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人在局中 作者:不语楼主 摆脱三個女人的纠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要忍受因为不愿马上答应《棋道纵横》的试镜邀請的数落,還因为成为银海集团的新产品测试员,平白得到一付市场预估价至少在三千元以上的电子棋具而不得不出血請客,不過不管怎么說,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吃饱喝足以后,三個人总算沒有那么唠叨了。 吃完饭,送三人离开,時間已接近八点,北京的夏天天黑的比较晚,虽然已是這個时候,星星也沒有出来几颗,小区的楼脚道边,到处都有纳凉聊天儿的人们,喝了几杯啤酒,头稍稍的有点发晕,王仲明在一张空着的石凳上坐下,吹着凉风,想着心事。 到底该不该去试镜呢? 人生就象是游戏厅裡的赌博机,硬币投进去,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除非這台机器的所有者,問題是那样已经不是赌博,而应该叫做诈骗了。 赌博机作弊,终究還有一個可以知道正确答案的机主,但人生的赌博,有谁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選擇呢那個人也许有,不過他的名字叫做上帝,上帝全知全懂,无所不能,問題是他的神通往往是在事情结束以后才会显现出来——那样的话,谁又不可以是上帝呢 事情一旦有了开头,结尾便不是自已所能控制,就象当初加入棋胜楼,为的只是能够能机会帮助金钰莹,让她能够实现自已的心愿,以弥补自已在纪嫣然身上的遗憾,但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這种样子? 想起金庸射雕英雄传》中的老顽童,为了戏耍郭靖开心,便教郭靖学习九阴真经,结果教会了郭靖,自已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九阴真经,违背了其在师兄面下所立下的誓言,痛苦到甚至想自废武功。自已现在的情况和书中的老顽童不是很象嗎?本意只是想帮人,结果到了后来,连自已陷入进去而难以脱身,原本只想一個人平平淡淡的就那样活下去,到了现在,却越发感觉自已的生活已经不受自已所控制——這到底是悲剧還是喜剧呢? 后悔嗎?当然不是,只不過,真的很麻烦。 手机忽然响起,掏出一看,是范唯唯打来的——這么早就打来,莫非又是因为试镜的事儿? 按下接听键,“喂,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试镜的事儿找我。”王仲明不待对方开口,抢先說道。 “呃,嘿嘿,你怎么知道的?這难道就是传說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嗎”范唯唯先是一愣,随后嘻笑问道——不让說就不說,她是那么听话的人嗎? “别乱用成语,那词儿不是用在這儿的。”王仲明纠正道。 “是嗎?那個句成语应该用在什么地方?”范唯唯故意装糊涂。 “,明知故问。說吧,你有什么要說的。”那個词用在什么地方,王仲明怎么能說,对方是故意在装糊涂,解释的越详细,纠缠的只会越来劲儿。ish “嘻嘻,王老师呀,你拒绝的到是痛快,可沈导离开你那儿以后,可是在电话裡把我给埋怨了足足十多分钟,說的我只有一個劲儿的道歉,解释,安慰,好不容易才不诉苦了,你說,我這是招谁惹谁了,你打算怎么赔偿?”范唯唯语气一转,变得委屈万分,唉唉怨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這也怨我?当初要不是你向栏目结推薦,人家怎么会找你诉苦。哼,這就叫天作孽,犹可违,自做孽,不可活,你自已找的,别想让我负责。”王仲明恨恨答道。 “啊,王老师,你的心真的有那么狠嗎?”范唯唯带着哭音惊讶地叫道。 “别装可怜啦,一听就是在演戏。”表演太過夸张,王仲明想保持严肃也难,仅仅拒绝一個试镜邀請就扯到自已心肠软硬的問題上,那要是知道自已经前做過的事,岂不会怀疑到自已的人性問題? “嘻嘻,沒办法,演戏我是半路出家,火候把握不到位,您多担待。”范唯唯马上转忧为喜,笑嘻嘻地說道——同样是批评,从不同人的嘴裡說出来,心裡的感觉是不会一样的。 “好啦,你也就不要再装神弄鬼的了,试镜我会去的,這下儿用不着赔偿了吧?”王仲明笑道。 “啊,真的?,我還以为你不会答应呢!,嘻嘻,那你下午为什么沒答应沈导,让人家郁闷了大半天?”范唯唯的喜跃即使隔着话筒也能感受到,王仲明似乎能看到对方欢喜地从沙发上跳起,原地转圈起舞的样子。 “呵,当初跟你說是不去的,就算后来改主意了,不是也应该最先告诉你嗎?不然的话,到时候你要是說我别人的话就听,你的话就不管用,那我岂不是有口难辩,裡外不是人?”王仲明笑笑答道。 “呃,真的嗎?,我的感觉对你来說,真的是那么重要嗎?”范唯唯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這個,你是我的朋友,你的感觉当然很重要了。”王仲明迟疑了,他发现,自已和范唯唯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而這种变化并不是他原先所希望的,他想保持原先的那种感觉,但這样的努力却是越来越困难。 “這样呀”范唯唯有点失望——为什么就不能哄自已开心一下儿呢?哪怕就是逢场作戏也好呀。 “好吧,不管怎么說,你肯答应试镜我很开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电视台呢?如果時間排的开的话,我可以当你的辅导老师,這方面的经验我可比你多多了。”知道对方的性格如此,着急也沒有用,范唯唯问道。 “不清楚,明天先要向陈总汇报一下情况,问问他的意见,他要是也同意我再和沈学文联系。”王仲明答道——为了不让范唯唯抱怨而沒有马上答应当然只是原因之一,身为棋胜楼的一份子,无论从礼貌上還是从程序上,這事儿都应该先让陈淞生知道。i “联系完了马上告诉我。陈总那裡我想应该不会有麻烦。呵,好啦,沒事儿了,放心了。晚上就不再给你打电话了,提前祝你晚安,睡着好觉,還有,不要老上網下棋,一下就下那么晚,就算朋友要你帮助,也不能不顾着自已的身体。”该說的正事儿已经說完,范唯唯不自觉地细心叮嘱道。 “嗯,知道咦,你怎么知道這两天晚上我上網下棋的?”王仲明随口应道,忽然一個机灵,奇怪问道——因为去韩国出差,沒有時間上網下棋,所以‘红筏小字’那個賬號让李亮给搞到了降级,为了早点儿返回9d,這两天晚上他在網上下棋的時間的确是长了些,不過這事儿范唯唯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個賬號呀。嘻嘻,我就不信李亮有那個本事能自已打到9d。好啦,挂啦,记着早点儿休息。”范唯唯嘻嘻笑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都怪李亮那家伙,上班時間也在網上下棋,有那么无聊嗎?看书也好,研究病例也好,干什么不成,非得上網下棋嗎?這下好了,被范唯唯看出問題了也不知她有沒有和qq上的‘红筏小字’联系到一起,如果哪天她来问自已,自已该怎么回答呢? 王仲明越来越感到人生的无法预测。 晚上沒有再熬夜,喝了酒,這样的状态并不适合下棋d冲9d时面对的对手都有相当的实力,有些更是运气不好从9d掉下来的,這些人中不乏业余强豪甚至是职业棋手,王仲明不是那种视围棋为消遣娱乐的人,所以他不会在饮酒以后去和别人下棋,那即是对围棋的不敬,也是对自已的不负责任。 或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也可能是范唯唯的祝福起了作用,這一夜王仲明的睡眠质量很好,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起床穿衣,刷牙漱口洗脸,刚把脸擦干,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外边是金钰莹,手裡拎着早点豆浆,“王老师,早上好。”金钰莹活力充沛地叫道。 “呃,早上好,金老师,老吃你的早点,真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问,金钰莹這是给自已送早餐了。 “呵,沒什么,反正都是顺手的事儿,前后楼這么近,干嘛多跑一趟呢。再說了,你当我的陪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呢,早点算的了什么。好啦,别站在门口啦,快去拿個碗,我把豆浆倒出来,不然的话爷爷又该唠叨了。”金钰莹笑着催道——能够给自已喜歡的人天天买早点,她怎么会觉得麻烦呢?士为知已者死,女为悦已者容,只要自已心裡愿意,有什么事儿是苦呢? 忙請金钰莹进屋,王仲明从厨房拿来一個空碗放在桌上,金钰莹打开保温桶,将滚热的豆浆倒进碗内,怕王仲明不够喝的,又让他拿了一個碗晾上。 “对了,试镜的事考虑好了嗎?”倒完豆浆,金钰莹好象是很随意的问道。 “哦?你很关心這件事儿嗎?”王仲明问道。 “同事又是邻居,难道关心一下儿也不应该嗎?”金钰莹瞟了王仲明一眼,马上又把目光转向一边,嘴裡說的话却是理直气壮。 “呵,你怎么也象见雪那样学会了扣帽子了?”王仲明笑道,這样的說话方式并非是金钰莹的风格,或许是陈见雪委托她来做自已的思想工作吧? “谁扣帽子了?!,你要是不想回答,那就当我沒问吧。”金钰莹到底不是陈见雪,沒有那种把沒理当成有理来說的气势和脸皮,见王仲明沒有正面回答,自已的勇气先弱了几分,低着头收拾保温瓶,這就急着要走。 “問題是你已经问了。呵,等会上班以后,我打算向陈总汇报以后再做决定。”能够感觉到对方心中的不快,王仲明笑着补充道。 