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商南臣又开始气老头子了。
這真的是!!!
也幸亏商永昌年纪不算大,不然商南臣這么折腾,得把人气出個好歹来。
“爸,您尝尝看,要是不合你的胃口,我再给您重新做点别的。”景娴忐忑不安的說完,让商永昌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商永昌阴沉地盯着大儿子,心裡骂了一句沒教养的小畜生。
骂完意识到,连自己也骂了。
心情更郁闷。
他真是都给气饱了。
可是商南臣吃的真的太香,他沒忍住拿起筷子吃起来,吃第一口顿时觉得這個儿媳妇虽然处处不合他心意,唯独這厨艺是让他满意的。
同样做饭,秋琴做的饭就不好吃,要不是用的油多,肯定吃不下去。
景娴炒的菜就不一样,看着油不多,可是吃到嘴裡味道非常好,赶得上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
商永昌脸色這才好看点,跟景娴說:“坐下吃饭,咱们家可不兴地主老财家的做派,還穷讲究這些。”
“谢谢爸。”
景娴面上小心翼翼地坐下,心裡实则冷笑。
他還有脸說自己不是地主老财家的做派,刚刚那阴沉的脸可不就是给她看的。
要不是她做饭的手艺好,估计她今天得等他们父子俩吃晚饭才能上桌吃。
商南臣瞅着景娴又在那边演戏,把一個刚进门,不讨公平喜歡的小媳妇表演的淋漓尽致。要不是商南臣看到她嘴角那一抹嘲讽,還真以为自己的媳妇换了芯子。
他偷偷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
景娴沒看他,回握一下就松开了。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肉菜一個都沒夹。
商永昌脸色再次缓和,觉得景娴出身不怎么样,但是规矩還是不错的。
商南臣眼神冰冷,偷偷地给景娴夹菜,裡面就有不少肉。他加完就去看商永昌,正好跟商永昌的视线对上,商永昌被儿子看了個正着,话到嘴边到底什么都沒說。
吃過饭,商永昌坐在那边喝茶,景娴把碗筷子放在厨房,全都堆在裡面,完全沒有要洗的意思。
她看了眼商南臣,偷偷地打哈欠。
商永昌看着小儿媳妇坐在那儿,哈欠一個接着一個的,把他也传染的哈欠连天,還真有点困意。他站起身說,“你们两個也回房间休息休息。”
“那我們住哪儿?”商南臣开口就问。
商永昌說:“楼上還有一间房是空着的,你们俩過去住。”
客房說是客房,裡面的东西可不像是客房。
這裡不知道是谁来住的。
景娴可不想睡别人睡過的床,她坐在上面,看着商南臣左翻翻右翻翻,发现這地方可能是徐秀英生的那個女儿住的地方。而徐秀英也会经常過来住。
“你怎么知道徐秀英会過来住?”景娴惊讶的问他。
商南臣說:“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她怎么沒看出来?
景娴发现,想着商南臣的动作,走過去打开衣柜的门,看到裡面的衣服,挑了下眉。她总算知道商南臣为啥這样說了。
衣柜裡面全都是徐秀英的衣服。
“你說,這边的衣柜裡会不会有线索?”
景娴說着就开始检查,商南臣刚要阻止,回头看到景娴沒直接动手,而是把自己的大辫子全部盘起来,掉不下来一根头发。又仔细的观察過之后,才开始动手找东西。
她那小心谨慎的手法,让商南臣惊艳了。
“你這是跟谁学的?”商南
臣低声问。
景娴视线沒离开衣柜:“我曾经在我师父那边看過一個画本,画本裡讲述的是办案的事儿。古代的密探为了去查找线索,潜入书房裡,把书房裡的每一样动過的东西都還原了。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
“那本书写的不错。”商南臣夸奖她。
景娴笑了笑下,继续翻徐秀英的衣服,衣服不算多,但是她沒放過任何一個细节。
衣服检查完,什么都沒找到。
景娴却沒有放弃,她忽然盯着衣柜下面的板子出神。
商南臣在其他的地方找完,发现她在发呆,凑過来问:“怎么了?”
忽然,他也看到了那块板子。
不用景娴开口,就直接把板子拆下来。
看到裡面□□還有几封信,商南臣眼睛瞬间眯起。□□可不是他们部队使用的□□,而是d国产的□□,一般人都沒有。
并且,它還是一把女式□□。
這绝对不是徐秀英這個身份该有的。
哪怕是别的枪,她也不该有。
“信上写的什么?”景娴让他把信拿出来看。
商南臣打开信,发现裡面的內容是用r文写的。景娴看不懂,正皱眉,却发现,商南臣看的十分认真,面色也越来月严肃。
他看完一封,又看一封,直到把几封信都看完,又原封原样地放回去。
“她問題大嗎?”
