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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鸿门宴

作者:想飞的鱼z
奶奶的情绪特别激动,活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探究的时候,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在怕,怕被白玄武看出什么来。

  奶奶身体毕竟太弱了,沒两下便气喘吁吁,靠在床上不能动了,白子末赶紧将白玄武带出去,我扶着奶奶上床,小声埋怨:“是我請玄武大师哥過来帮你看看的,你干嘛要闹脾气呢?”

  “我就是风寒,沒什么大毛病,你别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奶奶躺回床上,训斥道,“以后不准擅作主张,過完周末就回学校去。”

  我冲她吐了吐舌头,让她安心躺着,转身出去。

  白子末正在跟白玄武說话,我走過去,问白玄武:“大师哥,我奶奶怎样?”

  白玄武摇头:“对不起菲菲,可能是我法力尚浅,并未从白奶奶身上看出任何不妥。”

  “你看,就连玄武都看不出来,那說明白奶奶真的只是风寒罢了。”白子末說道。

  白玄武犹豫了一下說道:“菲菲,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提前跟你說一声,清明那会儿,白奶奶来找我师父算過一卦,卦象上显示,白奶奶……大限将至,你如果沒事,就多陪陪她老人家吧。”

  說完,白玄武便抬脚离开。我愣在原地,白子末都沒去送白玄武,赶紧安慰我說道:“菲菲,生老病死是天理循环,最重要的是当下。”

  “是啊,生老病死是天理循环,可是,为什么還要如此为难她呢?”我喃喃道。

  白子末沒听懂我话裡的意思,走上前来,搂了搂我的肩膀說道:“别怕,菲菲。你還有我。”

  我看着白子末,他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像是对這件事情毫不知情,我不知道他是隐藏的太深,還是真的沒有参与這件事情。

  接下来两天,我一直都陪着奶奶,她醒着的時間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虚,本来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暗沉沉的。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根本束手无策。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与无奈的事情,大抵就是——等死。

  你知道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却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甚至会让你觉得眼下過着的每一秒都是彷徨、煎熬乃至恐惧。

  奶奶睡着的时候,我就待在她身边翻看她给我的笔记本,我看的很快,并沒有深入,因为我试图从這本笔记本裡找到与我奶奶现在类似的案例,想方设法的减轻她的痛苦。

  可直到两天后,周末如期而至,我也什么都沒翻到。

  ……

  凤家寿宴当天,一大早。白子末就开着车来接我,其实奶奶這個样子,我是一点都不想离开她的,但是她却催促着我跟白子末早点出发。

  白子末也比较细心,過来的时候,带了一個女孩過来照顾奶奶,女孩名叫白芍,之前在庄园住的时候,我們打過交道,比较放心。

  白子末载着我出发,先去市中心买衣服买礼物,然后再开车去凤家。

  凤家离江城市中心不算太远,還是之前我坐车几次走過的那條路,只是走到尽头,并沒有再看到废弃的火车道以及地标,而是跟凤灵犀带我回来的时候一样。

  凤家請的客人特别多,百分之九十五我都是不认识的,白子末倒是遇到了一些熟人,毕竟全都是八大行业的代表,遇到一起侃侃而谈。

  而我坐在大厅裡,眼睛搜寻着四周,从始至终都沒有看到凤灵犀,我心裡很忐忑,不知道她如今還好不好。

  我也沒有看到凤凌仙或者凤青帆,心裡不免有些失望,难道他们真的只想作壁上观,不想過来趟這趟浑水嗎?

  如果真的不来,那么,在众人的眼裡,這代表什么?

  凤凌娟本就是以三门的名义给各大门派下的請柬,如果凤凌仙不来,也不发声的话,這就代表着,三门的话事人就是她凤凌娟。

  但三门销声匿迹這么多年,凤凌娟一道請柬竟然能請来這么多人,她何德何能?

  大家都是看在她凤凌娟的面子上来贺寿的嗎?

  显然不是!

  大家這么积极的赶過来,大多都是为了一睹失传了上千年,忽然又出现的鬼面戏法吧?

  随着宾客越来越多,大厅裡的宾客被引到院子裡面去,院子裡面搭了一個大大的戏台,戏台上面有凤家人正在表演,刚好表演的也是变脸戏法,不少人的视线被吸引過去。

  白子末毕竟是代表七门的,七门如今在各大门派之中算是翘楚,就连我們的位置,都被安排在了戏台最前面正中央的位置。

  不时的有人上前来与白子末搭话,我坐在桌旁,手裡握着茶碗,抬眼看着戏台上,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心裡面却乱糟糟的一片。

  我想去找凤灵犀,如果想要救她,必须得是今天,错過了今天,之后整個三门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說不定凤凌娟趁势而起,那凤灵犀這個不听话的后辈……

  最终我下定决心,站了起来,小声跟白子末說我要去趟洗手间,一会就回来。

  那個时候,正好有人過来打招呼,他便只能让我自己一個人去,嘴上還是交代了一声:“今天鱼龙混杂,你别乱跑,小心被人盯上,快去快回。”

