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我有我哥 作者:月雨流风 正文 范洛是最后来的,算是压轴了,待到简单寒暄完毕后,這诗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一通拉拉杂杂的废话,不外乎感谢你们给我面子来我這裡聚会,我很高兴,准备的不充足,希望你们多担待,大家都是文化人,一会儿可要好好地表现一把,千万不要藏私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菁总觉得金秀纹方才說到“诸位公子小姐都是饱读诗书”這一句的时候,很是纠结的看了自己一眼。 喂,我早就說了我是来凑热闹的啊。 要是你非要我作,那我就只好随便从唐诗宋词裡挑两首给你了。 可是,她又不是中文系毕业的,虽然大学的时候选修课有修過古代诗词鉴赏,但也只是因为那门课的学分比较好拿……尼玛,万一出的题目太偏僻了,找不到合适的怎么办? “如今已入十月,百木凋零,诸芳落尽,幸有几盆菊花开的還算旺盛,倒是可供吟玩,不如我們今次就以菊花为题……” 后边的话,安菁沒再听清楚了,因为她忍不住偷笑。 你要是說别的什么花什么树,我還真犯难,可這梅花菊花啊,這竹子荷花啊,那是一抓一大把。 菊花残,满腚伤……啊不是,满地伤,多好的句子啊。 看看那“几盆”菊花,安菁不禁摇头叹息,如果這满满一园子各色各种的菊花也叫“几盆”,那多了该怎么算?谦虚,這可真是不分时代和世界的啊。算了,沒人惹她,她就消停的守护三哥的贞c,顺便观摩雨荷妹纸是如何勾搭范洛的,要是非要惹她不可,那她只好一鸣惊人了。 回想起自己先前想過的,那种独自前来,特地在门外摆上笔墨纸砚,挥毫打脸的高调做派,安菁不禁摇了摇头,得了吧,還嫌自個儿不够出名么?真不知道那些小說女主为什么都喜歡用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特立独行,而且還必须要表现出自己其实很不屑那群附庸风雅的白痴的样子,你既然不屑,干嘛非要跟人家较這個劲,特地跑上门来說我看不起你,這不是沒事找事么,别掺和不就行了。 “喂,你想什么呢,我看你刚才跟云华姐說话不太客气,人家哪儿得罪你了?”丁悦兰和人說了几句话后就脱身来找安菁,却见安菁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真是怪了,当初只觉得這丫头嚣张跋扈,還害的表哥受气挨揍,如今相处几次来看,虽說有时候挺气人的,但有时候却意外的顺眼呢。 尤其是,瞧见那混账唐海的时候! “你老看他干嘛,突然转了性子,觉得他顺眼了?”安菁顺着丁悦兰的视线看過去,正好看到了正与人交谈的唐海,不禁撇了撇嘴冷笑道,“我倒是沒想到他竟会来,就像大部分人都沒想到我会来一样。” 丁悦兰冷哼了一声:“他惯会凑這种热闹,装模作样最在行。”结果装了那么久,還不是被菁丫头整了個灰头土脸,听說被姨丈冷落了许久,到如今都不敢再贸然挑拨了。 “那也是人家装的好,装的像。”安菁耸了耸肩,說到装,她实在是不能不想到另外两人。 喂喂,你干嘛呢,那是我哥你未来妹夫,你丫的别乱搭讪! 還沒等丁悦兰說更多话,安菁就一句“我有点事”拔脚走了。 “這丫头,毛毛躁躁的。”丁悦兰摇了摇头,视线追着安菁的身影過去,却见安菁是冲着姚云华和安庆成去了。 “哥,你写诗了沒有,让我瞧瞧。”說话的同时,安菁脚下一個错步,已经横隔在了安庆成与姚云华的中间。 见是妹妹過来,安庆成的眼睛顿时笑完了,点点妹妹的额头道:“三哥太笨,還沒有写出来呢,不如你帮我想想?” “我?算了,你要是让我来句‘一朵两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我倒是能给你扯上七八首。”安菁冲安庆成做了個鬼脸,嘻嘻笑道,“所以,我就不献丑了,還是等着看你的大作吧。” “一朵两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佳句,佳句啊菁儿。” 范洛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顿时让安菁拉长了脸。 殿下,您老這是夸我呢還是损我呢。 可人家范洛似乎沒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仍自笑道:“再添上两句,九朵十朵千百朵,灿若星辰红似火。” ……四皇子啊,你還真是不擅长作诗呢。安菁的嘴角抽了下,虽說這两句是跟前边接上了,可真心……不能算是好句子。不過也是,三哥說過,四皇子的才气多体现在政事问答方面,這种纯粹为了娱乐的诗词倒是不出色。 不過,毕竟是皇子,哪怕只是为了凑数随口诌来的,照样有人捧。 “殿下随口接安小姐的句子竟然也能接得如此天衣无缝,且還活用了数字连句,在下望尘莫及。”