景娴看着商南臣的脸色,虽然不知道信上的內容,也知道认识r国文字的人都不简单。她只是担心,徐秀英会影响商南臣的前途。
商南臣摇头,默默地把板子装回去,又让景娴把衣服放回去。
就在這时,外面传来說话声。
紧接着有人急火火地敲门:“开门!”
景娴和商南臣对视一眼,景娴忙把衣服放进去,发现上面几件衣服和之前不一样,但是来不及整理,她情急之下把衣服穿在身上,還把最上面几件衣服丢在床上。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徐秀英站在门口,看到景娴穿了一半的衣服,脸色阴沉的滴水。
“你爸妈有沒有教過你,不要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徐秀英那眼神恨不得把景娴给吃了。
景娴怯怯地看着徐秀英,把身上的衣服直接脱下来丢在衣柜裡,小声說:“我沒有爸妈。”
徐秀英气的吐血,走进来想看看自己的衣柜,又硬生生忍住。
她总觉得商南臣這次過来是有目的的,让她的心总是无法安静下来。她越想越不放心,就直接回来了。
一回来就问门口的警卫,得知商南臣沒走,她立刻往回走,看到在房间裡睡觉的商永昌,又沒在楼下看到商南臣,顿时心裡咯噔一下。
“我只是觉得衣柜裡的衣服好看,想试试看,沒有想要你衣服的意思。”景娴這话說的莲裡莲气的。
徐秀英走過来,把她推开,看到衣柜裡下面的衣服還摆放的好好的,和她走之前一样。就是上面的衣服被弄乱了。
她又看到床上丢了几件衣服,讥讽地說:“商南臣,你爸說给你换個媳妇,你還不愿意。现在你看看,這种货色也配进商家的门?她這样你就不怕出去了被人笑话?”
“我觉得她挺好的。”商南臣把景娴护在身后,冷着脸說,“她堂堂正正嫁给我,有什么丢人的?祖上往上数九代,也是贫农,是最光荣的无产阶级。徐秀英通知,你這是在瞧不起无产阶级嗎?”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徐秀芝恨不得死了商南臣的嘴。
“這是我的房间,請你们出去。”徐秀英开口赶人。
商南臣拉着景娴就往外走:“我去找我爸好好說說。”
徐秀
英冷笑:“你爸身体不好,你要是有点孝心,這时候就不要把你爸喊醒。”
“你以为我是你?”商南臣拉着景娴就往楼下走。
她知道他情绪不太稳,紧紧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他。
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两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沒說话。
但是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下午一点多,商永昌醒了。
他难得睡了個好觉,一觉醒来,心情很不错。
看着坐在床边委屈的掉泪的妻子,伸手把人搂在怀裡,哄她:“你這是怎么了?不是說去崇凌那儿了嗎?怎么還回来了?”
“多亏了我回来了,我要是不回来,咱们家都要被你那個好儿媳妇给搬走了。”徐秀英哭的梨花带雨,把特意摆出商永昌最喜歡的角度,看上去我见犹怜。
商永昌顿时阴沉着脸问:“那個孽子又干了什么?”
“也沒干什么。”徐秀英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怎么都擦不干,“也是我不好,身为婆婆,沒能给儿媳妇多准备点衣服。不然她也不会看到我的衣服,想要试着穿一下了。”
要不是确定自己的东西沒有被人动過,徐秀英才不会這样說。
她肯定会直接灭口,然后嫁祸给商永昌。
她就是這么绝情。
商永昌一听就来气了。
“商南臣在干什么?他媳妇不经過你允许,就动你的东西,他都沒說一下嗎?他爷爷奶奶就是這么教他的嗎?這個孽子!非要娶這么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商永昌骂的很凶。
徐秀英靠在他怀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全是讥讽。
商南臣之所以這么好色,娶媳妇只看脸,還不是随了他老子。商永昌当年也是看中她的美色,迫不及待跟她搞在一起。她仗着肚子大了,才干逼婚的。
不過,她不是安歇愚蠢的女人,直接上门逼婚。
上门逼婚是最不可取的。
她采取的是怀柔的手段。
只要她這边一心求死,想要让他忘了自己,他自然而然会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商永昌安抚一会儿徐秀英,起身问道:“那個孽子在哪儿呢?”
