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不许受欺负 作者:月雨流风 正文 “哟,大姐姐你怎么来了,還以为你在家裡养病呢。”一见姚云华进门,姚玉华就起了身,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竟然出门了,身子沒事吧,可還撑得住?”再看看姚云华身后,她又皱起了眉,“胭脂呢,不都是她伺候你出门的么,怎么不见她?竟然一個人都不带的出来,這怎么行!” 看着姚玉华那样,安菁不由得撇撇嘴,坐到一边去喝茶不說话了。 這种明知对方是個什么货色,還能装出一副将对方疼进了心坎裡的技能,她還真修练不出来。 喵的,這简直是耻辱啊,她這個号称是用绳命来演戏的人,竟然比不過人家本土原住民。 再看一眼那边,姚玉华已经从姚云华的丫鬟关心到姚云华的饮食。 对于一個一心陷害自己,還想谋夺自己亲事的亲姐姐,竟然還能如此热络……或许,這就是宅院中长大的女子的必修课吧。姚玉华今年才刚十六岁,本来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放到现代,最大的麻烦也不過是脸色又冒了痘痘,或者男神今天突然不理她了之类的鸡毛蒜皮,可在這裡,却要防备着来自亲姐姐的黑手。 而且,不是从现在开始,而是从很久前就已经這样了,到了现在,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见招拆招。這是从多少次跌倒中吸取的教训?曾经跌倒過多少次才学会的如何爬起来? “怎么了菁儿,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冷不丁看到安菁投過来的目光,姚玉华诧异又好笑的问,“是不是想求我带你出去玩?這可不行,我早上来的时候,伯母可是一开始就跟我說明白了,要你在家裡老实几天呢。” “去去去,谁可怜巴巴了,我只是在羡慕云华姐而已,有你這么好的妹妹体贴着,她就算身体再怎么不舒服,现在应该也都舒服了呢。”安菁摆手挥开自己那点无聊的伤感情绪,笑嘻嘻的冲姚云华說道,“云华姐,我看還是别让玉华姐嫁我們家了,不然可就少了個疼你的好妹妹呢。” 這丫头還真是什么都敢說。看了眼羞红脸的姚玉华,张家怡沒好气的白了自家小姑一眼:“傻丫头又在乱說话了,就算不嫁咱们家,你玉华姐還能一辈子不出嫁了不成?”說着,她又笑了笑,“倒是玉华云华你们姐妹间的感情是极好的,真是惹人羡慕呢。” “让家怡姐见笑了,只是我姐姐她向来体弱,前日又晕倒,我有些担心而已。”姚玉华摇头笑道,“横竖也不過是白担心而已,姐姐她自己心裡有数就好。” “你们姐妹两個也真有意思,既然都是来我們家,怎么還一前一后的来,直接一起来不就行了?”张家怡边收拾桌上的碎布,边笑道,“坐一辆车来,又热闹又省事儿。” 姚云华刚坐到夏雨荷身边,刚要与夏雨荷說话,听张家怡這么說,她抬头笑道:“我也不知玉华這丫头今日是来你们家,早上问她时,她就支支吾吾的,想来是不好意思說呢。”說着,她促狭的冲姚玉华笑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沒见菁妹妹刚刚說了嗎,不要你嫁进来呢,以后可以不用害羞了。” “姐,连你也跟我說笑!”姚玉华红着脸转過身去,似是羞恼的抱怨道,“等到将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了好了,我不過是說你一句,怎么就恼了,我不惹你了還不行?”姚云华笑着摇了摇头,转而向夏雨荷說道,“许久不见雨荷妹妹,怪想念的。” 你们两朵花凑一起去找共同语言吧。安菁嘟了下嘴,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课题—— 当一朵小白花与一朵白莲花对立起来的时候,她们该如何相互进攻? 估计是一個楚楚可怜,另一個就更加楚楚可怜,一個纯洁无辜,另一個就更加纯洁无辜了。咿……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了,那画面太美不忍看啊。 “想什么呢,一脸古怪的样儿。”姚玉华凑近了安菁,推推她說道,“在家裡闷着,感觉如何?” “感觉……好极了……”安菁叹气,因为她已经听清了姚云华跟夏雨荷說的话。 雨荷妹妹啊,咱们這裡有位才女,她啊,每隔一段時間都会举行诗会,邀請京中公子小姐们参加。我已经收到了帖子,不過路上问過你菁姐姐了,她对這些枯燥的事情不感兴趣,那你呢,你想不想去?听說這一次特别盛大,连四皇子都会来参加呢。 “云华姐,你什么时候說带我去了?”安菁在一边凉凉的问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說要带我去?” 