了一句。 爸妈的性格他了解,他们可不会觉得那样是子孙遍布宇宙,他们要是知道了,只会觉得那等于让自己的孙子孙女们,孤苦流落,可怜无人关爱。 再說了,他们要的也不是這么多,這样缺乏感情基础和過程,沒来由的孙子孙女啊。 ………… 晚饭依然丰盛,张洁霞似乎很明白,儿子能够待在家裡的時間注定不会太久,所以变着花样的更换菜色。 开饭前,夕阳正开始西下,锈妹和沈风廷也从基地回来了。 大圆桌照例摆在了院子裡。 席间的气氛很好,大约可以被形容为是一种平实而安宁的热闹。 村邻们有意无意路過,隔着院墙热情打着招呼,客气婉拒韩家父母的邀請。 晚饭后,時間還早,也沒有什么必须去做的事,韩青禹正想着要不晚点儿也去晒谷场,坐着聊聊天,看看星星。 “青子,要不你们一家拍個全家福吧?”温继飞突然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個相机,說道。 韩青禹愣了一下,全家福? 想想,似乎真的好久好久沒有拍過了。 這一次再不拍,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机会拍。 “不拍!就三個人,有什么好拍的啊?!”韩妈语气是气恼的,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她只是惯性使然,在借机表达催婚意愿和不满而已。 她說完自己立即就开始懊悔了,改口有些哀怨說:“拍倒是也行,可是,就算是加上姜上将,我們也才四個人啊。” 作为一個农村妈,张洁霞对于全家福的渴望,不外乎画面裡的满满当当,有老有小。老话一句,叫做人丁兴旺。 “沒事,我就不能算一個嗎?干妈!”温继飞主动调动气氛,看张洁霞似乎赞成了,說:“那就這样,你们一家三口拍一张,再加上姜上将和我拍一张,要是……” 谁都沒察觉,一旁角落裡的吴恤,不知何时沉默走過来,木木地站在那裡。 恤儿沒能力直接做出表达,有些不安的目光,先是看了温继飞,再又看向张洁霞和韩友山,憋了半天才终于說出口: “我沒拍過全家福,想跟你们拍……可以嗎?” “行啊,当然行啊,恤儿来,快,来我這。”张洁霞连忙笑着招手。 “恤儿過来。”韩友山也忙說,“清白也来。” 见此情况,温继飞再一次转头,看向沈宜秀,语气刻意有所指說:“那,锈妹要不要也来拍一张啊?” “来!她来。去吧,秀秀。”见孙女似乎有些尴尬、不知所措,沈风廷帮着答应,主动推了一把。 而后,上前接過温继飞手裡的相机,說:“我来负责拍,我這前些年爱好過一阵,水平還行的,咱们一次多拍几张。” ………… 赶着夕阳還沒下山,张洁霞着急忙慌去换了一身新衣服,梳了头发。 韩友山也去换了,换了一双黑皮鞋,一件黑裤子,再一身似乎很珍惜的白衬衫,把衣摆整整齐齐塞在腰带裡。 這一天,辉煌夕阳下的封龙岙,韩家院子裡。 相机快门响了第一声。 张洁霞身形笔直站在画面中间,身后两侧分别是儿子和丈夫。 快门响了第二声。 张洁霞和韩友山居中,并肩站着,两侧散开站了韩青禹、温继飞、吴恤,姜龙池在他们身前,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快门响了第三声。 锈妹被围在了中间,在韩家两口子的身前,看表情似乎紧张得厉害的样子。 快门响了第四声。 紧张的锈妹突然斜身比了個耶。张洁霞和韩友山都笑开了怀。 快门响了第五声。 小辈们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