“在楼下吧?”徐秀英又想哭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当时看到衣服乱七八糟的丢在床上,很生气,就让他们出去了。”
“你好好在房间裡休息,我去教训教训那個孽子。”商永昌起身要下楼,徐秀英不安地拉住他的袖子。
她這番小女儿作态,让商永昌很受用。
商永昌拍拍她的手說:“别担心,我不会把他打死的。”
徐秀英双眼含泪的点点头。
心裡想的却是,最好把商南臣直接给打死。
商永昌下楼,她也跟着下来,不過沒有出去,而是躲起来,听着他们說什么。
“你媳妇叫什么?”
商永昌看到商南臣坐在沙发上,又看看他身边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媳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商南臣听這口气就知道是徐秀英告状了。
他沉声說:“景娴。”
“景娴,你是从农村来的,沒见识我也不說你。可是你不能沒有教养。谁教你的让你到别人家去的时候,随便乱动别人家东西的?你嫁给商南臣,我不求你帮他,可你也不能拖他后腿。等一会儿,你上楼去给你妈道歉,她什么时候原谅你了,你什么时候再从楼上下来。她要是骂你两句,你也忍着。”
“不去。”
景娴沒說话,商南臣已经硬邦邦的回了過去。
“你說啥?”商永昌要气死了。
商南臣讥
讽地說:“凭什么要去道歉?”
“她乱动人家的东西,难道不该道歉?”商永昌暴怒地吼道。
“這件事儿是我的不对,爸,对不起。你帮我跟阿姨說一声吧!怪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沒人教,也沒见過一件好衣服。所以看着阿姨那满满一衣柜的衣服,才忍不住想偷偷试试看。”景娴一边說,一边无声无息的掉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商永昌看着那张脸,有点骂不下去,他黑着脸吼商南臣:“你干什么吃的,都不给你老婆买几件衣服?這事儿要传出去多丢人?”
景娴忙站起来替商南臣說:“爸,你别怪他!他一個月工资就五十二块九。家裡孩子又多,四個男孩子又废衣服。布票都不够给他们做衣服的。我是大人,只能省着点。”
商永昌顿时皱眉。
徐秀芝见状就知道不好,立刻从楼上下来,說:“永昌,你别骂孩子了,她也挺不容易的。”
商永昌觉得這個媳妇娶的真是完美无缺。
他当着孩子的面,沒有拍徐秀英的手,而是說:“咱们家的布票還有吧?你拿出来点,再拿出一百块钱给她,让她去商场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别自己沒有就惦记别人的,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徐秀芝听到他的话,差点吐血。
她强忍着不舒服,說:“要不把我的衣服给景娴吧?你看景娴那么喜歡……”
“别别别,不不不!我不要。”景娴說话的时候,声音還有点尖锐,再一看满脸惊慌,還吓得躲在商南臣身后去。
论莲裡莲气,景娴可是沒输過。
商永昌看到她這样就头疼:“你去拿钱,拿两百!赶紧让他们回去。”
一出手就是两百!
還要给布票!!!
徐秀英气的差点昏過去,還不能表现出来。
她在心裡把商永昌骂個半死,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让商永昌永远闭上嘴。
商南臣冷着脸走過去安慰景娴。
景娴低眉顺目地站在那裡,活脱脱一個受气小媳妇。
别看眼泪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可是眼底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冰冷的不像是個人类。
“一会儿带你去买衣服,你以后也有新衣服穿了。再也不用穿别人的旧衣服。”商南臣的话,把景娴从那种冷漠的,仿佛与世界隔离的状态中拉回来。
她的头轻轻的抵在他的身上,小声說:“可是孩子们過冬的衣服都沒有。我在后院种的棉花,根本就不够给孩子做個棉衣。大毛都上初中了,连一根钢笔都沒有。我們等一会儿去给孩子们买钢笔吧!明年另外三個孩子也要用了。”
景娴的语气真的是让人听了都觉得心疼。
商永昌觉得儿子的工资不至于养不起一家人,但是看到儿媳妇身上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還有那细的看不到的肉的手腕,扬声对徐秀英說:“你去我书房拿出四支钢笔来。”
徐秀英一听脑门就突突的。
她還不得不去拿。
景娴唇角微微上扬,却语气慌乱地說:“爸,不用的,真的不用的。我們做儿女的都沒孝顺您,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
“拿着吧。”商永昌沉声說道。
徐秀英从楼上下来,肉疼地把东西递给景娴,眼神轻蔑地看着景娴,语气却格外温柔:“這是你爸的一点心意。你们不常過来,可是你爸很想你们,也很想孩子。下次過来的时候,把孩子带過来。”
“不不不,我們不能要。這太贵重了。”景娴虚情假意地把东西推過去,可是力气却别不過徐秀英。
徐秀英暗暗咬牙,恨不得撕烂景娴做作的脸。
“你不拿着,以后就不要来了。”天知道徐秀英說出這句话的时候,有
多想抽自己两巴掌。
景娴只好把东西收下了。
她還想留下来做饭,徐秀英就說:“你们现在去商场看看,买点衣服,晚饭我叫秋琴回来做就行了。”
景娴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們等一会儿就不過来吃饭了。”
徐秀英知道她這是担心他们反悔,把钱要回去,更是看不上景娴:“那你们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
“谢谢阿姨,我們知道了。”
景娴怯怯地拉着商南臣离开,两人从大院裡出去。
商南臣开着车,一路离开家属院。
忽然,景娴看向窗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咦,這不是回去的路啊?”她惊讶的說。
商南臣表现的很淡定:“做戏做全套,去买衣服。”
“可是我的衣服够穿啊!”景娴想着說,“要不买点别的?”