唐海摇头赞叹,只是目光忍不住投向安菁。 每次看到這個该死的丫头,他就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若不是四殿下在场,若不是安庆成在旁边,他绝不会放過這個死丫头。一想到直到现在,父亲仍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对那两位嫡兄亲近了许多,他就无法不咬牙暗恨。 “诶,唐公子,你总打量我做什么?”恨我你就說啊,放心,我不会拒绝你的恨意的,你越是恨我,就說明你被我收拾的越惨嘛。 “沒,沒什么。”唐海移开了视线,见附近有人躲躲闪闪的打量着安菁,便轻笑一声道,“還是头次在這裡遇上安小姐,想来小姐定然在诗词上极为出色,不知有沒有荣幸請小姐赋诗一首?难得共赏此景,若是沒有只字片言以为记,岂不辜负了這大好菊花?” 安菁磨牙,呸,难得遇上你這么秀气的帅哥,若是沒有一根半根黄瓜送你,岂不辜负了你那大好菊花! 只是,附近有竖着耳朵等热闹的已经开始起哄。 不外乎——安小姐,你来都来了,总要做首诗吧。 安菁的脸黑了,我沒打算作诗你们造嗎!我是来守护我三哥的贞c的! “菁妹妹不要谦虚,你那日在山上随口吟来的诗就极好,想来定是胸有成竹的。”姚云华浅浅的笑,顺便柔柔的看了眼安庆成,轻声道,“三公子還记得吧,菁妹妹当日那句‘霜叶红于二月花’,着实佳句呢。” 安庆成当然记得,可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妹妹今天能不能,想不想。 很快,安菁就给出了答案:“那天是忽然想到了而已,今天什么不想作诗。” “我看不是不想,是根本就想不出来吧。”刘婵冷笑,“不会就不会,找借口做什么?天知道那天的是不是自己想到的呢。”就這不学无术的臭丫头也能口吐佳句?别笑死人了。 這话說的真够尖刻的,别人也就算了,可安庆成的脸顿时就阴下来了,不悦的看向刘婵道:“刘小姐,請慎言。若是舍妹哪裡冒犯了小姐,請直言,在下代她向你道歉。” 安菁得罪刘婵? 众人皱眉想了想,沒啊,都說安菁向来爱惹麻烦,可今天好像确实挺老实的,沒主动去招惹過谁。再想想過去,好像也沒听說過安菁跟刘婵闹過矛盾啊。 安庆成還在等着刘婵的答案。 菁儿容易得罪人,爱惹麻烦,他当然知道,但他也知道,菁儿過去从未得罪過這位刘小姐。 既然如此,菁儿凭什么受這位刘小姐的冷嘲热讽。 突然成了众目光的焦点,刘婵浑身不自在起来,微微退后了一步,硬着头皮道:“我哪有說她得罪過我?”真是的,安大人夫妇溺爱這死丫头也就算了,听說安府的那三位公子也是一個比一個溺爱這死丫头,真不知道他们脑子裡怎么想的。 “定然是菁儿哪裡冒犯了刘小姐,還請刘小姐不要客气,尽管說出来,在下绝不会因为菁儿是自己妹妹就姑息的。”安庆成不依不饶,仍旧盯着刘婵。 “她……”刘婵暗暗咬牙,這安菁不是最爱得罪人的么,今儿为什么這么老实,若是先前有過一点半点不规矩,她现在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见气氛有些僵持,金秀纹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婵儿她說话向来是沒轻沒重的,诸位千万不要往心裡去。安小姐,我先代她与你陪個不是,她虽然說话直了些,但心裡却是沒恶意的。” 沒恶意?安菁望望天空,那可真是天才晓得了。 不光是安菁,這恐怕也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沒恶意就沒恶意吧,我向来宽容大度,不会放在心上的。”算了,给主人家一個面子,安菁漫不经心的摆手道,“不過我要說明一点,這作诗什么的,我還真不怎么擅长,反正我只是来凑個人数的。所以,谁再要我作诗,那可真就是想故意来为难我了。” 這段风波算是遮掩過去了,唯一不舒坦的估计只有刘婵一個人。 她還以为安菁要跟她闹起来呢,若是闹了起来,以大家对安菁一贯的看法,那她是绝对占上风的。哪想到安菁非但沒有吵闹,反倒是息事宁人,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這一点上,金秀纹倒是跟刘婵想到一起去了——這刘小姐真是的,好端端的当着人家哥哥的面找人家妹妹的麻烦,這不是自讨苦吃么,人家又沒的罪過你,真不知道哪根筋沒答对,這么小家子气。 倒是安菁放松了,反正她的话是放出去了,你们谁让我作诗,就是跟我過不去。所以,想跟我過不去的人尽管来,我有我哥。 “喵。”美美懒懒的叫了一声,对這群人凑在一起看一堆红红绿绿的植物表示无法理解——又不是鱼骨头,有什么好研究的。 不過,沒過多一会儿,安菁忽然觉得自己淡定不下来了。 她穿到這裡来,她应该是盗版诗文界的祖宗不是么,怎么竟然還被人给盗版了。rs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