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传开
无奈,這是主家出了题,想要见乔月,只能按人家的规矩办,低头沉思一会儿,還是不得其意,算了,這题作罢,于是玉盛顺着又往下一题看去。
只见第三题写着:“鸡兔同笼不知数,三十六头笼中露。数清脚共五十双,各有多少鸡和兔?”
還好,這一次算是读明白了题意,顿时老怀大慰,反正大家都拿出了算盘扒拉,自己也不能落了人后,于是玉盛也加入了算盘大军。
手在扒拉着金算盘珠子,嘴裡不停嘀咕着:“兔有四條腿,一個头,鸡有两條腿一個头,头一共三十個,腿一共五十双,多少兔子,多少鸡…”
相对来說,這道题算是最简单的了,数据量不算大,只要耐心细算,即便是一個一個的推算,总会得到答案.
奈何玉盛急于想见到乔月,心裡浮躁不堪,算了半天都合不到数,顿时又是一股怒气直往脑门上冲,大吼一声:“這不是故意难为人嗎?還小孩子的题目,真是欺人太甚,谁家无聊得一天就拉着鸡和兔的腿来数…”
“啪”的一声脆响,手裡的金算盘顿时就被他砸了個四分五裂。
周围的人鄙视的看他一眼,丝毫沒有被玉盛影响到,深怕落了后,又继续低头扒拉自己的算盘,心想要是都像玉盛這样才好,就沒人跟自己争抢了。
自己沒有真本事,還发火,真是够丢人的…
守在旁边的一個小将威武的走過来,瞪他一眼,满身的煞气:“要发疯滚远点,乔家的门口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见小将過来,玉盛顿时就吓了個腿软,這裡已经是乔府,可不是前些天的叶府,可以让自己嚣张,他连连告罪几声,赶紧又去看下面一题,装作很投入的样子。
第四题這样写道:“既是效仿先贤,自然不能也出三题,为示后辈发扬光大之意,追加一题:竹原高一丈,末折着地,去本三尺,竹還高几何?”
又是一阵沉思,玉盛眉头都皱成折子了,看一下周围的人,都是在拼命的打算盘,一個個脸上的表情也比他的情况好不了多少,都是眉头紧皱,脸色一张比一张绿得好看。
心裡一阵感慨,乔家大门上的四道题目自己尽然沒有一道会做,顿时感觉這半辈子都活狗肚子裡去了,以前自认为自己胸中颇有文墨,偶尔還要拽拽诗词歌赋,想到這裡顿时觉得老脸一阵火烫,尽然羞成了猴屁股。
其实在场的人都和玉盛差不多,平时的时候都自认为学富五车,孔丘不敌,商人有了钱,自然是要摆弄一下文墨,和高雅的上流社会看齐,這是一种商人的重病。
转眼就是一個时辰過去,尽然沒有一個人知难而退的,都還在闷头苦算。
玉盛算盘打得累了,就连吃了一辈子算盘饭的管事管家们都還是连第一题都沒算出来,這就可想而知所谓的小孩子题目,并不那么简单了。
见沒人能够算出来一道题,玉盛的心裡才好受了一些,脑子一转,一脚踢到自家下人屁股上,小声道:“快去宁州书院請姜晟来助阵…”
挨了脚的管事如梦初醒,给玉盛伸了個大拇指就一溜烟的往外跑,就连赶马车要快一些都忘记了。
耳朵总有把风的人,见玉家的下人請外援去了,顿时其他人也是柳暗花明,自己算不出来,還不信乔家的這几道题就真的无人能解了,智者劳心,這個时候只要請個厉害的外援就能搞定的事情,何必非要和自己死磕。
顿时,乔府的大门口又是一阵马蹄飞奔,刚才過来的人群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都是請外援去了。
看见這一幕,二楞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了,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地上爬起来,有些遗憾的嘀咕道:“刚才那個自认为很有才的状元不应该放他走了,应该也让他来看看這几道题能做出来不,跟在我家大小姐這裡显摆才学,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說着,他又向街道上离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才拍拍一屁股的灰往院子裡去。
东脚的院子裡,累了一天一夜,身子实在是乏了,写好了题目递给胖丫的之后,乔月就一倒头睡了過去,這会儿早已经睡熟了。
二丫急得直打转,心裡虽然是对乔月有信心,可万一要是闹了笑话就不好了,看见二愣子回来,她忙问道:“小姐說都是些小孩子的题目,可是已经被人解了出来?”
