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作者:凌長天
“玩過火了。”顧陽輕輕推開玉冰塵說道。他清楚,玉冰塵這麼做,是想一個不放過,順便也不至於驚動太多的人。但這樣的做法他始終還是不贊同。

  “他們又什麼都沒看到,主人喫醋啦?”玉冰塵笑吟吟的說道。見顧陽不說什麼,玉冰塵道:“好嘛,以後再也不這麼幹了。”

  顧陽替玉冰塵歸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秀髮,玉冰塵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讓顧陽弄好。顧陽看着那還在打滾的人,道:“殺了算了。”

  玉冰塵搖頭,道:“殺了他們就便宜他們了,他們敢對咱們起歹心,我就讓他們嚐嚐玄冰刺骨的味道。”

  “嗯……”顧陽初時以爲玉冰塵用的只是普通的冰釘而已,可此時看去,那丟出去的冰釘,至今未融化。

  玉冰塵看着那些人,對顧陽道:“他們中了我的玄冰錐,冰寒入骨,疼上三天後,血脈會被徹底凍爲冰霜。”

  “好吧!”顧陽看看那些搶匪,心說這些人也沒什麼可憐的,當真是該死的。

  眼看快到中午了,顧陽帶着玉冰塵,返回天府樓用飯。一路上,顧陽都在想着賬本和那徐綢的關係。就連喫東西的時候,也在思考。

  “難道是走私?”顧陽喫飯的時候,忽然對玉冰塵說道。

  聽到這話,玉冰塵先是一怔,而後看着顧陽噗嗤一笑,顧陽覺得納悶,心說這有什麼好笑的。疑惑之時,就見玉冰塵玉指在他的腮邊剝下一顆飯粒。顧陽看到後大窘,心說自己光顧想着這事,完全沒注意喫東西。

  “主人剛纔說什麼?”玉冰塵問道。

  顧陽放下碗筷,道:“我是說,難不成是空無社參與了走私,被遼叔發現了,所以遼叔被殺了?”這般說了後,顧陽立即又搖搖頭否定。空無社雖然說已經改正歸邪很多年了,可是許多的行當他們還是在乾的,海外走私這種事,空無社就算幹了應該也不算什麼新聞,遼叔不可能管這種事,更不可能因爲管這種事而沒命。

  玉冰塵聽他這麼說,亦放下碗筷,道:“主人既然覺得空無社有嫌疑,那直接去抓個空無社的人回來,審問一番不就知道了。或者我去替主人把空無社平了。”

  聽玉冰塵的話,顧陽搖搖頭。他不是不相信玉冰塵有滅掉空無社的能力,畢竟她是仙門的院主,在這裏幾乎是碾壓一般的存在,世俗武者多少個恐怕都不夠她一個打的。顧陽主要是覺得這樣做很不妥。遼叔故去之前,心心念唸的都是空無社弟兄的未來,真的去平了倒是容易了,可是遼叔若地下有知的話,恐怕只會怪自己。至於去抓空無社的人,空無社的人浩如煙海,如今港口旺季,更數不清有多少人,知道內情的,畢竟都是少數,又怎麼能確保抓到的人一定知情呢?

  兩個人差不多都快喫完的時候,就見一個人影出現在二人面前,一屁股就坐在板凳上,同時高聲對樓下喊道:“小二,添雙碗筷!”

  坐過來的人,正是周烈。周烈做生意,已經算是有頭臉的人了,在別人面前,偶爾也會擺擺架子,但顧陽和他是生死與共的兄弟,自然也就不用那麼客氣。

  “你怎麼在這裏?”顧陽訝異的問道。

  周烈看了一眼玉冰塵,又看看顧陽,道:“怎麼不歡迎我啊!”顧陽呵呵一笑,道:“怎麼會。”

  “這纔是兄弟嘛!”周烈哈哈一笑,這時小二已將碗筷送上來了。周烈直接就喫顧陽點的那些飯菜,一點都不客氣,而顧陽也絲毫不在意這些。

  “到飯時了,你還不回去,我就知道你來這裏了。”周烈一邊喫飯,一邊對顧陽這般解釋着。

  “你跑到這裏來,那嫂子怎麼辦?”顧陽隨便問道。

  周烈打了個哎聲,道:“我一直做生意,她早就習慣了,沒事!”

