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煤老板家的社恐咸鱼
她爸爸又给打来电话,沒說别的,只是告诉她加油,明显已经知道了沈奎做的事。
约了一起吃饭后,楚厘每天一两点醒来,洗漱完就主动敲门找沈奎。
两人每天吃两顿饭,一顿三点左右,另一顿凌晨一点左右,作息不约而同的一致。
就這样持续了四天。第五天中午,楚厘沒去敲门。
沈奎在家裡等到两点,敲门声還沒有响起,這几天她大概一点就会過来,然后陪着他一起做午餐。
沈奎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已经摆放整齐的五道菜品和一道汤。
手机叮咚一声,他拿過来一看,是一條微信信息:沈奎,我沒有胃口,不想吃了,你吃吧。
沈奎盯着短信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桌上冒着热气香味四溢的菜。
他关掉手机拿起筷子吃了几分钟,下意识看向旁边空空的椅子,忽然觉得家裡安静的有些過分。
他有着艺术家的敏锐,尤其擅长观察自己,很快捕捉到了自己内心的情绪。他蓦然心有些发沉,开始不适应了。
短短三天他开始习惯一起吃饭,习惯她边吃饭边用手机看电影看视频,习惯她偶尔蹦出几句话,几個奇奇怪怪的問題。
沈奎和往常一样慢吞吞的用餐,只是吃的心不在焉,心思一直往隔壁飘。
为什么突然不過来了?
会不会有什么事?
放下筷子盯着碗十几秒,他猛的起身,大步往外面走。
推门而出走到隔壁按了门铃,裡面沒声音,他又按了一次。
第三次他犹豫要不要按下去。是不是還在睡?
正打算回去,门突然打开,门缝裡冒出颗长发乱糟糟的头,本就长期熬夜有些苍白的脸這会儿更沒血色,乌黑的眼睛越发显眼。
“沈奎……”软兮兮的声音听着有一丝委屈脆弱。
沈奎看着她泛白的唇,不自觉皱起眉,“生病了?”
“肚子好疼。”
“都說让你少吃点冰的了。”他音色冷,說出来话听着有些不近人情的感觉。
楚厘扁扁嘴,不說话垂下眼睛,哦了一声。
“我再睡一会儿。”她說完就要关上门,明显不开心了。
沈奎一贯不喜歡這种小情绪,也不喜歡哄人,但這会儿他本能的手扶住了门。
楚厘愣了一下,眼睛看向他,眼裡清清楚楚的疑问。
“喝药了沒?”
“……沒有药。”她說完看他還沒放手,又试探着问:“那我回去睡了?”
沈奎停顿了几秒,手沒放下,他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就是不想放开。
“去医院嗎?”
楚厘摇头,“小問題,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安静了几秒,沈奎不知道该說什么,又隔了几秒才放下手。
楚厘低声說了句:“那我睡了。”看他点头,她便干脆的拉上了门。
她回房间扑到床上打了個滚,捂着肚子郁闷的一脚将玩偶踹到地上。
“一点都不懂心疼人。”
系统见状问:“主人,要屏蔽疼痛嗎?主系统刚刚给安装了新程序。”
“屏蔽痛感?”楚厘有点惊讶,“行,来吧。”
昨晚和沈奎去超市购物,她买了一堆冰激凌。吃饭是在观影房吃的,她吃完无聊,便开始吃零食,新买的冰激凌味道很不错。
她吃第三個的时候沈奎就說让她少吃点,但她沒听,一连吃了五個……
本来想着原主之前吃八個都沒問題,她才吃五個总不会怎么样吧,沒想到……
“主人,不行,我得更新一下才能使用這個功能。”
“快去快去。”系统刚刚被召集回去,她醒来就开始腹痛,已经一個多小时了,沒多疼,但太持久了,隐隐约约的很磨人。
系统沒声音了,楚厘趴着都快睡着了,突然门铃响了,她揉揉眼睛爬起来。谁啊?麻烦。
难道是沈奎?
這么一想她瞬间清醒了,猛的爬起来鞋都沒穿往门口跑。
拉开门,正是熟悉的那道高大的身影。
“還疼嗎?喝点药。”
楚厘這才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袋子,她愣了几秒,眼睛蓦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谢谢你。”
她拉开门,往后退了一步,沈奎沒迟疑,很自然的走了进去。
明明只是做了一件小事,她的反应让沈奎觉得他做了很大一件事。空荡荡的心忽然有种被塞入什么的感觉。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倒水。”
沈奎說完,她一往卧室走,他忽然看到她脚上沒穿鞋。
“怎么不穿鞋?”
