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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作者:七和香
第二章

  萧重果然从马车的座位底下的柜子裡找到了药箱子,這不是寻常马车的配置,這是方家专用来出远门的马车,方婉眼看着萧重打开箱子,找了找,找到一只标注了金疮药三個字儿的青绿瓷瓶,打开来往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口上涂。

  這药還不错,火辣辣的疼痛一碰上药就变的清凉起来。

  方婉在一边看着,心裡在思忖着這位景王爷這是怎么一回事。

  朝堂皇家历来深不可测,方婉是很清楚的,在她上一世的后来的岁月裡,她也曾身处其中,如今回想起来,這位爷多半是办的差使触及了极大的利益,才让有些人连皇弟都敢悍然下手,敢這样动手的,可不是一般势力。

  当然,景王爷也不是一般人,所以才逃的過,虽然狼狈了一点。

  景王爷死的虽早,可早期办下的几件大案却很有名,方婉正回想着,萧重却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脑中昏眩,知道不好。可此时已经是手脚发软,难以动弹。面对這样一個才十几岁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又是他观察之后认为是碰巧遇见的,毫无威胁,确实沒有格外提防,沒想到竟然会在這裡阴沟裡翻船!

  這個小姑娘還一根手指也沒动!萧重在失去意识之前看了方婉一眼,就是着了道儿,他還是觉得眼前這小姑娘不像那样的人才。

  长的太美太出众了,实在不像,只除了她未免太過镇定。

  其实方婉也挺愕然的,她正想着和這位景王爷搭搭话呢,也留個好印象。却眼见得萧重一句话都沒說,就一头栽倒昏迷了過去,她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過萧重昏過去之前看她的那一眼,叫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可别把她也当成那些人了,自己绝对沒有想要弄死他的意思,他本来就沒几年好活了。

  方婉想了一想,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瓷瓶,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哭笑不得,她原本是想对萧重好一点的。

  可那瓷瓶底部有几個小字,绿衣散。就是一种蒙汗药,兼有麻药的效用。

  方婉看到這几個字,略一想就明白了,方家是地方上的世家,除了百年前有祖先做過官儿,挣下了一份儿家产,后头這百年,却是一個做官的也沒有,只托赖着祖宗余荫家底,倒是买卖做的不小,因家族中也有进学秀才举人的,又有本家连宗和姻亲同气连枝,在各处都有照应,在锦城這地界也算是数得上的人家了。因家中常有人外出,路上难免有些不太平,马车裡的药有意标错签子,算是一点儿小手段,真正的签子,其实是小字标在瓶底的。

  当然,为了尽量避免麻烦,□□应该是沒有的。

  不知道上一世的萧重有沒有吃過這样的暗亏,方婉抿嘴笑,既然不是□□,這事儿就算不得什么大事,方婉略一思忖,便吩咐马车进城之后暂时不要回府,先去自己母亲留下的在城根边的那套小宅子。

  或许是因为能够摆脱厄运重新开始了,方婉如今的心态是极其放松喜悦的,难免好奇心起,仔细的打量起了這位大名鼎鼎的皇弟,以前還真沒机会這样打量他。

  虽然萧重這时候看起来颇为狼狈,可围观了之后,方婉觉得,這样一個人,這么早就死了,還真是挺可惜的,据說還沒成亲呢。

  也不知道伤了多少姑娘的心,好像他迟迟沒有成亲,就是因为太抢手,皇上和太后意见不一,才暂时搁下的,当然,這只是個八卦,后来七皇子年满二十的时候還沒赐婚,不也這样传嗎?但方婉知道,其实是因为七殿下有隐疾,沒法成亲,正在治病呢!不過,七殿下长的也挺俊秀的,萧家人长的都不错。

  方婉乱七八糟的想着,她在京城多年,又是郡王府得宠的侧妃,着意打听之下,虽不敢說手眼通天,但京城的大小事儿差不多都能知道,不由的越想越远,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停在了一处胡同裡。

  方婉的母亲潘氏早逝,自己的嫁妆都留给唯一的女儿,這宅子不大,只有六间房围着天井,平日裡是春兰的爹娘两個人在這裡看房子,他们一家子是方潘氏的陪房,這会儿见姑娘突然来了,忙赶着上来迎。

  跟车的车夫和小厮知道规矩,都留在了门房上了。

  许妈妈待车停了才发现原来不是回家,连忙道:“姑娘這是要做什么?怎么到這裡来了?”

  這许妈妈虽然不是方潘氏的人,却也在方婉這房裡做了好几年管事妈妈的,自也知道這位四姑娘平日裡虽然刚强些,不怎么肯让人,但终究還是個小姑娘,也是规规矩矩的,沒想到這突然间有了這许多古怪。

  方婉沉吟了一下:“我是有点儿事,妈妈就当不知道吧,进去喝一杯茶,等我這裡完事儿了,咱们立刻就回家裡去,不会太晚的。”

  许妈妈瞠目结舌,万沒想到四姑娘說出這样匪夷所思的话来。她要顺一下气才能說出话来:“姑娘這样怎么行,但凡有什么事,总得回了老太太,太太、三太太。或是吩咐我們,哪有姑娘要悄悄自己办什么事的?”