  周烈喫飯特別的香,喫着喫着,看着一邊的玉冰塵,忍不住道:“弟妹,你不知道,當年我和江兄弟在一起混的時候,別說白米飯,就是那最差的糙米都喫不上。不過江兄弟到哪裏都是龍,當時別人都餓的要命,獨有他混的滋潤,我也借了不少的光……”周烈一邊喫飯,一邊和玉冰塵說着過去的事。玉冰塵竟然也津津有味的在聽,似乎對她而言,瞭解顧陽的過去,是應該的。

  “現在,他們碼頭上,都在做什麼生意呢?”顧陽忽然問正滔滔不絕講着的周烈。

  聽到顧陽這話,周烈一愣,而後看着顧陽,道:“怎麼,兄弟想轉行了?”

  顧陽微微笑,未置可否。忽然周烈把筷子一丟,道:“光顧說話,我把正事給忘了。”聽他這般說,顧陽心中納悶,心說周烈找自己,還能有什麼正事。

  周烈道:“我和我們蕭總舵主,也就是遼叔的徒弟提過了你了,他對你很感興趣,想見見你。約你今晚在這裏見面,你覺得如何?”

  “總舵主……”顧陽心說如果是過去的話,自己可能會討厭這種見面,但如今他倒是很想會會這個所謂的總舵主。

  黃昏日落,很快夜幕就降臨了,顧陽應下那所謂蕭總舵主的約後,在天黑這段時間裏,一直在練功。而玉冰塵則在一旁忙活,顧陽也不管她是在幹什麼。

  依稀過了許久,顧陽覺得差不多了,該去樓下找周烈了,便站起身來。發覺那邊的玉冰塵早就在等她了。此時的玉冰塵亭亭玉立,身上早就換好了一身極爲華美的華服,眉眼之間,顯然是勾勒過的。可謂格外的美麗。

  看着眼前這個絕代佳人,顧陽眨了眨眼,道:“你忙了一下午,就是在化妝?”

  玉冰塵嫵媚一笑,更加的迷人。輕聲道:“是啊。”她看了看顧陽,又道:“我是怕給主人丟人嘛,所以弄的漂亮些。”

  聽她這樣說,顧陽心說你就是什麼妝都不化,就已經足夠傾倒衆生了,你弄成這樣走出去,還不要了樓下那些有心疾的人的老命。想是這樣想,可誰會嫌自己的女人漂亮。故而顧陽也沒多說什麼。

  “狐狸精!”顧陽和玉冰塵出門的時候,顧陽彷彿聽到了一聲恨恨的聲音。聽到這話,他心裏咯噔一下,心說找機會,自己一定要好好安撫一下劍靈,否則她這樣一直糾結着也不好。

  顧陽帶着玉冰塵下樓,一路上,玉冰塵成了最耀眼的明星,也成了杯子的終結者。那些樓下的食客,看到這樣一位絕世美女出現,許多人中的酒杯茶盞,都不自覺的掉落了。而站在她身邊的顧陽,又一次收穫了大量的怨毒眼神。對於這些,顧陽已經習慣了。

  周烈早就訂好了最上等雅間,已經在等着了。眼看顧陽和玉冰塵出來,他急匆匆的就迎了出來,看到那些人注意的目光,他也覺得很有面子。

  “弟妹今天真的是光彩奪目,魅力照人啊!”他誇讚了一句後,立即呸了一句道:“一直都是!”他這般說的時候,心中忍不住,將玉冰塵和另外一個女子做了個比較,那就是凌若雪,他心說兩人都是美豔不可方物的絕代美人,可謂各有千秋。若說哪個最美,他實在比較不出來。

