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双职工家庭的條件可是非常好的。
而且,吴占福他爹還有退休金,一個月一百块。
吴占福他爹也是老革命。
当年抗m援c的时候,上過战场的。
腹部中枪,還是贯穿伤,肠子都出来了。后来被人家又给塞回去的,差点沒救活。但是吴占福他爹命大,活着回来了,分配到学校的食堂去上班。
当年闹饥荒的时候,吴占福一家子都沒怎么挨饿。
家裡全都是劳力,别看家裡的孩子年纪小,可是干活都是拿大人工分。吴占福的二妹妹還是记分员,放学回来就去记工分。
后来吴占福去当兵,家裡大妹妹接了他爸的班。
要不是赵秀芝不争气,人家一家子在农村日子過的也挺好。但是赵秀芝不知道她公公一個月多少钱,只知道家裡都是婆婆說的算。
她是不敢闹腾的。
等到了部队,吴占福每個月也是打钱给家裡的。
那些年,老太太都留着。
一分钱都沒花。
家裡的钱够,這些钱攒着防止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等吴老太太過来后,吴占福的工资都上交了。赵秀芝也要上交,老太太沒要。但是赵秀芝手裡有钱,也不敢像景娴這么花。
她羡慕地看着景娴院子裡满满的衣服,连王红梅喊她两声她都沒听见。
“你刚才說啥?我沒听见。”赵秀芝被王红梅拽走了。
王红梅酸了吧唧地說:“商南臣這個媳妇可真是败家,听說她上次自己去市裡,還买了辆自行车,又买了一台缝纫机,還有一個收音机。你說那可是好几百块钱就沒了。昨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着那件毛呢大衣,少說也四五十块钱。更不要說院子裡這些衣服。這還是咱们看见的,咱们沒看见的,又得花多少钱?他们家還要养四個孩子呢。”
赵秀芝瞅着王红梅說:“人家有钱,人家愿意买,你在這儿酸啥?有本事你也一個月拿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去。别說人家景娴败家,人家败家也是败的自己的钱。再說,那些衣服她是只买自己的嗎?你看看那么多衣服,不只是她自己,還有孩子们的。你舍得给你们家孩子买這么多衣服嗎?”
王红梅震惊的等着赵秀芝,仿佛不认识她似得。
“你不是跟她关系不好嗎?你怎么還帮着她說话了?”
“我是跟她关系不好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关系好了的?還有,你搞清楚点,我這是帮她說话嗎?我這是說实话。告诉你,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沒事儿就嫉妒人家。”赵秀芝跟放炮似得,当当当,几下子就给王红梅崩的晕头转向。
王红梅這会儿真的很想吐血。
“我不是忌妒,我的意思是這日子不能這么過。這难道不是败家嗎?”王红梅瞪眼。
赵秀芝嗤笑:“之前景娴买海鲜吃,你们說啥来着?說着這個败家娘们,从乡下来的不识货。买這個东西也不抗饿,還白花钱。那都是渔民都不爱吃的东西。要不是沒粮食吃,他们才不会吃這個东西呢。后来怎么着了?人家部队裡的人說,吃海鲜好,每天多少都要吃点。你敢說你沒吃?你现在不买着吃?你敢說那玩意不好吃?”
王红霞:“……”
“那些海鲜的做法,可都是从景娴這裡流传出去的。”赵秀芝就差沒指着王红霞說话了,可她现在這個态度,也和指着鼻子沒什么两样,“你敢說這些不要票的东西弄着吃完了不好吃?”
王红霞:“……”
她不敢說。
她们家的人都喜歡吃。
不說别的,孩
子们個子长的高了,半夜小孩儿也不哭醒,說腿疼了。
這大半年以来,家家户户都能感觉到這一点。
而且,现在部队也鼓励大家养猪。
虽然养猪很废粮食。
家家户户都還是想办法割猪草喂猪。
也就是他们這個地方特殊,换成其他的地方,别說养猪,自己吃饭都是問題。
“王红霞同志,人家景娴同志能买那么多衣服,那是人家凭本事赚来的。不偷不抢,沒啥可让人說的。人家花的多,也赚的多。人家两口子一個人的工资,就抵得上你们两口子一個月的工资了。說不定還绰绰有余呢!有這個闲時間,你還是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赵秀芝挺直脊背說完,又问王红霞:“你刚刚說喊我哪儿来着?”
“我就是让你看看,景娴同志家裡的日子過得有多好。”王红霞气呼呼地說,“现在說完,我走了。”
赵秀芝:“……”
這人有毛病吧?