姚云华一愣,随即诧异的說:“方才我问了你两次是否同去,见你不答我话,以为你不想去呢。這……可有些难办了,我也只能带一人前去,若是菁妹妹想去的话……” 那自然就不能带夏雨荷了。 夏雨荷的心顿时就提起来了,她刚到京城不久,沒什么朋友,更沒机会与四皇子常见,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 安菁,难道连這一点小小的机会,你也要与我抢不成? 還真是见缝插针啊。安菁笑了下沒吭声,姚云华這一句话就足够让夏雨荷继续恨她了。 “沒关系,悦兰那丫头是必会接到請帖的,让菁儿与悦兰同去就是。”姚玉华笑了笑,捏住安菁的脸蛋說,“去跟人学学什么叫斯文,哪怕是装斯文呢。” “你不去?”安菁瞥了眼姚玉华,要是姚玉华去的话,就不会這么說了。 “我不去了,那几日……”姚玉华脸蛋微红,凑到安菁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哦……安菁嘿嘿坏笑,是亲戚要来住四五天啊,既然如此,那就在家好好伺候亲戚吧。 如果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诗会的话,安菁或许真就沒兴趣参加。毕竟么,她虽說不会自己写诗吧,可前世那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可都是精华中的精华,她害怕自己看了那些才子才女们的大作会忍不住笑场啊。但問題是,三哥会去,她要跟去守护自己三哥的节操啊。 看看姚玉华,喵的,這妹纸投過来的眼神分明在說:一切都交给你了。 拉了把姚玉华,安菁凑過去压低声音问道:“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這個吧?”敢說是,就咬死她! “当然不是。”姚玉华斩钉截铁的否认,拍着安菁的脸颊笑道,“我是专程来找你玩的,那件事儿只是顺便。” 喵的,還是该咬死她! 不過,不管是不是咬死,安菁都明白,特么十月五号那场聚会,她是不去不行了。 而且,很可能会受到众多白眼…… “我估计,看到我,他们都是一個反应吧——你们看,那個安菁怎么来了,她来捣乱的吧?”安菁懒洋洋的趴在桌上,设想着不久之后的美妙画面。 “哪裡就那么夸张了。”张家怡闻言好笑的看了眼安菁,她原本也以为這位小姑会很难相处,如今在一起久了才发现,小姑只是性格直爽,根本就沒外界所传的那般刁蛮。 姚玉华皱起了眉,确实,在那些误解了菁儿的人眼中,菁儿的到来怕是不会让他们感到高兴。轻轻叹了口气,她摇头道:“算了,若是不自在,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谁說我不自在?”安菁白了她一眼,“他们不舒坦他们的,我玩我的,管他们怎么看我呢,要是逼我作诗的话,我就给他们来個‘一二三四五,作诗好辛苦,六七**十,一定要坚持’,让他们膜拜去吧。”哼哼,你们吟你们的诗,我看我的热闹,你们别逼我,谁也别逼我,要是真逼急了,我就只好做法請李杜苏白几位大仙们上身来了,這可不是我非要显摆不可,是你们自己要找刺激的。 对于這一点,姚云华并沒有开口,只是低声与夏雨荷說笑着。 外人或许会以为安菁不学无术不通诗文,可经過上次出游,她心裡明白,若是真作诗的话,這丫头怕是会一鸣惊人。 听過安菁的請示后,韩氏只低头沉思了片刻便应了她的出门申請。 “真的?還以为您又要不许我出门呢。”安菁略有些意外,她以为要费一番嘴皮子呢,沒想到一說就通過了。 “我還能关你一辈子不成?”好笑的捏捏女儿的脸颊,韩氏松开手端過了茶盏抿了一口,温和的說,“去玩可以,但一定要记住母亲一句话。” 這么郑重?安菁坐直了身子,老老实实的看着老妈。 “玩可以,闹可以,欺负人,不可以。”菁儿越来越大了,不能一直溺爱下去,总有些道理要让她明白,多见些人,多经些事,阅历也多些。 “恩恩,一定!”她闲着沒事欺负人做什么?顶多……那人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還有,被人欺负,绝对不可以。”只是,不论如何,菁儿是决不可受委屈的。 “恩恩,一定……诶?”安菁继续点头,点到一半才反应過来,忙问道,“谁欺负我,我就欺负回来?” 這丫头有时候看着懂事了,可有时候,却還是個孩子啊。韩氏笑了,一把将女儿搂在怀裡,将下巴压在女儿的头顶上轻声道:“为什么要等别人欺负到你头上呢?若是有人要欺负你,难道不能在吃亏之前避开么?我的小笨丫头,你可要机灵着点,别被人卖了還替别人数钱哟。” “放心吧母亲,我争取做卖人的那個,不做被卖的那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