  方婉是方家三房长女,生母去世后两年,父亲又娶妻郑氏。方家老太太已经不管家务事了,方家由长房大太太主持中馈,是以许妈妈有這样一說。

  方婉笑道:“這事儿不好說的,我是为了妈妈好,才請妈妈当不知道,若是妈妈一定要知道,那就在這儿看着罢。陈叔,這事儿确实不太好叫外人知道,你去把长贵哥叫回来帮帮手。”

  “這,這怎么成?”许妈妈瞠目结舌,可在這個地方,她却拦不住听方婉的话的陈家人。

  老陈头闷头答应一声,果然就出去了。

  陈长贵是陈家长子,春兰的大哥,如今也在方潘氏留下的铺子裡做伙计,十五岁的方婉或许只知道他们一家是母亲的陪房,可现在的方婉心中很清楚,這一家人是非常靠得住的。

  在以后的十四年裡,他们一家为自己做了许多的事,忠心耿耿。方婉不太想回忆那些事了,她只是带着笑吩咐了一声,就开始跟陈二娘子拉家常:“二嫂子不要再去接洗衣服的活了,银钱也不多,要是得了风湿,這病可不轻,难治的很。如今春兰在我那裡拿一等丫鬟的例钱,长贵哥在铺子裡也有银钱拿,一家子的嚼用是尽有的。我知道你们想让长安读书,我回头跟大伯娘說一回,让长安进来陪着俊哥儿去读书,你们是我娘跟前的人,這点儿照应是该有的。”

  陈二娘子大喜,一家子为奴做仆,如今既然能吃饭穿衣了,当然指望着小儿子能读书挣前程,当即跪下来给方婉磕头:“姑娘這等体恤我們,咱们一家子自是该用心当差才是。”

  春兰也赶紧跟着跪下磕头。

  一会儿老陈头带着儿子陈长贵回来了,方婉這才吩咐他们从车上把萧重抬下来,许妈妈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四姑娘的车裡抬出来一個大男人,那表情之精彩是不用說了,差点儿沒晕過去。

  “姑、姑、姑娘,這是怎、怎么回事?”一向伶牙俐齿的许妈妈都结巴了。

  陈家人也都吓了一跳,只不過明显比许妈妈好一点。

  方婉道:“我說了妈妈不要知道才好,妈妈不依,這可如何是好?”

  她還很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裡說着如何是好,可看起来真沒当多大的事,许妈妈還沒结巴完:“這、這老太太、老太太知道了,可、可怎么得了?”

  “所以說不能回老太太呀。”方婉說,還转头吩咐:“我记得屋子有空的,抬到床上去。有铺盖嗎?沒有现买去,我這裡有银子。”

  陈家大娘呆了一下,听方婉這样說,果真沒有纠缠什么怎么得了,麻利的去打点去了。

  许妈妈脸色又青又白:“這人是谁?姑娘跟他……要是叫人知道了……姑娘的胆子也太大了……”

  “不会叫人知道的,我不說,他们不說,妈妈自然也不会說的,谁能知道呢?”方婉笑道:“妈妈說是不是。”

  方婉当然知道许妈妈心裡想到了些什么,還笑着宽慰道:“妈妈别担心,我与這人沒什么首尾,只是因着以前认得,顺手帮他一個忙罢了。”

  方婉這话說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许妈妈却淡定不了:“可老太太知道了……”

  方婉眼瞧着陈叔和陈长贵把萧重抬了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看,许妈妈也只得跟着进去,继续唠叨,方婉還是不疾不徐的样子,她已经很久沒有急躁過了,她說:“是呀,若是老太太知道了,妈妈可怎么交代?這回去别院,老太太是把我們一概托给妈妈的。”

  许妈妈這才反应過来,不禁脸上更青白了几分,這事儿已经是這样的,若是报上去,四姑娘固然是不尊重,可她到底是主子娇客,无非被教训,罚禁足,教导规矩,還不能過于声张,而真正的板子就该打在自己這個管事的妈妈身上了!

  方婉见她终于是转過這弯儿来了,并不意外,几乎所有人差事出了纰漏,通常都是尽量遮掩,而不是老老实实的报上去,告诉主子自己的差事沒办好,只有实在遮掩不住的,才不得不认账。

  她又笑道:“我先前不要叫妈妈知道,原是好意,妈妈還不依。您放心,這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犯不着当回事儿报给老太太,让老太太不喜歡。妈妈說是不是?我不過随手帮人一個忙,就是真叫人知道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在這裡借住两日罢了,又沒住我房裡。”

  “姑娘請慎言!”许妈妈又急了。

  方婉笑道:“嗯,我知道了,再不這样說了。”

  她也是顺了口,十五岁的方婉真說不出這样的话来,這是历经世事的方婉才能說得出的话。

  方婉又□□兰和绿梅這两個大丫鬟:“請你们妈妈去那边屋裡坐着喝杯茶去。妈妈這回出门辛苦了,绿梅你开了我的箱子,拿十两银子给妈妈,买点东西回家,叫街坊看着热闹,也是出门一趟。”

  那许妈妈从下车起就被方婉牵着鼻子走,不仅是說话,還有一個個指令的不容置疑,让许妈妈不知不觉的就被慑服了,事情已经這样了,厉害关系也点明了,這会儿又给個甜枣儿,许妈妈脸上青白着犹豫了下,還是谢了赏去了一旁。

  方婉也不知道那药效用多久,见萧重還沒醒,便对陈家吩咐道:“這個人脾气不大好,醒了之后你们别跟他多话,只管听他吩咐就是,若是他要走,随他去,若是他要留下来养伤,你们就伺候着,這裡有二十两银子,他要什么东西,都只管买去,银钱不够了,去那边府裡寻春兰就是。”

  陈家父子都是老实人,听了方婉的吩咐,也沒多的话,只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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