  顧陽和玉冰塵進了雅間,落座之後不久。就聽得樓下有腳步聲,而後便聽那掌櫃的說什麼大駕光臨,蓬蓽生輝之類的拜年話。

  聽到這些話後,周烈一下就蹦了起來,道:“來了!”他立即就出去迎接,而顧陽和玉冰塵則絲毫未動。

  “搞的像皇帝出巡一樣。”玉冰塵有些不滿的小聲對顧陽說道。

  “也差不多了。”顧陽呵呵一笑。心說空無社的勢力,在羣星城,可以說是無人敢招惹的,勢力龐大,人數衆多,除了本地望族以外,普通的人看到這空無社的最大頭目,可不就跟見到皇帝一樣了麼。

  顧陽所在的雅間,是十分寬大的。很快在門口,就進來兩個彪形大漢,就見那二人皆是靈溪境的修爲,眼眸之間,皆帶着千層的殺氣,可謂威風凜凜。

  那二人進來後,又有兩個長的很是俊俏的女子,一左一右展開。最後走進來一個身着黃色華服,樣貌很是英俊的男子,走了進來。看周圍人看他的眼神,心說這人估計就是那個什麼所謂的總舵主了。可顧陽有很奇怪,因爲他發覺這所謂的蕭總舵主實在太年輕了,看樣子最多比自己大幾歲。顧陽心說遼叔在流雲殿呆了那麼久,他徒弟應該歲數也很大了才合理,怎麼會這麼年輕的。當顧陽看到他的修爲時,方纔解惑,這總舵主的修爲已經靈溪境以上了。

  修行之路,如果說靈水境是初窺門徑,那麼靈溪境就已經開始進入高手的階段了。靈溪境最顯著的一點是,人的相貌和年齡已經開始不能掛鉤了。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看似二十多歲的人,實際上可能已經四十以上了,甚至更大。

  那黃衣男子進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顧陽,而是顧陽身側,那個千嬌百媚,傾城絕世的玉冰塵。他一眼看到後,手裏拿着的扇子,都差點掉在地上。愣住站在哪裏不動了。他也算是閱女無數,但哪一個能如玉冰塵這般貌美的。

  此時周烈正好走進來,沒頭沒腦的,差一點就撞到那黃衣男子身上,幸好他反應還算可以。直接躲避到一邊,小心謹慎的,看上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子,見到我們總舵主,怎麼也不行禮!”那兩個彪形大漢之中的一個,向前一步,對顧陽說道。

  “行禮?”顧陽心說你請我來見面,還想讓我行禮,老子不看你是遼叔的徒弟,就是你磕頭來求我,我也未必有功夫理你啊。顧陽穩坐泰山,什麼也不說,只是小心的倒了杯茶,自己喝了一口後,又給玉冰塵倒了一杯,玉冰塵笑吟吟的拿起來喝。顧陽沒太注意,而玉冰塵其實早就注意那黃衣

  男子看自己的眼神了,心中亂罵,臉上卻絲毫都不顯露出來。這也就是她已經跟了顧陽,有了點束縛,不能魯莽行事。若是她自己的那時候,有人敢這麼直勾勾的看着她,最輕的,也會被她把眼睛給挖了。

  眼見顧陽不爲所動,倒是急壞了一旁的周烈,他一直在旁邊暗示顧陽起來意思意思。顧陽也側目看到了周烈,心說自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週烈始終是屈於人下的。如果自己不給面子的話,自己倒沒什麼,如果周烈因爲自己而被人穿小鞋的話,那就不好了。顧陽正打算起身拱手隨便見個禮也就算了。這時就見那黃衣男子緩過神來,喝退身後的人,對顧陽和周烈,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禮!不必拘禮!”說着話,直接坐下,他剛坐下,身後的那兩個彪形大漢就又靠近了一些,而那兩個侍女,也都左右伺候着,捶腿捶腿,捏肩的捏肩。

  看到這一幕,顧陽倒是可以無視,這種人他見的太多了。玉冰塵的暴脾氣有些忍不住了。她已經在悄悄的捏着自己的手指,時刻都準備着撲出去,一陣狂風鬼爪,把眼前這個礙眼的傢伙,直接撕成碎片。誰敢在同塵峯的院主,天下聞名的女魔頭玉冰塵面前擺譜,活膩味了麼?