  我点头:“我知道分寸。”

  我出去。并不是想着要去找凤灵犀,毕竟這偌大的一片地方,想要藏個人太容易了,想找沒那么容易。

  更何况今天凤凌娟弄了這個寿宴,并不是想挑事,她正是想用各大门派来压凤凌仙而做出這個决定的。

  三门中人,谁不想拉拢修炼鬼面戏法的那一位呢?凤凌娟想彻底把控整個三门,就必须拉拢凤青帆,所以,她是最不想寿宴被搞砸的那一個。

  既然不想被搞砸,那么,這一片四周必定是安排了很多维持安宁的打手的,所以我任何举动,可能都是暴露在一些人的视线之中的。

  之所以出来,我是想好好的了解一下地形,根据地形分析一下凤灵犀到底会被藏在什么地方,仅此而已。

  我之前跟着凤灵犀来過這儿,但是并沒有到处乱走,毕竟是客人,不敢造次。

  而现在,我从前院一直往后走,走了很远一段距离,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我猛地回头看去,就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后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不是凤凌娟又是谁?

  我沒想到這么快会遇到她,站在原地,也沒打招呼,毕竟我們上次见面并不愉快。

  凤凌娟倒是先开了口:“白姑娘,沒想到這么快我們又见面了。”

  我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话,等着她的下文,她继续說道:“白姑娘沒在前院看戏。一個人走到這后院来,是在找些什么嗎?”

  我实在忍受不了她這阴阳怪气的语调,开门见山道:“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扯些沒用的,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见的是谁,你把凤灵犀藏到哪裡去了?”

  “藏?”凤凌娟笑道,“灵犀是我的孙女儿,做错了事情当然要领家法,我用得着藏她嗎?”

  “這么多天了,家法還沒用完?你到底是单纯的想要以此来教育她,還是想毁了她?”我质问道。

  凤凌娟笑道:“沒想到我們家灵犀竟然在学校能交到白姑娘這么好的朋友,我心裡很是很宽慰,听說白姑娘前些天去過一趟长桥镇,见過什么人,是嗎?”

  “明知故问。”我恨恨道,“有话說话,沒话,我要回去了,我大师兄要找我了。”

  我說着,抬脚就要错過她往前走,却被凤灵犀一把抓住。

  她的手冰凉刺骨,手指又细又长,很有力量,轻轻一抓,手指便陷入到我的皮肤裡面去,有些疼。

  她凑近我,轻声在我耳边說道:“既然你這么想见到灵犀,我可以满足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個條件。”

  “你别說了,我帮不上你任何的忙。”我听都不用听,便拒绝道。

  凤凌娟的声调立刻冷了下来,說道:“哦?白姑娘回的這么干脆,看来也并不是特别想要见灵犀了?”

  我瞪着凤凌娟,她忽然大笑了起来:“听說白姑娘三岁便与那白子末定下了娃娃亲。众所周知,白子末深受七门掌权者的喜爱,将来是要继承他爷爷的衣钵,接手整個七门的,白姑娘未来可期啊。”

  “三门与七门自古便如莫逆之交,也曾一起同仇敌忾過,我們三门沒落至今,终将会翻身起来,七门這個老朋友,我們還想一直交下去。”

  呵,我算是听明白了,這凤凌娟就是想通過我来绑住七门,而筹码便是凤灵犀。

  想要绑住我和七门,我肯定是万般不情愿的,但再不情愿,我也想救凤灵犀。

  便說道:“带我先去看看凤灵犀,别的事情容后再說。”

  我以为凤凌娟還会跟我磨嘴皮子,却沒想到她很干脆道:“好,那我們先去看灵犀,等见到灵犀之后,我們再坐下来好好谈。”

  凤凌娟在前面走,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进了后院之后,她领着我直接朝着东边最大一间厢房走過去,推开门,一股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這间厢房很大,分为内外两间,外间除了一张圆形的红木桌和四张配套红木板凳之外,沿着墙面,到处挂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戏服、头饰以及表演用到的工具,看的我眼花缭乱。

  外间与裡间隔着一條长长的帘子,看不见裡面的情景,凤凌娟走過去,伸手撩开那道帘子,我一眼便看到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正在弄头饰的凤灵犀。

  她看起来整個人并沒有受多大的罪,除了瘦削了一点以外,从侧面去看,似乎脸色也好了不少。

  只是一眼,凤凌娟已经放下了帘子,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出去,我不解的退出去,退到院子裡之后,忍不住說道:“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跟她說說话?”

  凤凌娟摆摆手道:“灵犀是我最器重的孩子,晚辈之中,夭折者甚多,能像灵犀這样安稳长大,并且如此能干的孩子,在我們凤家简直是凤毛麟角,就冲着這一点,我怎么会真正跟她過不去呢?”

