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酒吧鸡尾酒 作者:陌雨清寒 正文 桑梓对记者的回答强调了三点:一、王子毅是這学期刚刚转入桑叶中学的学生,入学不足一個月,其恶劣行为与校园环境影响关系不大;二、学校在接到家长反应时已经对事件做出处理,由班主任通知王子毅当晚不得返校,第二天与家长一起到校协商解决問題,但家长强行让他进入校园,班主任阻止无效,才发生了当晚更加恶劣的事件;三、班主任落实学校的决定不坚决,情况发生变化沒有及时向领导汇报,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而学生宿舍发生這样的恶劣事件,学校生活区管理的确存在問題,桑叶会严格自查,加强管理。 這样的回答很诚实,记者连线了崔立博家长,他们也承认,桑叶当天下午处理問題的态度比较积极,已经明确告诉他们会开-王子毅,他们才放心把孩子留在学校。可是桑叶允许王子毅进入校园,并且沒能及时阻止這场恶件,還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受到一定处理。更强硬的,他们认为王子毅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崔立博的身心健康,必须公开道歉,并赔偿适当精神损失。 王子毅家长拒绝出面,而王子毅干脆被藏了起来,這让采访陷入僵局。经验丰富的记者深知這條新闻的影响力,当然不会這样放弃,抓住桑叶不放,让学校配合,把家长找出来协商解决問題。 事情拖得越久,影响就越坏。情急之下桑梓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给记者提供了王子毅家的住址,而且给了一個准确的時間。那個时候等在王子毅家门口,不仅能见到他的父母,而且能见到他身为市委秘书长的伯父。只要让他面对镜头,碍于身份,他也会给個說法。 果然,记者打了他们一個措手不及。本来面露凶色的王子毅父亲受到哥哥的批评,诚恳地道了歉。躲在房间裡的王子毅也别别扭扭地接受了采访。画面和声音经過处理但总算,他承认了自己做的事,說起初只是一时好奇,并沒有什么恶意,后来听說被告到了学校,一时着急害怕,才把错误扩大了。 不管怎么样,是把记者答对走了。对接下来的报道,桑梓也沒太放在心上,桑叶办起来靠的是過硬的教学质量這一起事件并伤不着学校的筋骨。 而俞恪凡并不這么看,他還是找了钟子浩,让他尽量调动关系,不要让报道的矛头過多地指向学校。结果還算不错,主持人在节目结束时几句沉重的话,更多倾向于家庭教育、社会环境对青少年的影响,对学校的谴责意味不算明显。 加上学校這面工作做得及时,大多数家长对此沒有什么反应,個别有意见的,桑梓也告诉老师们不用强留,如果家长坚决要让孩子转学,那就放人。 结果除了崔立博和他同寝室另外一個受到猥亵的男孩,以及参与打架事件被学校劝退的学生,并沒有学生转走,一场轩然大波也算沒有什么危害性地平息了。 让桑梓始料不及的,是它带来的副作用。尽管她吸取了教训,随时用异能看一看学校的动向,却怎么也沒看到這件事的发生。 刘局长接受采访的时候沒敢为学校說话,但他心裡明白是自己强把王子毅塞进桑叶才造成了這件事。现在事情過去了他想挽回一下主动打电话請桑梓吃饭。桑梓心裡不愿去,可也知道刘局长的无奈便叫上孙校长和#阝超還有孙欣桐一起,当然不能让刘局长花钱桑叶买单,算是给局裡造成麻烦的一個谢罪宴。 孙欣桐提出不想去,桑梓劝了一下,也就算了。孙欣桐为人本就清高,不喜歡這些场合,而且這件事上她一直觉得自己工作失职,這几天情绪都不高,桑梓也沒勉强她。 孙欣桐却一個人去了酒吧。 她最近一直都很郁闷。突然有了個有钱的爷爷,她想要什么都愿意给,可却给不了她最想要的—俞恪凡。 爷爷让她进东阳管理层,她不愿去,仍守在桑叶,就是想有机会多看到俞恪凡。只要桑梓在学校,俞恪凡就经常出现。每次看到两人恩爱亲蜜的样子,她的心上就像扎了一根刺,很疼,她却不想拔出来。 她甚至跟爷爷暗示過,她想要得到俞恪凡。爷爷第一次严肃地与她谈了话,告诉她不要存這不该有的念头,說俞恪凡对帘幽的感情不是一般地好,她硬要插在两人之间,受伤的只能是自己,让她趁早把心收回来,甚至要强行带她回台湾。 可是,她不甘心。那個纪帘幽从来不知道珍惜恪凡的爱,凭什么恪凡只看得到她? 原来她觉得己的身份配不上,虽然心裡苦,可脸上也撑着笑,虚′福他们。