  坐定之後,那黃衣男子看看顧陽,悠閒的說道:“在下蕭衝,空無社現任的總舵主。師父在世的時候,我常聽師父提起你。他說他很看好你,說你以後的前途,非尋常人可比啊。”說到最後一句話,黃衣男子故意拖長了聲,顯得意味深長。

  顧陽聽了這話,道:“遼叔謬讚了。”顧陽說的自然是客氣話。可那黃衣男子聽了這話後,欣然一笑,道:“師父他老了,眼光差點也很正常。”

  “我倒是覺得,以前的遼叔,眼光更差一些。”顧陽笑呵呵的說道。他雖笑,心中卻也頗爲厭惡,心說若不是周烈和自己說,這個是遼叔的徒弟,自己死都不會相信的。遼叔那種讓人尊敬的長者,怎會會有這麼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的徒弟。可他仔細一想,心說估計是遼叔收了他當徒弟後不久,遼叔就被關去了流雲殿,從此沒了音訊,自然也就沒辦法管教他,兩個人最多也就是有個師徒名分罷了。

  此時此刻,顧陽也注意到了,眼前這個黃衣男子,總是時不時看玉冰塵,且眼神一點都不掩飾,直勾勾的。

  而此時的玉冰塵,面上依舊端莊,而桌下面,卻不停的用手指在顧陽的腿上,不斷寫着同一個字。

  “殺!”對她而言,一切就是這麼簡單,看不順眼,直接宰了,乾淨痛快!這也是她爲何敵人那麼多的原因。

  顧陽能感受到玉冰塵的衝動,心說不能讓她壞了自己的大事。

  忽然之間,顧陽做出了讓全屋的人,包括玉冰塵在內的人,都覺得驚訝的事情來。顧陽忽然當着衆人的面,抱了一下玉冰塵,而後道:“夫人很累了吧,去休息一會兒吧。”

  顧陽主動抱玉冰塵,不算木櫃那次,這還是第一次。玉冰塵一時之間,也愣了一下,但她何等聰明,知道顧陽怕她壞事,反正她也懶得在這裏看那人的嘴臉,索性輕輕扶額,裝出疲憊的樣子,弱弱的說道:“那夫君我先回房休息了。”說完這話,玉冰塵十分親暱的在顧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玉冰塵雖然明知道顧陽這是在趕她走,但是顧陽如此主動抱她,還叫她夫人,她心裏實際上是暖暖的,開心極了。

  玉冰塵的行爲,可謂十分的大膽。雖說雪漫大陸比較開放,但親吻這種事,在公開場合下,還是不行的,算是逾禮的行爲。更不要說是女人主動親吻男人。但玉冰塵個性就是如此,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纔不管別人怎麼看。

  看到玉冰塵親吻顧陽這一幕,坐在那裏的蕭衝身上差一點就要被妒火給燒着了。玉冰塵離開時的微笑,也幾乎快要把他魂兒都勾走了。

  玉冰塵回房休息了,只有顧陽,獨自面對蕭衝。

  “蕭總舵主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吧?”顧陽直切正題。

  聽聞顧陽問他找自己來做什麼,蕭衝愣了下,而後微笑不語。不是他故作姿態,而是他忘了!從他進了雅間後,他的全部注意力就都集中在玉冰塵的身上,根本就把來這裏找顧陽是做什麼的事給忘了!

  他努力想了半天,終於想了起來,輕舒了口氣,問顧陽道:“我若沒猜錯,江兄弟應該還沒存身之所吧。”

  顧陽很想聽他繼續說下去,索性就點點頭,道:“沒錯,蕭總舵主指教!”