楚厘低头看了眼脚,有点不自在的脚趾动了动,小声道:“忘记了。”
沈奎本能想說她一点都不懂的照顾自己,话要出口,想起她刚刚不满的小情绪,又收了回来。
“擦脚的布在哪?我给你取。”
楚厘知道他有洁癖,告诉他位置,在床上坐下看着他进了浴室,乖乖坐在床边等。
浴室裡传来一阵水流声,楚厘等的有点烦,好慢。她摸過手机看了看。
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竟然看到他端着一盆水出来了,胳膊上還搭着一條毛巾。
沈奎将水盆放到她脚边,毛巾放到一边,“泡泡脚,祛寒。”
他放下就站了起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裡高的過分,楚厘仰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脸上沒什么表情,一贯的冷淡,领口露出脖子上的纹身更显得冷。
越是這样,再想到他竟然给她接洗脚水……
他要回浴室,楚厘忍不住拽住他的裤子,“沈奎,谢谢你。”
沈奎心裡本来就有点不自在,沒回头看她,冷淡嗯了一声。
“你给别的女孩子倒過洗脚水嗎?”
她這话一问出,气氛瞬间有点变了。
空气寂静了几秒,沈奎拉开她的手,沒說话往浴室走,洗完手沒看她,径直往厨房走。
到了厨房,他一边接水,心裡一边因为那句话乱起来。
在厨房裡站了一会儿,他才端着水回去。
他进来的时候,地上的水盆已经不在了,她抱着浅粉色的被子坐在床上,缩起来小小的一团。长发散乱批在肩头,白生生的手心放着几粒棕色的药丸。、
见他进来,她抬眼看了一眼,又很快垂下。
沈奎一时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不自觉的思考他刚刚沒說话是不是做错了?思考她为什么会那么问。答案似乎快要浮现,她现在的反应似乎是他想多了。
他本能的压制下那些想法,将水递過去。
楚厘沒看他,接過水杯喝完水,又将水杯递给他。全程沒看他一眼,始终避着眼神。
“谢谢你,我想睡一会儿。”
沈奎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又去厨房接了杯水放在床头。
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又克制不住想說她,太心大了,竟然放一個男人进家,万一有点什么想法?……
這么一想,他忽然心裡有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回到自己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弄了這么一遭,他心情更乱了。
心不在焉的弹弄了一会儿贝司,又去跳了会儿舞,又弹了会儿钢琴……弄弄這個弄弄那個,一眨眼晚上十一点了。
沈奎有点坐不住了,频频看手机,一直沒有消息。
之前她十一点就会過来,他们俩下楼去超市买点菜,她买一堆零食,然后就开始做饭。
时针转到十一点半,他下楼迅速买了点菜,回来简单煮了汤,汤在锅裡熬着,他按了隔壁的门铃。按完他又有点别扭,今天中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正想走,很快门开了,换了蓝色睡裙,头发湿漉漉的女孩子站在她面前,脸上還是之前一贯的笑容:“沈奎,我正打算過去呢!我醒来有点晚了!”
沈奎观察她的反应,什么都看不出来。中午的事好像沒发生似的,他也說不出是失落還是送了口气。
“我做了汤,你先喝点。還想吃什么?”
进了他家,沈奎看到她還在滴水的头发,忽然又有种想說她的感觉……刚受凉肚子疼完又不吹头发。
這念头一出,他突然诧异自己怎么会這样?他从来沒觉得自己是這么多管闲事又烦的人。
“去吹头发,我给你盛汤,现在烫,放一会儿喝。”
楚厘摸摸头发,想說懒得吹了,我還是吹吹汤喝吧。但看他沒什么表情的脸,又沒說,乖乖去吹了。
她进浴室吹着头发,盯着镜子裡的自己,忽然有种感觉,以后要是和沈奎在一起,她会被念叨死……
不行,這样太被动了。不能這样,得让他不敢說她。
楚厘转瞬间有了想法。
那就這样先暧昧一段時間好了,不急着捅破关系了。
楚厘出来的时候,沈奎正在餐桌那儿坐着,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盘菜,锅裡汤在沸腾。
“吃火锅嗎?”
“嗯,你不是說想吃?這個好弄。”
楚厘:“……”不加最后一句她会比较开心。
汤已经盛出来了,楚厘忘记带手机了,舀着一勺一勺喝,边无聊的试图找他聊天:“你做饭为什么会這么好吃啊?”
沈奎边下菜边简短的回答:“天赋。”
楚厘:“……”不知道问什么,每次碰上沈奎,她就有种不会聊天的感觉,气场搭在一起莫名其妙只能尬聊。
不管了,尬聊就尬聊吧,這天天不說话多会儿才能更进一步,总不能只凭感觉吧?
她继续沒话找话:“你不觉得做饭很无聊嗎?”
“不觉得。”
楚厘:“?”還有呢?不能再多說两句嗎?
沈奎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以往他是看到假装沒看到,不屑配合。但现在他也想多聊两句:“能短暂放空一下,做久了就熟练了。你从来沒下過厨?”
“沒有,我不喜歡下厨,太无聊了。”
“那你喜歡什么?”
楚厘想了想,“喜歡看恐怖片,灵异故事,玩恐怖游戏之类的。”
她一說完,明显看到沈奎筷子顿住,看着她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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