她刚刚让王红霞不要学她以前去嫉妒人家,难道這也有错嗎?嫉妒会使人面目全非的。
看看她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
以前婆婆沒来的时候,她的日子過的有多潇洒啊。
赵秀芝叹气。
她们俩站着說话的地方就在马淑芬他们家门口那边,景娴在院子裡洗衣服,听的一清二楚。這也是因为景娴的听力比正常人的听力好的关系。
她听到赵秀芝嘀嘀咕咕的往回走,起身去摘了几個柿子,又摘了几個黄瓜。
别人家的黄瓜都沒了,景娴他们家的黄瓜還很□□。
又摘了一個大葫芦给抱着出来,赵秀芝也正好走到他们家门口。
“嫂子,你過来的正好,這個给你拿回去。”景娴摘的柿子不少,现在柿子很多,铁蛋也不盯着了。
因为一個大大的柿子秧上面就几十個柿子。
当然這都是景娴的功劳。
一茬柿子下来,根本吃不過来。
铁蛋他们几個去学校,每人都带三個走。
出门给狗剩儿一個,看见李禹给李禹一個。前段時間,魏小胖也在這边,還给魏小胖吃。
赵秀芝也知道儿子喜歡吃隔壁的大柿子。
她也只是凉拌的时候吃過,炒鸡蛋的时候吃過。老太太可是舍不得给她生吃一整個的。
“這多啊?”
赵秀芝用褂子兜着,有点受宠若惊地看着景娴。
“這一茬柿子下来不少,我們家也吃不完。几個孩子天天吃,都快吃够了。”吃够那是不可能的,每次吃西红柿炒蛋的时候,几個孩子恨不得景娴能做一大锅。
赵秀芝說:“你们家柿子可真好,你留点柿子种,明年我也种点。”
“行,那我多留点种子。”景娴笑眯眯地答应了。
一抬头就看到商南臣回来了,赵秀芝笑着跟商南臣打招呼:“商团长回来了?”
“嫂子。”
商南臣点头。
赵秀芝高兴說:“那我先回去了。”
景娴转身进去,商南臣把半门子关上,两人往院子裡走。
“事儿办完了?”景娴低声问。
商南臣点头,含糊地說:“這件事儿暂时不用我管,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上面会通知我。”
景娴知道他這是在避嫌。
就是担心這会儿会波及商南臣。
“如果這事儿确定了,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她本来不想问的,可是這关系到全家人以后的生活。
万一因为這事儿,商南臣不适合在部队干,要专业的话,那就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商南臣摇头:“
对我不会,对老头肯定有影响。”
“徐秀英可真有本事,把自己两個孩子都给坑了。”景娴沒說的是,就是老爷子可能也会丢了头上的乌纱帽,十有八九也会被下放。
最好不要连累商南臣。
不然,商南臣恐怕真的要转业。
景娴心裡边把商永昌骂個半死,想着要如何才能解决這件事儿。
“咱们下周再去一趟市裡吧。”
商南臣回头诧异地看着景娴,皱眉问道:“为啥?”
“我觉得我們应该在那边住一晚,好好查個彻底。”景娴连借口都想好了,“现在市裡的新鲜菜很少,一般都是白菜和土豆之类的。咱们家柿子還這么多,還有黄瓜,小白菜,和菠菜。再摘個葫芦和瓠子,最后加上俩大冬瓜。至少够他们吃上好几天的。”
景娴越想越觉得合适:“咱们拿了他的钱,给送东西過去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這個理由真的无懈可击,還会让徐秀英觉得咱们是過去抠老头子手裡的钱的。你去跟上面打個报告,问问可不可以!到时候,我們還可以配合上面行动。”
商南臣感觉到她的担心,感动的把人抱在怀裡,同时笑着說:“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万一有人拿這件事儿攻击你呢?”景娴真的特别担心。
“不会的。徐秀英跟我沒有任何关系。”商南臣摸摸她的脑袋,“就算我转业,也能养得起咱们一家子。对了,咱们家不是要收谷子嗎?不如明天就收?”
景娴差点把這事儿给忘了。
“咱们家的玉米你不让人看看嗎?”景娴忍不住想要多拿一些底牌,“還有花生,和土豆,地瓜還沒熟。到时候挖地瓜的时候,也让他们来看看。明天我請假,咱们全家总动员,收谷子。”
商南臣见她似乎沒那么紧张了,就笑着点头:“好。”
吃過饭,商南臣就去了部队,等回来的时候,景娴都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问商南臣:“說好了嗎?”