  “這個麼……”蕭衝呵呵一笑,笑中似有嘲諷的意味。其實他當初聽遼叔說顧陽如何如何厲害,他以爲顧陽起碼也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層級的高手,今天約顧陽出來,是希望顧陽可以跟他一起幹,協助他經營空無社的。可他到這裏後,卻是大失所望,因爲顧陽只有靈水境一重,這樣低的修爲在他眼裏,那就是個廢物。可是就他眼中的廢物身邊,卻有一個那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他心中如何能平衡。心說我是空無社的總舵主,身邊尚且沒有一個能達到眼前女子十分之一姿色的女子,這個世界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蕭衝想了想,道:“我們空無社涼夜堂,還缺一個人,江兄弟不嫌棄的話,可以來試試啊。”

  “涼夜堂?”顧陽心說這名字倒是不太像空無社的氣質,倒是挺雅緻的。但具體是幹什麼的,顧陽實在猜不出。忽然他看到一邊的周烈,在對他擠眉弄眼,看也知道,周烈的意思是,不能接受這個。顧陽心說,這涼夜堂估計不是什麼好差事。但他還是微笑着,問道:“不知道這涼夜堂,具體做什麼呢?”

  蕭衝輕蔑一笑,道:“也就是打打更,偶爾倒倒夜香。”那蕭衝十分隨意的說道。他說的輕鬆,可一旁的周烈都快嚇死了。他了解顧陽的實力,更清楚他的脾氣,若蕭衝真的惹到了他,搞不好分分鐘這幾個人都交代在這裏,顧陽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只是如果顧陽真的殺了人,顧陽說走就走,他罪過可就大了,空無社估計就再也容不下他了。可他想來想去,心說這蕭衝也過分,說這樣的差事,根本就是在故意羞辱人。他看了看顧陽,心說兄弟你要發火就發吧,大不了老子也不幹了。

  讓周烈乃至於蕭衝都意外的是,顧陽並沒有發火,而是笑吟吟的說道:“好啊,這差事還可以,不知道酬勞如何。”

  蕭衝沒說話,他身後的一個壯漢道:“進了涼夜堂還想要酬勞,管你一頓飽飯就行了!”

  “原來如此!”顧陽哈哈一笑,周烈心都懸到嗓子眼了。心說要是打起來打的話,自己第一時間就要找地方躲起來,免得被波及。

  “我怕蕭總舵主不敢用我。”顧陽笑聲止處,這般對蕭衝說道。

  “有何不敢用的?”蕭衝奇道。

  顧陽道:“在下是負罪之身。”

  聽到這個,蕭衝微微搖頭,彷彿顧陽說的,那根本就不算是個事。幽幽道:“這裏可是羣星城,負罪之身算什麼?有錢纔是王道。我空無社似江兄弟這樣有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也沒見有人把他們如何。江兄弟大可以放心的。”

  “是麼?殺了百黎國王子蕭總舵主也能替我遮擋麼?”顧陽說完這話,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僞裝。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蕭衝的眼前!

  看到這張臉,蕭衝驚愕不已!顧陽殺了百黎國的王子,他的畫影圖形,早就帖的到處都是,百黎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到顧陽,但是一直都沒如願。羣星城的確如蕭衝所說,只要你有錢,很多時候本地的城主是根本不會管你是不是罪犯的。可顧陽的罪不一樣,那是弒殺一國王子的罪行,誰敢包庇他?就算空無社的勢力再大,也不敢和百黎國一國對抗,真的收容顧陽,那是引火。

  看他的樣子,顧陽呵呵一笑,挑釁道:“後悔了?還是不敢呢?”

  其實蕭衝有懷疑過,顧陽就是那個殺死百黎國王子的顧陽。但懷疑很快就消失了,因爲他不相信有人有這樣膽子,被舉國通緝,竟然還敢跑到百黎國送死。只當顧陽是重名了。加上他看到顧陽只有靈水境一重的修爲,便更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顧陽忽然露出真面目,嚇的他心跳一下就加速了近一倍。