“不用,买一件呢子大衣。秋天的外套买一件。”商南臣說着把车子开到百货商场。
他拉着景娴往裡走,看到一件米色的毛呢大衣,二话不說就让售货员拿起来。
售货员看到他身上一身军装,态度倒是很殷勤。
“這件大衣要五十块钱。”
這個价格可真是不便宜。
景娴瞬间舍不得了。
商南臣直接掏钱:“买了。”
天气转冷,回去的时候很凉。
商南臣买下来就让景娴直接穿着。
景娴不好意思穿:“哪儿有人直接买了衣服就穿上的?”
“怎么沒有?”商南臣拉着景娴往裡面走。
景娴发现柜台上出现不少秋衣秋裤,白毛巾,彩條毛巾,高领绒衣,還有袜子等等。孩子们穿袜子很废,袜子要多买点。
线袜要一块钱一双。
景娴给孩子和自己都买了两双。等到商南臣這裡,她给他买了五双。
毛巾六毛五一條,她买了四條。
几個孩子每人一條。
白毛巾便宜,只要四毛二。
景娴买了十條。
高领绒衣五块七毛八,全家一人一件。
背心一块儿毛七,他们爷四個每人两件。
又给孩子们买草纸订装起来,给孩子们当本子,在上面写字。這個便宜,主要是给大毛使。其他几個孩子也会用,只是用的比大毛少一点。
她又买点好的纸,给孩子们做本子。
反正,老爷子给的钱,他们是拼了命的买,最后也只花了一百三十块钱。
来人买完东西就开车回家。
开着行至半路,商南臣才跟景娴說信裡的內容。
“徐秀英是混血。”
一句话,就让景娴明白徐秀英是混的哪裡的血。
她皱眉问:“所以她是为哪边做事儿?”
“对面。”具体的情况,還要继续去查。
两人沉默着回到家裡。
第二天一早,商南臣就去部队。
景娴還在放假,就在家裡把衣服都洗了。
她洗衣服,孩子们也在帮忙。
王红梅去找赵秀芝,正好从他们家门口路口,看到這一幕,故意大声說:“不是亲生的就不行,洗個衣服還要让孩子们帮着洗。這要是亲妈在這裡,肯定看不下去,也舍不得让孩子们跟着吃苦。”
铁蛋气势汹汹地站起来,要冲出去說话。
“回来。”景娴立刻出声制止。
“妈!”铁蛋很不爽,“你就让她這么說你?”
“說两句又掉不了一块肉。我现在不让你们洗,叫你们出去玩,她只会說我心虚了。”景娴继续带着孩子们洗衣服,還說,“
你们好好洗,等你们学会了,以后自己的衣服自己洗。過几年,你们就要高中毕业,不管是下乡還是去部队,都是要自己洗衣服的。现在趁早学会,让我轻松轻松。”
铁蛋:“……”
他气呼呼地蹲下,继续洗衣服。
天气冷了。
也不是很冷。
洗衣服的时候都是用的热水。
她可不想等老了之后,手指头骨节疼。
洗完衣服,凉了一院子。
赵秀芝原本打算過来看笑话,结果看到凉了一院子的衣服,惊讶的问:“哎呀妈呀,這么多衣服都是新衣服啊?這都是你昨天去旅市买的?”
“天冷了,孩子们都沒啥衣服,所以這次就特意過去买的。”景娴也不藏着掖着,她多少钱工资,商南臣多少钱工资,大家心裡都清楚。
再說,這個钱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从商永昌那裡抠出来的。
就跟白捡的一样。
花着真开心。
特别是看到徐秀英那愤怒到扭曲,却還要努力微笑的脸,就特别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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