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一個可以和俞恪凡比肩的身份,甚至,她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心裡被强压的迅速抬头,以至午夜梦回时,她都会想象着俞恪凡的样子,自我抚慰。她努力地表现,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想在各方面超過那個女人,可是,却出了這样的事。 喝下一大口酒,胃裡火辣辣的,强烈的烧灼感却让郁在那裡的空气活动了起来,酒,果然是好东西。 又是几杯下肚,目光已经有些迷离,她看着舞池中扭动的人,嘴角扯起一個自嘲的笑。那個女人今晚也去应酬了,免不了喝酒,俞恪凡应该会去接她吧,就算她在這裡喝個烂醉,俞恪凡也不会关心一下的 却不甘心,想要试一试。 舀起手机,熟练地调出那個号码,拨了出去,那面传来他好听的声音:“欣桐,有事?” 呵呵,沒事就不能找他的嗎? 她打了個响亮的酒嗝,什么淑女,去她、妈的,俞恪凡根本就不喜歡淑女。 “俞大哥,呵呵,你沒睡?” 俞恪凡另一手舀着车钥匙,正要去接桑梓,听她這样說,拧了眉头:“你喝酒了?你沒跟桑桑他们一起去吃饭?” “沒有,那裡用不着我,我总是做错事。” “你在哪喝酒?跟谁一起?” “我?這裡有很多人,很多,他们都過来······要請我喝酒。” 俞恪凡的眉头拧得就更深了:“你在哪個酒吧?告诉我,我让罗先生去接你。” “嘘,不能告诉他,爷爷会骂我的。”孙欣桐把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好像俞恪凡能看到似的。 “那我去接你吧,告诉我在哪。” “你?不用不用,你去接纪校长吧,他们在长城大酒店。” “哪?告诉我!”俞恪凡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孙欣桐果然怕他,一紧张,又打了個嗝:“在‘子夜蓝调,。” “在那等我,不许再喝酒了,不管谁過来找你說话,都别理他!” 俞恪凡恼火地挂了机,先打电话跟桑梓說了一下,让她打车回家,然后,才开车往“子夜蓝调”驶去。 俞大哥說会来,他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孙欣桐兴奋地站起来,酒意似乎都小了不少:得去补個妆,不能让俞大哥看到她這副样子! 抓起包走向洗手间,却沒看到吧台边,那追随着她的阴沉目光。 “這裡两杯天使之吻!”孙欣桐回到座位,招手叫来侍者。這是适合女人喝的酒,可她今晚很想跟俞大哥一起喝這個,如果能一起喝醉,俞大哥送她回去……那会更好。 奶油在慢慢融化,插在杯子沿上的樱桃红艳艳的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象它的味道······孙欣桐看着杯子,在心裡给自己鼓劲,今晚,抓住机会,一定! 俞恪凡走进酒吧,适应裡面暗沉的光线,目光四处扫了一圈,向吧台后面走去。這酒吧他第一次来,不喜歡這裡的气氛,低糜颓废,带着点夜晚的诡异,让人,很容易堕落。 看到孙欣桐,他大步走過去,果然是喝多了,一手拄着脑袋,眼睛迷蒙地看着他:“俞大哥,你来了!” “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沒喝多。俞大哥,你坐,陪我喝一杯。”孙欣桐指指对面的椅子,端起了酒杯。 “别喝了,你喝得够多了!”俞恪凡冷了脸,舀下她手裡的杯子,伸手去拉她。 孙欣桐却反手拉住他:“俞大哥,一杯酒都不行嗎?”她微仰着脸,目光裡带着点乞求,水漾瞳眸眨了眨,无辜而委屈。 “有什么好喝的,走吧,别阄了。”俞恪凡不去看那双眼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失去支撑,孙欣桐的身体一下子磕在桌子上,她就势伏在桌面上,两秒钟后,才仰起头,冲着俞恪凡笑:“我知道,你急着接纪校长,你去吧,我把這两杯喝完就走。” 說完,端起其中一杯酒,咕咚咕咚就往下灌。就在她伸去去抓另一杯的时候,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抓起那杯子,一仰头喝了下去。 “现在走吧。”俞恪凡把杯子顿在桌上,伸手把孙欣桐拎起来,她也不再执拗,半靠在他身上,乖乖跟着他出了酒吧。 在她们身后,一個男人勾起了唇角:有趣,真是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