  蕭衝忽然轉目,怒吼道:“周烈!”周烈聞言,一下就站了起來。

  “你怎麼不事先說清楚!”蕭衝發怒道。說完這話,他一巴掌拍碎桌子上的杯子,轉身離去。跟隨他的兩男兩女,也都跟着他離去。

  看着他們離開,周烈整個人幾乎都軟了。他心說這大起大落的,自己的小心臟可受不了。

  “我還當他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是個慫包!”顧陽冷聲說道。心說如果是遼叔在的話,別說自己宰了一國的王子,就是殺了百黎國的國王,他都肯定敢收留自己。

  “兄弟,連累你了!”顧陽拍了拍,已經坐到他身邊的周烈的肩膀。抓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周烈搖搖頭,道:“我沒事,大不了就是不幹了。只是你……”周烈心說蕭衝這樣開罪顧陽,顧陽多半已經有了殺心。

  顧陽似是看出了周烈的心思,道:“你放心,我現在還不會殺他。他就算再爛,那也是遼叔唯一的徒弟,也算遼叔的半個兒子了,我不能讓遼叔無後。”

  聽到顧陽這話,周烈輕舒了口氣。可他沒聽出顧陽的潛臺詞。顧陽的想法很簡單,如果自己查出來遼叔的死和這小子無關的話,那就罷了,若是遼叔的死和他有關,自己就活剮了他。

  顧陽一口氣喝了好幾杯酒,而後便起身告訴,只道回去休息了。只剩周烈一個人在雅間之中,看着一大桌子上來的菜,周烈卻沒心思喫。忽然他發覺自己的面前似乎擺着一張錢莊的兌票。那是剛纔顧陽塞給他的,他當時並沒太注意。

  “這麼多!”周烈看到那兌票上分明寫着兩千玉幣,吃了一驚的同時。心說這可能是顧陽掉的,便想着給顧陽送回去,可他忽然注意到那兌票上寫的人名,竟然是自己的名字。

  “這是江兄弟給我,特意存給我的!”周烈狂喜不已,這幾乎是天上掉下來的錢。而且還這麼多。他做了近一年的生意,發了點小財,可他賺的那些錢,就算是乘以十,也不會有兩千玉幣這麼多。周烈當下想的是,立即把這筆錢取出來,可是當他看到年限的時候,心涼了許多,那年限上寫着十年。周烈雖然不是特別聰明,但也明白那是兄弟的一番良苦用心,給他錢,又怕他亂花,所以就給他存了個十年期限。雖然拿不到錢,但周烈想着十年後,自己就有兩千玉幣在手,頓時感覺什麼都不怕了。

  不說周烈,只道顧陽,顧陽返回自己的房中,發覺玉冰塵並不在那裏。顧陽還有些小意外。心說可能玉冰塵真的回自己房間去睡了。他心說這樣也好,免得劍靈炸毛。顧陽喝的酒不少,躺在牀上卻睡不着,想着今天一整天的事。正想着呢,忽然就見自己枕邊,一個紅衣女子,正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劍靈,正用有點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句話也不講。

  “還在生氣啊?”顧陽笑道。

  看了顧陽半天,那劍靈道:“你還笑!”低頭便要再咬顧陽,顧陽閃避的快,她沒咬到顧陽的手臂。

  “你這樣欺負主人可不對哦!”顧陽一把將那劍靈束縛住,不讓她亂動。劍靈掙扎了幾下,沒掙脫開顧陽的束縛,顧陽畢竟是她的主人,想要束縛她,自然易如反掌,這是別人做不到的。

  顧陽側抱着她,就這樣躺着,兩人許久都無言。好久之後,劍靈低聲問道:“主人……真的要把她留下麼?”

  顧陽聽了,淡定平和的對劍靈道:“抱都讓你抱了,親也親了,可以不認賬麼?”顧陽清楚,劍靈的時代,對這個比現在還看重的多。

  劍靈咬咬嘴脣,想了半天道:“那主人不可以讓她比我大!”