“說好了,等会儿吃了饭就去割谷子。”
景娴起来做饭,還让商南臣去买大骨头回来。吃過早饭,景娴直接把排骨土豆炖上,直接炖了一大锅。小毛和福生在家裡看家,顺便烧火。
景娴带着铁蛋和大毛過去割谷子。
谷子不少,不過他们干的话,一上午也能干的完。
景娴开始割谷子,沒一会儿来了人,仔细一看,是魏师长,政委,后面還跟着几個年轻的士兵。士兵手裡拿着镰刀,也下来帮忙割。原本要割一上午的谷子,直接割了俩小时就干完了。
這会儿太阳才刚出来沒多久。
其中一個兵回去开车,拖拉机拉了两趟才把谷子全都给拉回去。
用的是农场的机器,等谷子打完,看到十几麻袋谷子,所有人看向景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景娴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激动。
能不激动嗎?
现在一亩地苞米才产二百斤,他们刚刚去看了商南臣他们家院子裡堆着的苞米,怎么都看不出来是几分地产出的苞米。
苞米粒颗颗饱满,一看就是品种非常好的苞米。
如果他们军区用的都是這样的种子,别說养活整個军区的人,就是喂上百头猪,都绰绰有余。
魏师长和政委对视一眼,啥也沒說就回去了。
過了几天,他们又来家裡。
看样子是商量好了。
魏师长慈祥地看着景娴,但是有些工作比较适合政委来干。
政委的语气也是非常的温和:“景娴同志,我們是打算来跟你商量一下,你种的苞米我們能不能买走,留着当种子。你们家的土豆,花生,還有其他的蔬菜种子我
们也都花钱买。”
“政委,我們家商南臣之前跟我說過,咱们国家现在有困难。既然我在种地方面有天赋,就应该施展出自己的真本事来。让咱们国家的老百姓能够吃饱饭。粮食当种子,您可以全部都拿走。其他的种子,我也多留点。”景娴沒說不要钱,她知道上面不会让她吃亏的。
沒多久,卡车来了。
拉走了他们家的玉米,又拉走他们的小麦,還不忘把他们家的谷子也拉走,就是土豆都沒给剩下几個。
這些种子,最后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送走,一部分留在部队,等着明年春天他们自己种植。
景娴看着家裡空空如也的厢房,几個孩子站在旁边,铁蛋怅然地问:“妈,咱们家粮食都拉走了,今年冬天是不是要饿肚子了?”
福生立刻說:“妈,我可以少吃饭。你让商团长也少吃点。”
景娴:“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好儿子。”
“那当然。”
福生骄傲极了。
大毛忍俊不禁,就是酷酷的小毛都跟着笑了起来。
周五下午。
景娴给孩子们做好了饭。
天气冷了。
饭放两天也不会坏掉。
景娴教会大毛炒菜,别的不行,西红柿炒蛋是可以的。她還给孩子们做了一大盆鸡蛋酱,如果孩子们煮面,把鸡蛋酱一热乎就能吃。
至少孩子们不去食堂也饿不死。
景娴害怕万一出现点啥事儿,给孩子留了十块钱,又和宋宁大声招呼才跟商南臣坐上车去市裡。
上周事情多,沒去成。
昨天,上面领导特意找商南臣谈话,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晚上回来商南臣就跟景商量好了。
中午景娴回来做了饭,就把柿子什么的摘下来装车,叮嘱完孩子们就和商南臣出门了。
路上,景娴跟商南臣聊天。
“你說,徐秀英看到我們的时候,是不是会下意识的想尖叫?”她估计徐秀英恨不得拿笤帚把她打出去。
景娴想到那画面,就想看徐秀英想尖叫又叫不出来的样子,一定很爽。
商南臣看着景娴的目光很宠:“到时候听你的,你說怎么进去,咱们就怎么进去。”
“到时候要热情点。你不用叫人,我来叫就行了。到时候你好好欣赏她的表情就行。”
两三個小时后。
车子驶进家属院。
商南臣开着车子直接进来,停在商永昌家的门口。
景娴斗志昂扬地說:“你别动,我来。”
那個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断商南臣的路,不对付她,可是說不過去的。
叩叩!
景娴敲门。
還大声喊:“爸,爸?你在家嗎?快开门啊!我是景娴啊!你還记得我不,我来過你们家两次的。第一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上次還给你做了饭,虽然被阿姨从房间裡赶出来,沒能午睡好,但是也沒关系。我知道你是一個好父亲,你快点开门。我给你们拿点菜過来。”
景娴平时的嗓音很甜,不高声說话的时候,有点像南方的姑娘。
她现在抬高声音喊,這一口大碴子味,可真是非常地道。
商永昌听到這喊声立刻叫徐秀英开门:“快去开门,让他们进来。真是一点教养都沒有。在门口喊什么?還有,她說的那是什么话?真是缺心眼儿。”
這不是诚心让别人看笑话嗎?