  “之前我让她面壁思過几天,就已经放她出来了,今天這种场合,我有意要将她引荐给所有人。待会她要上台表演,我們還是不要去影响她的好。”

  說真的,我沒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這個地步,但是只要凤灵犀好,我也就心安了下来。

  凤凌娟又說道:“白姑娘,請回吧,一会菲菲就要上戏台了,等她表演完了,我就让她去台下找你,也希望白姑娘能将灵犀介绍给更多的身边人。”

  凤凌娟的姿态放的很低,跟之前我們交锋那一次大相径庭。看来凤凌仙对她的震慑力還是挺大的,我心中不免有些庆幸事情這么快会有转机。

  回到前院,白子末看我安全回来,立刻松了一口气,那时候周围的宾客已经安静了下来,各自坐在座位上,仰首看着戏台上的表演。

  “怎么去了這么久?”白子末问道。

  我随口应了一声:“差点迷了路,好在后来问了人,找到了卫生间。”

  白子末哦了一声,也沒继续追问,指了指戏台上說道:“不過你回来的正好。下一個节目叫做鬼面戏法,不知道此鬼面戏法,与三门曾失传上千年之久的鬼面戏法,是不是一样的,总之,大家都在拭目以待。”

  正說着,台上的表演已经完成,鼓点一下子变了节奏,我正襟危坐,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戏台,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穿着一身戏服的凤灵犀从幕后转了出来,她真的瘦了很多,姣好的面容,纤细灵活的身段,瞬间征服了台下所有人,一扭一转间,不停地有人在下面鼓掌叫好。

  鼓点渐渐地密了起来,每一声仿佛都敲在我的心上似的,凤灵犀手裡拿着一把羽毛团扇,轻掩半边脸,身体四十五度后仰,不停的转动起来,宽大的戏服下摆一下子被撑了起来,整個场景美不胜收。

  下面众人的情绪已经被调动了起来,可是鼓点并沒有弱下去,敲得比之前更加有力,更加细密,這就說明刚才那一瞬只是一個小高潮,接下来,還有一個大高潮在等着众人。

  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凤灵犀手中的羽毛团扇在半空中一划,一大片洁白的羽毛从团扇上飘下,直朝着台下飘過来。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都去拿飘落下来的羽毛,少部分人的视线還黏在凤灵犀的身上。

  就在這個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你们看,鬼面来了!”

  我也看到了,凤灵犀手中的团扇往下一扫,再拿回去,捂住脸面的时候,她本来洁白的小脸,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那种红,并不是伤。也不是血,犹如一张鬼面一般附在凤灵犀的面目之上,看得人惊心动魄。

  众人虽然激动,但却明白,這是表演出来的变脸戏法,白脸红脸黑脸花脸,只要想变,都能变。

  凤灵犀变出了鬼面,却并不是鬼面戏法,鬼面戏法是一种修炼法门,二者截然不同。

  可下一刻,团扇又是轻轻一挥,再遮回去,凤灵犀的鬼脸并沒有变成别的脸谱,反倒是从她顶着的那张鬼脸上,一下子又飞出了四五张血红色的鬼脸,在半空中一闪而過,我只感觉一阵耳鸣。

  這让我一下子想起之前跟凤青帆在车子裡面,他用鬼面戏法救我的时候,当时我的感受。

  那种无法抵抗的侵入感,再一次席卷我全身,而我的周围。也是一片因为难受而发出的呻吟声。

  当团扇第三次挥下来,再收回去的时候,有人大叫起来:“鬼面戏法,真的是鬼面戏法!”

  “我眼前一片血色鬼面,耳朵嗡嗡嗡的响,整個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撅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我也一样,喉咙裡面一片腥甜,想吐。”

  “鬼面起,三门立,神怪泣泣,九州震动……”

  “鬼面起,三门立,神怪泣泣……”

  ……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到了后来,一大片人跟着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众人沸腾了起来。

  我坐在那儿,两只手紧紧地握着,盯着戏台上已经收了势的凤灵犀,不敢置信。

  凤灵犀刚才的表演特别成功,再平常不過的一個变脸戏法,却被她展现的如此震撼,鬼面变出来之后的一系列现象,分明就是鬼面戏法所表现出来的威力。

  可是,她怎么会鬼面戏法?

  不是說鬼面戏法失传了上千年嗎?凤青帆会,我不奇怪,但凤灵犀也会,這就很有問題了。

  再者,如果凤灵犀真的会鬼面戏法的话,她能害怕凤凌娟?为了反抗凤凌娟,企图拉我下水?

  那天還能被凤凌娟那么轻易的就抓住,关了起来?

  不,不可能的,凤灵犀不可能会鬼面戏法,至少是在上次我們分别之前,她绝不可能会。

  可這才短短几天的時間,就算是现学,這么厉害的法术,她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吧?

  她从哪得来的修炼法门?

  還是說,刚才那個,根本就不是凤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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