  “好,都由着你。”顧陽輕輕拍着沒實體的劍靈的頭,感覺就像是在拍一塊棉花糖。

  看劍靈算是妥協了,顧陽心中也寬了一些,安靜了一會兒後。劍靈道:“感覺我還是虧了。”說完,她湊近顧陽的手,便要咬下去,卻發現顧陽正看着她,且並沒有躲閃的意思。反而向前遞了遞,道:“還沒消氣的話,就咬一口。”劍靈瞪大了眼睛,看着顧陽,好半天,終究還是沒忍心咬下去。

  漸漸的,顧陽睡着了,劍靈輕輕的依偎在他身邊,看着熟睡的主人,劍靈嘴裏呢喃的罵道:“傻瓜。”雖然她沒有實體,無法真的抓住顧陽,可她還是抓的緊緊的,很怕一下就丟了。

  顧陽一夜睡的很香,醒來時發現劍靈躺在自己身邊,也甜甜的睡着,他悄悄起身,不驚動劍靈。顧陽坐在牀邊,忽然覺得身邊似乎少了點什麼。

  玉冰塵……

  忽然沒了她的騷擾,現在顧陽反而覺得有些空空的了。就在顧陽起身,洗漱完畢後,來到隔壁玉冰塵房間外,推門可向裏面看看,發覺玉冰塵並不在裏面,顧陽覺得奇怪,走進去看看,發覺牀榻也是完全平整的,似乎玉冰塵昨夜根本就沒來這裏。

  “嗯……她跑哪裏去了?”顧陽覺得納悶,忽然就聽嘭的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顧陽聽的真切,那聲音來自自己房間。顧陽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嚇了一跳,就見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而窗邊坐着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子。

  玉冰塵!

  忽然見到玉冰塵渾身是血的坐在自己窗口,顧陽嚇了一大跳,還以爲自己看錯了。湊近了仔細觀看,的確是玉冰塵不假。

  此時的玉冰塵身上額頭上都是血,衣服也都被血染透了,血正順着衣襟向下滴答滴答的流,儼然是受了極重的傷。看她如此,顧陽想都沒想,過去直接將她小心抱起,放在牀上,而後顧陽趴在窗口向外看了看,看周遭沒什麼人追來,便將窗戶又重新關上。而後返回牀邊,檢查玉冰塵的傷勢。

  看到玉冰塵傷成這樣,顧陽其實十分的心疼,可他也十分的納悶。玉冰塵是什麼修爲?滄海境五重!在明玉壇那都是罕有敵手的存在,更不是能靠人數就能贏的強者。而且玉冰塵自己也自創了包括赤焰霞衣在內的一系列防禦類武技,即便修爲和她修爲差不多的人,她即便不贏,也基本不會輸,更絕不可能受傷,而且這麼重。

  顧陽給玉冰塵餵了些藥,又輕輕解開她的衣服,替她處理外傷,看着玉冰塵被重創的身體,顧陽心中十分的不解。

  “究竟遇見了什麼樣的人!”顧陽心說按照玉冰塵的性格,應該不是那種打不過還死撐的人,可從她的傷勢看,她的傷並不是一擊造成的,也就是說,是累計而成的傷害。

  “主人……”玉冰塵似乎還有神智,看到顧陽後,臉上似乎還露出一絲微笑,她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顧陽側目看過去,就見她手掌一鬆,一顆十分耀眼的紫色珠子,掉在了地上。而後便昏過去了。

  顧陽撿起那紫色珠子一看,雖然他不識得,但仔細一想,也知道這十分可能就是紫耀明珠。

  “難道這傻瓜揹着我,獨自一個人去雲霞宗搶紫耀明珠去了?”顧陽看到這紫色的珠子,又看看重傷的玉冰塵,心中更是難過。心說之前自己問她雲霞宗在哪裏,她不肯告訴自己,如今竟然一個人去搶了,想來她這傷,就是那雲霞宗的人給打的。

  此時劍靈也被吵醒了過來,看到一個血糊糊的人躺在自己身邊,也嚇了一大跳。

  “怎……怎麼了?”劍靈小心的從牀上飄下來,落到顧陽身側。

  “她受了重傷。”顧陽說道。顧陽發覺雖然藥給玉冰塵吃了,外傷的血差不多也給她止住了,可玉冰塵的身體卻越來越冷,呼吸也開始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了,這儼然是快死的樣子。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顧陽感受的到玉冰塵的那如火的愛意,也知她是真心對自己。如今她這個樣子,他又如何不難過。

  顧陽站起身,側抱着玉冰塵,便要抱她起來,帶着她離開客棧,那劍靈道:“你做什麼去?”