金钰莹的手停了一下儿,随后继续收拾东西,只从鼻中轻轻地‘嗯’了一声,收拾完东西便匆匆离开。 到底生气了還是沒有呢?是不是自已的回答有問題?不過,這种反应怎么那么熟悉?对了,那天范唯唯以为自已說她多管闲事儿的时候,好象也是這样年轻女孩儿的心都是這么敏感嗎? 算了,不要想了,反正等会儿在棋胜楼也要见面,到时候再好好解释吧。 吃了早点,涮完碗筷,又休息了十几分钟,看時間差不多了,王仲明来到窗口盯着后面的楼房——這就是住得近的好处。 趴在窗口等了三四分钟,后面中间那個楼道窗户上有人影晃過,王仲明看的很清楚,那是金钰莹的侧影,连忙揣好手机,匆匆锁门下楼,等人跑出楼门口,恰好金钰莹也从马路那边拐了出来。 “嗨,金老师。”王仲明高声叫道。 金钰莹闻声扭头向這边望了一眼,迟疑一下儿,沒有应声,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向前走着自已的路,不過脚下的步子却比刚才慢了一些。 這是還在生声吧?王仲明苦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呵,金老师,为什么不等一下儿呢?”追到并肩齐行,王仲明笑着问道。 “为什么要等呢?你又不是不认得去棋胜楼的路。”金钰莹沒好气的答道。 “呃,在生气?”王仲明问道。 “沒有。我干嘛要生气呢?再說了,我生不生气是我自已的事儿,王老师为什么要知道呢?”金钰莹答道答道。 這是吃了枪药了,怎么每句话都要呛着說? “对不起。”王仲明答道——這是他从范唯唯那裡学到的,女孩子在意的不是通常不是事情的对错道理,而是对方对自已的态度,态度对,错的也是好,态度不对,好的也是错误,所以,当女人耍小性,使脾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先不去管什么道理对错,而是先想办法让对方从对立情绪中摆脱出来,否则,就是你学富五车,有把死人說活過来的本事也是枉然。 “呃?”金钰莹果然有了反应,脚步停下来,转過头,黑亮的眼睛错愕地望着对方,疑惑中带着一点点的喜跃,虽然只是一闪即過,“为什么要突然道歉?”她问道。 “呵,沒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不高兴,而不高兴的原因可能是我之前說過什么不妥的话。总之,让你不高兴是我的错,所以我觉得应该道歉。”王仲明答道。 “是嗎?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嗎?”只是這样的程度金钰莹還不满意,她问道。 “這個,呵,可能是我当时沒有正面回答你的問題吧。”王仲明笑笑答道,“我不是觉得你不应该问,只是這件事儿在沒有落实前不该急着說出来,你想,陈总那裡還什么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也不清楚,万一我這裡跟你說了去或不去,而陈总那裡又不同意,這不是很尴尬的事嗎?我不直說,只是不想给自已和陈总压力,金老师,你是一位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善解人意?金钰莹忽然想起昨天廖井丹說王仲明在提到她时所說的评语,心中不由得一甜,再大的怨气也都消得无影无踪了。 “好,算你的解释有道理,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吧。不過下不为例,再有這样的情况发生,哼,我是不会這么好哄的!”金钰莹哼道,不過這样的威胁只会让王仲明暗自松了一口气。 “呵,太好了,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吃到一顿丰盛的晚餐?說实话,去韩国那么多天,有时候真的很想念金大爷的厨艺呢。”王仲明笑道来昨天就可以依约去金钰莹家吃饭,结果杀出個廖井丹送东西,最后只能延期。 “哼,想的美,我爷爷說他已经收山封刀啦,所以你想吃到我爷爷烧的菜,那要看他的心情好坏,再在家裡掌厨的人是我,我爷爷只负责买菜,品尝,怎么,是不是很失望?”哼了一声,金钰莹调皮地问道,眼睛盯着对方的眼,那表情似乎在說‘看你敢說個不字!’ “呃,呵呵,怎么会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是名家之后,家传的绝学,能够亲身品尝你做的料理,那是我的运气,更是我的福气。”這种时候王仲明怎么可能說真话呢?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开心,转眼就又要把人惹毛嗎?难道自已是受虐狂嗎? 瞟了王仲明一眼,金钰莹心中乐开了花,‘那是我的运气,更是我的福气’,仅仅是品尝就這样,那要是吃一辈子呢?她的脸忽然红了。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