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如何選擇?
奶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至亲,就算全世界都要害我,她也永远会是那個站在我身后,支撑着我,绝不会动摇半分的人。
她越是凶,越說明事情的严重性,我当时心裡面便有些不安了。
“奶奶你别急,我這就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跟梁川他们告别,回学校去,梁川当即拿出一個大红包,硬塞给我:“学姐,這是我母亲给你的酬劳,你务必要收下。”
我连忙推辞:“你们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柳……先生。”
“柳大仙那边该付的酬劳已经付過了,這是单独给你的答谢礼,就算是学姐给梁家一個面子。”梁川意味深长道。
我立刻明白了過来,這個红包,是答谢礼,也是封口费。
毕竟梁家在整個江城市是有头有脸的,家裡面发生了這么大的丑闻,要是宣扬出去,影响很大。
我便接下了红包,說道:“放心吧,梁家的事情已经過去了。”
梁川立刻笑了起来:“学姐是梁家的贵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好。”
我心中有事,也沒跟梁川他们說多少,回到宿舍便开始收拾东西,大概半個小时之后,白子末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不在学校。
我說在,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他来了,我還想问一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子末却說,他堵车了,要我在宿舍裡等着,注意安全,之后便挂了电话。
“堵车了?”柳伏城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我背后响起,吓了我一跳,下一刻,他的手已经环上了我的腰,从后面将我抱住,“信不信,下一個电话,還是堵车。”
我在他靠上来的那一刻,脊梁骨都绷直了,一股寒气从心底裡直往上蹿。
“等着吧,谁是真心实意,谁是虚心假意,你很快便会分的一清二楚。”柳伏城說道。
我們就那么站着,保持着那样僵硬的姿势,大概有一刻钟的時間,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奶奶打来的。
我接了起来,那边是奶奶焦急的声音:“菲菲,见到子末了嗎?”
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回道:“他刚才打来电话,說堵车了,這会子应该快到了吧,奶奶你别着急,我們要是回程了,我立刻打电话告诉你。”
奶奶嘀咕了几句,挂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時間,白子末的电话打了进来:“喂,菲菲,你還好吧?我這边還堵着,你得再等我一会儿。”
“沒事,我很好。”我說道,“子末哥哥你也别着急,注意安全。”
白子末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用力握紧手机,闭了闭眼,心裡說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很明显,是奶奶让白子末来接我的,并不是他们两個商量好了一切之后,白子末主动請缨来接我的。
上次他来我学校,多快啊,今天怎么就這么难呢?
“他在等我对你动手。”柳伏城终于松开了我,悠闲的朝椅子上一坐,說道,“你奶奶想要你逃离我這個所谓的洪水猛兽,但白子末却恰好相反,他希望你跟我纠葛不清,拖我下水,小白,你懂嗎?”
“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嗎?”我语气强硬道,“柳伏城,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就把一切說清楚,别這样遮遮掩掩的让我猜,你越是這样,我越是觉得有問題的是你,說不定白子末一直被堵在路上,就是你搞的鬼。”
“再說,我奶奶让我离开你,她总不至于害我。”
柳伏城笑了起来:“小白啊,你還真是单纯的可爱,你们白家与七门以及我,三方纠葛两千多年,這其中的恩怨情仇,岂是我三言两语就能跟你說的明白的?”
“但你心中对七门不是也有龃龉嗎?你对你父母的死,不也一直保持着怀疑之心嗎?”
“对,我是怀疑,但我只是怀疑他们的死因,而并不是质疑七门,這一点你要弄明白。”我坚定道,“如果真的是七门中人害死我的父母,我奶奶不会還這么死心塌地的为七门做事。”
“她有選擇的权利嗎?”柳伏城反问我,“你的父母已经死了,如果沒有你,她可能会去拼命,可为了你,她只能隐忍,不是嗎?”
柳伏城的话让我无法反驳,可是我們白家纸扎术的手艺,是从祖辈手裡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一直隶属于七门,在七门和柳伏城之间,我可能会更倾向于前者吧?
我乱了,真的乱了。
柳伏城忽然问我:“小白,现在几点了?”
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時間,看了一眼手机,答道:“九点半。”
“再给我做身新衣裳吧。”柳伏城說道,“趁着時間還来得及。”
我给柳伏城做過两次新皮了,之前我从老家回来,跟他也有過交易,答应每個月十五帮他做一身新皮的,可是如今……還要为他做嗎?
“十五了。”柳伏城說道,“白子末掐的就是這個点,小白,如果你想看清楚事实的真相,那就得付出一些代价去赌一把,你愿意赌這一把嗎?”
我不为柳伏城做,十五的夜裡他就会变成血淋淋的人头蛇身的怪物,法力大打折扣,他的意思是,白子末一次又一次的說在堵车,就是为了等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但如果一直是柳伏城在說谎,我要是帮他做了,到时候白子末想救我都会变得很难。
所以,到底该如何做出選擇,对于我来說,的确是一次赌博。
房间裡再一次陷入了沉寂,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直到将近十一点,我的手机才又一次响起,奶奶的声音有些疲惫:“菲菲,子末那边一直堵车,他等不及,想从另一條路绕過去,结果车胎被什么东西扎爆了,你再等等,他修好车就過去,你那边……沒事吧?”
“沒事啊。”我捏着鼻子佯装睡意甚浓,“奶奶,我好困啊,子末哥哥要是一时半会赶不過来,我就先睡一觉行不行啊?”
那头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道:“嗯,菲菲睡吧,或许只是虚惊一场。”
這一次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抬眼看向柳伏城,却发现他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椅背,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珠,有血顺着袍角往下滴,慢慢的连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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