二楞子嘿嘿的大笑:“小孩子的题目?估计這是大小姐小时候的题目吧?你出去看看,就那几道题,可是把全宁州城要来拜访大小姐的人都吓跑了,沒一個解出来的。”
胖丫不信,要知道宁州城裡這些权贵们可都是有些水平的,她就不相信乔月信手写来的几道题尽然沒一個能解出来,要真是這样,自家這個小大姐就简直是神人了。
她說道:“真的一道都沒有解出来?”
二愣子不理她,挥一挥手就往后院去了,声音传来:“不信你自己去看一看就知道,现在府裡可是安静了。”
……
乔月的题目一出,就在乔府门口的权贵们离去之后,不到半個时辰的時間,顿时又是宁州一大佳话。
坊间的传闻变了味,說是新科状元不知礼数,跑到乔家去显摆学问,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开门的丫鬟见新科状元太過嚣张,自诩才学天下无敌,乔家大小姐听闻,顺手就写出了這四道题目,還留了话,谁要是解出了這四道题,便可以到乔府提亲。
自古有比武招亲,抛绣球择婿,今天有乔月出题选夫,真是让人好奇心大生。
另一层面来說,這可是一個挑战,乔月下了挑战书,要是真沒人能解答得出来,天下的文人才子学问大儒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九百九十九文钱,时令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個,七枚果子四文钱,梨果多少价几何?
此女不仅张口成诗,尽然在算术一道也有颇深的造诣,老卫,還不把底给老夫透露一下嗎?這种宝贝,就连老夫都有想据为已有的冲动,你尽然要把她嫁给宋新那個草包?”
邢老对卫征已经有些不满,问了半天關於乔月的底细,他就是打死也不說,就看他一個劲的說亏欠乔月太多。
卫征苦笑一声:“丢人啊!哎,早知道宋新尽然這么草包,老夫就不该带他過来了。”
“哈哈…”邢老大笑,卫征這一趟還真是够丢人的,先是在张猛手裡吃了瘪,這会儿带了個新科状元来又闹出了這么一出,反正看见卫征不爽他就高兴。
端起茶杯狠狠的喝上一口:“怎么样,人家下了战书,咱们接還是不接?”
“少给我来這一套。”卫征不满道:“从一进门开始,到现在你已经把乔月出的题最少念了七遍,老夫還不知道你,你要是能解還跟我阴阳怪气?屁股早翘上天了,巴不得找话来损老夫。”
說到這裡,卫征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夫就是路過的,回头立马走人,這可是你的地界上,要是真沒人能够答得出来,要笑话也是笑话你是邢无用…”
都是老滑头,卫征哪裡不明白他的心思,琢磨半天了,反正他是沒办法,這会儿好不容易看见卫征来了,正好拉個垫背的,不然以后人家开口一說,就是宁州的邢太傅都解不出来,不料這厮居然不上当。
“你…”邢老气得吹胡子,但也不好承认自己不会,胡子一翘,高深的說道:“我宁州能人辈出,哪裡需要老夫出面,且不說有姜晟之流的文人才子,更有宁州书院一干先生中流砥柱,要不咱们打個赌,過不了三天,這四道题全都会被解出来。”
“拉倒吧你。”卫征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鸭子死了嘴巴硬,就在老夫进你院子之前的,从你府裡飞出去的一群鸽子是怎么回事?别以为老夫沒看见,不用說,肯定又是請京城裡的国子监帮忙吧?”
說到這裡,卫征看一眼正在给他加水的东明,接着又說道:“你也就只能欺负一下东明這样的好孩子,還能干什么,你不是喜歡打赌嗎?
好啊!老夫明知你請了外援,這個赌老夫照样接了,国子监那群蠢货是個什么水平老夫岂能不知!”
“东明你出去,沒有老夫的传唤不准进来。”
被卫征当着东明的面這样說,邢老顿时老脸一红,简直沒脸见人了。
东明一脸的不愿意,走到门口,又转身问道:“老爷,這一次的赌局小的能压注嗎?”
邢老端着茶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既然卫征說自己欺负东明,正好這会儿东明也在,不能再让他胡說八道。
他转過头,瞪东明一眼,不過声音却是异常的温沉:“好啊!你要压多少?”
說道“压多少”這三個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声调,有点阴阳怪气的样子,配合着他的怒目那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东明装作沒看见,脆生生的回答:“老爷,這一次小的要压八十年的工钱。”
“噗…”邢老含在嘴裡的茶水喷了他自己一身,惊声道:“多少?多少年?你再說一遍?”
东明不惊不惧,慢吞吞的道:“老爷,小的要压八十年的工钱。”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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