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猫头鹰啊 作者:未知 “老于,我探亲假批下来了,半個月哈哈哈哈”电话裡金刚炮很是激动。 “你是为能回去看爹妈高兴呢,還是为终于能见见你那個笔友高兴啊?”金刚炮在我們老家有個女笔友,据說长相還不赖。 “都有,都有,我搭炊事班买菜的车走了哈,回来给你带地瓜干和狗屎肠”。 “狗屎肠”其实就是我們老家用猪肉和驴肉做的风干肠,由于外观跟那啥比较类似,所以我們通俗的都喊它“狗屎肠”。 挂上电话,我把训练任务安排了一下,让班副带人训练。我又开了小差去看白狼,說心理话,我从内心裡可怜白狼,都是一個娘生的,它的哥哥姐姐都住着干净整洁的犬舍,吃着精心配置的饲料,啃着骨头,冬天暖气夏天空调。而白狼却只能窝在山洞裡,饥一顿饱一顿的。有一次,我接到個紧急任务,携犬押运一批弹药去兄弟单位,本来计划两天之内往返,结果路上耽搁了,五六天才回来。不過好在沒白忙活,轻松的就给娜鲁赚了個三等功。 我一下车就疯跑回分队,抓了几把颗粒饲料,背着水壶就上了白狼的山洞。因为担心别人看见它,所以我是给它上了链子的。到了山洞一看,当时就哭了。 我临走时给白狼送了几個馒头,它早啃完了。有一個馒头滚的远了点,它够不着,正费力的用前爪去抓那個已经干裂了的小馒头,在它的前爪与馒头之间有着短短的那么一点距离,已经被它抓出了一道深深的小沟。我急忙拿過小盆子把饲料用水泡好递给它,看着它狼吞虎咽的进食,轻易不掉泪的我抱着它好一顿的哭。从那以后我更加频繁的去看望白狼,其他所有科目全部放下,惟独加强了高级训练科目中的定位守护训练,什么时候白狼能够达到定位守护训练的要求,我就可以放开链子,限定它的活动区域,让它自由活动了。 沒過几天,我在办公室写工作笔记,金刚炮呼呼的跑来了,一脸哭相,见面第一句就是:“老于,你有钱沒有?” “怎么了?你怎么這么早就回来了?”我感觉事情不对劲。 “我闯祸了,闯大祸了。你有钱沒有啊?”金刚炮都带着哭腔了。 “什么事快說。”我急了。 這家伙上言不接下语的嘟囔了半天我才听出個大概;原来這家伙下了火车连家都沒回,直接就见他那女笔友去了。混了几天就跟人睡一块儿了,半夜闯进六七個人想抓奸讹诈他,结果让他大发神威的全撂倒了。 那女的一看事儿不好,翻脸了。让金刚炮三天之内拿两万块钱私了,不然就告他强奸。他傻眼了,沒办法把士兵证压人家那了,還写了张欠條。 “我草”我上去一脚给他踢趴那儿了“你猪脑子啊,就你這逼样的還当兵?” “你說咋办呢?”金刚炮爬了起来。 說实话,虽然金刚炮比我大一岁,但是我俩在一起他始终是听我的,二人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他有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沒了,還把仅剩的几颗烟留给我。 一旦有难,关键时候自然就想起我,可我有什么办法。那时候每個月那点钱還不够我抽烟的,我跟家裡关系又不好,怎么好意思开口。 我沒接他的茬,反问他“今天第几天了?” “昨天晚上的事,我今天坐汽车回来的,老于,我家从东北搬来的,本来兄弟就多,我還有俩哥哥沒房子呢,家裡真沒钱,你有钱沒?”這家伙始终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你什么都知道,拉屎往炕头跑啊你,你脱裤子的时候怎么沒想到有今天。我去给你偷两万块钱哪?”我真动怒了。 “那我再去跟那些战友问问。”他转身要走。 “问個屁啊,别說人家沒有,就算有,谁会借你?”我脑子裡飞快的转着,想着各种能尽快弄到钱的办法。 “别哭丧着脸,你怕死不?”我冷笑着问道。 “老于,你想干啥?”他不解的看着我。 “我有個弄钱的办法,但是很危险。你敢不敢?”我注视着他。 “啥办法?犯法嗎?” “不怎么犯法,就是很危险,你還记得去年咱俩去那個古墓嗎?”我提醒他。 “记得,怎么啦?”這個家伙后知后觉。 “那裡的棺材咱沒动,說不定裡面有值钱的东西,咱给它拿到三槐古董市场卖了。”除此之外,我還真沒别的办法可想了。 “那大长虫還在呢,咱俩去送死啊。”金刚炮面露惧色。 “你爽的时候你自己爽,送死的时候有哥们我陪你,你唧歪個屁啊,不去拉倒,到时候人家找部队来,你等着开除滚蛋吧” “老于,我感谢你一辈子。”這家伙语无伦次了。 我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先回自己分队准备必要工具,晚上再過来。 合上笔记本点上烟,仔细考虑前后的细节。首先想到的是古墓葬裡基本会有陪葬品,這一点毋庸置疑,古人讲究视死如生,一般沒有墓室的穷人死后還得有些瓶瓶罐罐的。按照上次的观察,东山古墓的规模不像是那种穷的叮当响的人建造的起的,所以只要进去了,应该不会空手而回,這一点我基本是肯定的了。 目前我們面临的最大威胁就是墓穴裡的那條蛇形生物了。根据我們上次的遭遇和老胡头的叙述,我感觉那條动物好象不会主动去伤害人。老胡头上次遇到它是二九年,到去年两千零一年,這都過去了七十多年了,它除了吃了一只羊;吓疯了個打鱼的之外,好象沒有再干什么坏事。所以我想它应该是生存的久了,有了灵性了,不会去主动暴露自己更不会去主动攻击人。可是那是在互不侵犯的情况下啊。现在是我們想闯人家老窝,這在动物界可是犯忌的大事啊。 這個死金刚炮什么时候休假不好,现在休假,再早些日子還沒惊蛰,兴许那位仁兄還在冬眠,還多少安全一点。现在可好,都過了惊蛰好久了,现在去,不正好去给人家当酣睡初醒后的早餐嗎?“TMD”我在心裡把金刚炮祖宗八辈都问候了。 骂归骂,忙总是要帮的,办法总是要想的。谁让我俩在一起扫了半年猪圈呢,谁让我俩感情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呢,看着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我比他還着急,尽管這個死胖子根本就不值得我去同情,可我還是同情了... 我回忆着老胡头跟我說的他所见到的那條“龙”的大小,然后跟我們去年看到的蛇皮做了比较,发现它這七十多年,长的并不很快,“腰围”也沒粗多少。按理說普通的蛇每年都要蜕皮,有的甚至還不止一次。伴随着蜕皮,身体会有所增长。 可是目前为止除了我們上次碰巧看见過一次蛇蜕之外,好象沒有听說過谁有再见到過。虽然我們部队有高墙电網,可是還是会有地方上的人偶尔会进来,我們自己的士兵也会定期巡查电網,這要說七十多年沒人看到它和它的蛇蜕,似乎也說不過去,要說有谁看见了,估计早当新闻上电视了,难道它跟别的蛇不同,它不是每年蜕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