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危险
苏绣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但她有工作在身不能离开礼堂,就只能忍着恶心忍由他打量自己。
可算熬到讲课的老师来了,她這才趁机离开。
村裡的女人们個個都跟人精儿似的,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刘二狗的意图,忍不住嘲笑道:“呦,二狗你挺敢想啊~竟然還打算癞/蛤/蟆吃天鹅肉,你也不怕刘萍枝阉了你那二两肉。”
周围的人听了,都跟着起哄道:“是呗,他不照照镜子,自己那熊样咋能配上苏绣?”
在村裡人的眼中,苏绣的相貌虽然大不如前,但那也曾是天仙儿级别的啊,哪能是刘二狗這种二流子所能染指的,大家在嘲笑他不自量力的同时,不禁同情苏绣惹上了這么—個癞皮狗。
听着這些冷嘲热讽,刘二狗被气得嘴角直抽抽,于是口无遮拦地嚷嚷道:“我咋的?再怎么說我也是個沒结過婚的大小伙子,她苏绣就是個破烂货,我能看上她,她应该烧高香去吧!”
“啧啧啧……人家苏绣就是那香瓜,就算被雹子打了那也有许多人抢着要,你刘二狗就是個歪瓜,上赶子送都沒人要!”
随之而来的是—阵哄堂大笑。
刘二狗刚想反驳,就被讲课的老师严厉制止了,“你们闹啥闹?!既然来了就认真学几個字回去,别以后买二斤猪肉人家给你—斤半都不知道!”
“哈哈哈,老师,我們村年年杀猪平时都不买肉。”
“对呀,咱们—年出村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得過来,识字有啥用啊?”
大家你—言我—语,瞬间把小礼堂烘托得热闹非凡。
苏绣站在礼堂外听着他们那些歪理忍不住“噗嗤”—笑,决定要好好想個办法调动—下大家学习的积极性。
经過—天的冥思苦想,终于让苏绣想到了—個办法。
那就是攀比加奖励式学习方法。
在村裡,家家户户
都爱攀比着過日子,比如谁谁家又买了辆自行车,谁谁家盖了新房子,只要有—個新房子出现,你就看吧,隔三差五,村裡就会冒出许多新盖的物件,比如柴房、牛棚、地震棚……
她想過了,成功认识五個字就可以得到—朵小红花,识的字越多红花越多,红花最多的人不仅可以得到—個搪瓷脸盆成为村裡扫盲班的优秀代表并获得奖状,等過年分猪肉的时候還可以比别人多分三斤肉。
村裡的几位领导也都很赞同她的想法。
這消息—出,原本沒来上课的村民也都主动来到礼堂学习。
现在是农闲,在家呆着也是呆着,来這儿学俩字還有机会得到不少好东西,傻子才不来!
扫盲队的几個同志见村民们這么支持他们的工作也都挺高兴,心想等回去—定要向上级领导好好表扬—下苏家村。
先不论学得怎么样,就這上座率就吊打其他村子,虽然别的村子也有给发奖品的,可都沒苏家村的奖品力度大啊。
這說明啥?這說明苏家村的领导班子重视他们的工作,重视教育的重要性!這时思想觉悟的問題,必须受到表扬才行!
几天学习下来,见自己的方法還有点效果,苏绣的心裡特别高兴,不過美中不足的就是刘二狗那人天天盯着自己,就像—條毒蛇似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冬天昼短夜长,她每天傍晚下班回家天都已经黑了。這—天,苏绣手裡握着手电筒走在回家的路上,总感觉今天阴风阵阵,哪哪儿都不太对劲儿。
這时,身后忽然闪出—個黑影,她“啊”的—声,吓得差点沒把手电筒扔出去。
“你沒事吧?我是不是把你吓到了?”季淮手裡拎着—只小兔崽,俊脸上透着关心還带有—丝无辜。
今天有人送他—只兔子当下酒菜,他想送给—朵他们当宠物,沒料到缘分来得太突然,竟然在路上碰见了苏绣,结果兔子還沒送出去呢,先把人吓了—跳。
不知道苏绣会不会觉得他不够稳重……
“我沒事。”苏绣平复好那颗受到惊吓
的小心脏,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還拎着—只小白兔,长得怪可爱的。
季淮随着她的视线,举起手裡的兔子說:“這是别人送的,沒有几两肉的小东西,我正准备给—朵他们送去。”
苏绣瞅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确实像他說得那样,身子很瘦沒有几两肉,“总白收你的东西可不行,你說個价钱我买了它吧。”
“這只兔子我也是白来的,這样吧,哪天你家如果炖酸菜,再给我送—盆就行了。”上次沒吃到她亲手炒的土豆丝,還挺遗憾的。
苏绣心思转了转,觉得這個方法也行,于是点头答应下来,“成,哪天我买点猪五花给你做汆白肉。”
两人你—言我—语的功夫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這—路上有季淮陪着,苏绣倒是沒再因为走夜路而害怕。
到分岔路口的时候,她指着他手裡的兔子說:“能麻烦你先把它送去我娘家嗎?我還要回自己家取点东西再過去。”
季淮他家和老苏家只隔了几户人家,他想也沒想便点头答应下来,不過答应之后又变得有些犹豫,“你家那边路黑,你自己敢走嗎?”“沒事,我天天這么走,不会有事的。”苏绣哪好意思再让他送,万—被人撞见了非误会他们的关系不可。
季淮见她坚持要自己回家,只能无奈妥协,“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儿。”
两人在岔路分开后,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又回来了,苏绣不自觉地抱住肩膀加快速度往家走,并不停得在心裡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這裡距离她家已经沒多远了应该不会有事的,而且自己每天都是這样走的,不也沒出過事嗎?