  “我要帶她去聖師那裏。大概只有她能救她!。”顧陽心知聖師和玉冰塵是水火不容,但爲了玉冰塵,不管聖師開什麼條件,自己都會答應,就算聖師不管,起碼還有一個遲渠。

  聽到顧陽的話,劍靈道:“你不能帶她去,她會死在路上的!”劍靈此時也忘了心中的芥蒂,她看的出來,顧陽很是擔心玉冰塵。

  劍靈的話,讓顧陽冷靜了下來,心說的確如劍靈所說,如今這玉冰塵已經十分孱弱,如果真的帶她去明玉壇的話,仙家雖然來如如風,但到明玉壇起碼也要半天的時間,不說玉冰塵能否挺這麼久,就算她能挺這麼久,恐怕也已經被顛簸死了。

  “那我總不能看着她這麼死了,那樣我會恨死我自己的。”顧陽心說現在唯一的辦法,似乎只能是自己再去一次明玉壇,請遲渠過來了。可他清楚,這一來一往,一天的時間,玉冰塵是極難熬過去的。

  “如果那葉族姑娘在就好了,她一定可以救她的。”劍靈喃喃自語道。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顧陽心說對啊,瑤心一定可以救她的,而且就距離而言,瑤心就在不遠的迷霧山之中,雖然別人進迷霧山很難,自己進迷霧山卻很容易。

  “玉珥!”顧陽叫那劍靈的名字,劍靈聞言,點點頭,道:“在。”顧陽其實很少叫她的名字,此時叫她,她清楚顧陽必然是有要事吩咐。

  “你在這裏替我守着她,等我回來。”顧陽說完這話,快速的緊了下衣服,而後推開窗戶,直接就飛縱而出。

  就在顧陽爲玉冰塵奔波之時,在羣星城的另外一個地方,有一個也正在爲玉冰塵而大動肝火!

  蕭衝!

  此時的蕭衝,正在他的居所,大發脾氣。而伺候他的僕人,都覺得莫名其妙。這位總舵主從昨天回來後,就開始看什麼都不順眼,摔東西不說,誰敢上去勸,隨手就會被他打飛出來,那些僕人都知道他脾氣不好,故而也再沒人敢上來勸了。

  蕭衝發脾氣的一部分原因是昨天被顧陽氣到了,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看到了玉冰塵,那麼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尤物,竟然跟隨着一個被舉國通緝的人,這讓他十分的難以接受。他之前看自己的侍女和侍妾還都覺得很不錯,可看過玉冰塵後,頓時覺得自己的那些侍妾,各個都是歪瓜裂棗,完全不能看。現在他只要閉上眼睛,眼前浮現都是嫵媚一笑的玉冰塵,無限重複,如同魔障了一般。

  就在蕭衝大發脾氣的時候,在他的豪宅外面,來了幾個人,爲首的一人,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那些僕人看到他來,均都鬆了口氣。來的人正是空無社剛剛從副長老晉升爲長老的吳長老,吳長老平時最受蕭衝的器重,也幾乎是蕭衝最信任的人。

  “這是怎麼了?”吳長老看着滿地的狼藉,還有那些僕人面上青一塊紅一塊的,有些納悶,問道:“又惹你們主人生氣了?都告訴你們了,要小心伺候,你們……”

  他正想訓斥幾句,一個膽子很大,昨晚又跟隨蕭衝同去赴宴的侍女湊過來,在吳長老耳邊小聲耳語了一陣。

  吳長老聽了以後,眉頭一皺。道:“有這種事?”那侍女猛的點點頭。吳長老擺了擺手,道:“你們不用在這裏候着了,都回去休息吧。你們主人那裏,讓我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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