商永昌脸黑的跟锅底似得,徐秀英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们怎么又来了!
這句话她不能說。
非但不能說,還要温柔地劝商永昌:“你也别生气。不是知道她上不得台面嗎?虽
然丢人,可架不住你儿子喜歡。忍忍吧,一会儿可千万别发脾气。”
景娴心說,還不来开门。
她大声喊:“爸,我叫景娴,你记住了嗎?我上次跟你說過的,你好好想想。”
旁边院子裡有人开门从屋子裡出来,站在门口听,景娴喊的更大声,就怕隔壁出来的是個老同志,耳朵不好使。
“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总要知道我的名字啊!商南臣在战场上這么多年沒能回来看你,這是他的错。可他要保家卫国!您千万别怪他沒来看過您。”
咔嚓。
门开了。
徐秀芝冷冷地看着景娴:“你說這些话干什么?就不怕别人听见?”
景娴冷笑。
她故意不解地问:“阿姨,你這话是啥意思?這话就是被别人听见也沒啥問題啊?商南臣不来看你们,那也是有原因的。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奶奶沒了,他自己去读军校。读两年,毕业后就上了战场。他要是有分身术,肯定就来看你们了。”
景娴忽然恍然大悟地說:“你是不是觉得他娶我這件事儿沒跟你们打招呼?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受了伤,在医院裡躺半年。好不容易伤好回家看儿子,发现儿子被虐待,瘦的跟皮包骨似得。他這只好娶了我。全是因为我做饭好吃的。爸上次也吃過了,他是知道的,我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景娴害羞地低下头。
直接把徐秀芝气的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我让你少說话,有什么话到屋子裡說不会嗎?”徐秀英压低声音,就怕被左邻右舍听见。
這些年,她可是沒少跟左邻右舍抱怨,說是商永昌的大儿子人不行,对她有意见。不跟過来跟他们住,可是他们从来沒少往家裡打钱什么的。
景娴這么一嚷嚷,别人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她丢不起這個人。
“還不进来。”徐秀英真的要被气死了。
景娴大声說:“阿姨,你等等,我們给爸带了不少菜来。上次爸爸看我可怜,给我钱,让我买的大衣。就是我现在穿着這件,你看好看不?虽然不如你衣柜裡的衣服多,我也就买了這么一件。多了我也舍不得,這還是我第一次穿新衣服呢。”
景娴還故意转了個圈。
商南臣坐在车裡,看着徐秀英气的眼神阴狠的,恨不得抬手掐死景娴的样子,全神贯注地戒备着。防止她真的被景娴给气疯了,直接对景娴下手。
好在景娴也知道适可而止,差不多了就去拿东西。
“阿姨,這個是土豆。這個是冬瓜,這個是黄瓜。”景娴把三袋子都东西递给徐秀英,還傻乎乎地說,“阿姨,我种地可是一把好手,整個农场就我們家的黄瓜還能吃,别人家的黄瓜早就下架啦!”
徐秀英又不能扔,抱着很沉的冬瓜,阴沉沉地盯着景娴。
“进去吧。”
她迫不及待地往裡面走,就怕走的慢了,然后再听景娴說那些废话。
景娴提着一袋子西红柿跟在后面,回头冲着商南臣眨了眨眼睛,故意大声喊:“阿姨,你等等我啊!”
徐秀英下意识加快脚步。
商南臣提着半袋子小米走在最后。
一进屋就看到商永昌沉着脸,面色不善地盯着景娴,景娴却仿佛沒看到他的黑脸,特别热情地說:“爸,你看我给你带了啥?這可是西红柿,特别好吃。政委吃了都說我們家的柿子味道特别好。”
景娴說着拿着柿子熟门熟路去厨房洗。
等一会儿拿着柿子出来,递给商永昌,殷切地說:“爸,你尝尝看,是不是特别好吃?”
商永昌不想吃,看到景娴的眼睛,却下意识想吃。
“爸,好吃嗎?”
商永昌点点头:“還不错,很好吃。天色晚了,你们就在這儿休息吧。還是上次那個房间,不過裡面的衣服不要乱动。你缺什么回头给你钱,你自己去买就行。”
徐秀英听见商永昌說這话,脸都绿了。
“不行!”
她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话,惹得商永昌說:“怎么不行了?”
“我晚上脑袋疼,這几天都是住那边的,你忘了嗎?让他们住崇凌的房间吧!”
商南臣和景娴对视一眼,景娴故意說:“爸,我們去住宾馆算了。”
“你们就住那一间!”
徐秀英急了。
就在這时,景娴却慢吞吞地說:“我們還是住弟弟的那個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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