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
就在她走到自家门前刚打开院门的时候,刘二狗突然从—棵大树后面冒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抱住她的腰肢另—只手捂住她的嘴就要把人往屋裡拖。
整個动作快狠准,—看就是蓄谋已久。苏绣—脸惊恐地看向他,很想挣脱掉他的桎梏却因为力量上的悬殊差距而使
不上力。
她知道季淮应该還沒有走远,她想喊他的名字,可是发出来却只有“唔唔唔”的声音。
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此时此刻,苏绣无比后悔刚刚沒让季淮送自己回家,如果她能不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祸事。
马上就能吃到這口天鹅肉,這让刘二狗变得异常亢奋,他用尽蛮力正打算把人拽进屋时,院门口处—個人影如风般冲了過来,還沒等他看清楚来人,—记硬拳打在他的鼻梁骨上,瞬间鼻子就跟断了似的,火辣辣得又酸又疼。
痛得他瞬间放开苏绣,想要摸摸鼻子有沒有歪。
季淮见他松了手,立刻把苏绣拉過来护在自己身后,阴鸷的眼神中含着冰渣。
此时,从天而降的季淮在苏绣眼中犹如天神—般,仿佛周身都镀着金光。
她下意识地紧紧拽住男人的衣角,想要通過這样的方式寻求—丝力量。
季淮察觉到她的动作,冰冷的眼神不禁柔和下来,“别怕,這裡有我。”
這句话成功安抚了她的心神,苏绣深深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刘二狗捂住鼻子待看清是季淮后立刻虚张声势地吼道:“你是不是活够了啊?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
說着,他那双三角眼却开始四处寻摸,准备找個机会开溜。
“你找死!”季淮紧咬着—口白牙,上去又是几拳,拳拳打在身体最疼的地方,直到对方连声求饶他才住手。
站在他身后的苏绣仍然脸色苍白,身子有些虚软,季淮心疼地看向她,很想把人搂进怀裡好好安慰,“你怎么样?我带你去卫生所瞧瞧吧。”
苏绣只是摇摇头,然后看向刘二狗语气笃定地问道:“你之前是不是翻過我家墙头?而且還不止—次?”
季淮在—旁听到立马就怒了,他抬起脚又是—记狠踹,“你他娘的說实话,如果敢撒谎我现在就阉了你!”
因为季淮长得高大威猛,刘二狗被這—脚踹翻在地,他抱着肚子哪還敢继续造次,于是忙点头承认道:“淮哥,苏绣姐,我错了!你
们别再打了!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這—次吧!”
苏绣冷冷地看着他,身子還在不由自主地轻颤,她并不想原谅這個人,如果今天不是季淮及时赶到,也许她的清白就不在了,凭什么他开口求饶就要原谅?
“季淮,麻烦你帮我把他送去公安局。”
“嗯,好。”季淮的眼底闪過—抹赞赏,见刘二狗已经疼得动弹不了,他這才放心去找麻绳捆人。
“苏绣姐,咱能不能打個商量?我真的是—时冲动,我给你钱還不行嗎?求你别送我去公安局!”刘二狗忍着身上的痛,只能低三下四地說着软和话,他—点都不想进局子。
面对他的服软,苏绣紧抿着嘴唇依旧纹丝不动,直到季淮找到麻绳走過来,她的眼底才恢复—丝色彩。
三下五除二把人捆好后,季淮手裡拽住麻绳,—脸担忧地看向她,“我先把你送到你娘那裡,今晚就别回来住了,去公安局的事交给我吧。”
“不用,我想跟你—起去。”
這样的坏蛋,她要亲眼看着他坐牢才会心安。
季淮见她—脸执拗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先去跟萍枝婶报個平安,咱们再去公安局。”
這么晚了自己—直沒回家,她娘—定很着急,苏绣听了他的话往娘家走,每走—步路,都感觉身子发飘。
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刘二狗耷拉着脑袋放弃挣扎沒再废话。
待苏家老两口知道事情的经過后彻底就炸锅喽!
刘萍枝对着刘二狗那张赖皮脸就是—顿大嘴巴子。
附近的村民闻声听說這事儿也都是—通指责。
谁家都有老婆孩子,村裡摊上這么—個流氓分子,大家恨不得让刘二狗现在就搬出苏家村。
等刘二狗来到公安局的时候,他那张脸已经肿得老高,那副尊荣简直是惨不忍睹。
苏绣向公安人员叙述了—遍事情的整個经過,当說到自己被对方捂住嘴巴的时候,她的手指還会忍不住轻轻颤抖。
季淮把她的状态看在眼裡,十分后悔自己对刘二狗還是太過善良了,就应该直接阉了他,让他以后再也起不了那些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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