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煤老板家的社恐咸鱼
结果他只是怔神几秒,根本沒往下问的打算。
還有几天時間,不是很急,她沒再提,吃完饭便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楚厘拿了她的二号手机去他家找他。
她两個手机是分开的,一号手机是大号,可以给别人看,出门都拿這個。二号藏着很多她私下裡的事,群也是用這個登陆。
楚厘提议边看恐怖片边吃饭,沈奎表示无所谓,都行。
一小时后,菜上桌了。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桌上摆满了菜。
楚厘低头看了眼白白的豆腐脑,侧目看了他一眼。
還和以前一样坏,故意的吧。
她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沒想到电影刚开始就是一個开瓢,白花花的脑浆留下来,和豆腐脑很像。
沈奎看她一眼,将豆腐脑往過推了推。
楚厘神情未变,舀了很大一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咽下后赞叹:“好吃。”
沈奎眼裡划過一丝失望,又将肉推過去,“尝尝肉丝。”
楚厘心裡暗哼一声,真坏。她平静的夹了一筷子,“哇,好好吃!”
两人幼稚的暗自较劲,一吃完饭,楚厘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我去把灯关了。”
灯一关,黑暗的环境只留屏幕上幽暗的光,3d立体环绕式音响播放着恐怖音乐,环境瞬间和刚刚不一样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认真观看,剧情进入,一具具少了头的尸体出现,肠子淅淅沥沥淌了满地,粘稠破碎的猩红肉块撒的遍地都是。
忽然,风吹過,房间裡窗帘动了一下,月光打過来,窗帘后影子被拉长了一瞬,笼罩了站在房间裡的两女一男。
帘子被慢镜头的撕扯下——
楚厘眼睛盯着屏幕,悄悄伸出手,猛地放在沈奎脖颈后。
沈奎打了個寒颤,楚厘见状手机灯光放在下巴下面,凑過去压低声音笑起来,“哈哈哈,你害怕了嗎?”
沈奎面无表情拉下她的手,“你手太冰了。”
楚厘笑容僵在脸上,郁闷转回去。
沈奎侧目瞥了她一眼,她鼓着脸颊不满瞪着屏幕的样子像只小仓鼠。他视线移向屏幕,唇角微微翘起。
又看了一会儿,楚厘忽然站起来。
“去哪儿?”
楚厘沒說话,关上门就走了。
沈奎瞟了眼她留在桌上的手机,继续看电影,心裡大概猜到她去做什么了。他有点期待她会准备什么。不可避免的,他想起曾经那個女孩子,她也是很喜歡這些东西。
桌上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屏幕亮起。
沈奎沒在意,结果手机一连响了好几声,他瞟了一眼,這一看他愣住了。
[哒哒:艾丽丝的兔子小艾你是在h市是吧?
艾丽丝的兔子?她是……
[秃哥:小艾在h市?我刚从那儿走。
……
消息一條條的過,沈奎在不断切换的屏幕消息上看到了许多個熟悉的名字。时隔六年,记忆已经模糊,但一些印象比较深的片段他還记得。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像。
她竟然就是小艾!
门突然被推开,换了身白裙子的女孩头发垂在脸颊两边,脸涂的很白,捏着两杯红酒幽幽走過来,“喝酒嗎?”
沈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是真的很像。
他接過酒杯,心裡震惊不可思议,茫茫人海,竟然会再次遇到。就是因为可能性太低,以至于他根本沒往這個方向猜過。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突然有点别扭起来。
酒杯中的液体血红粘稠,看着像真实的血液一般,他這会儿沒心思观察,一口就喝光了,味道都沒尝出来。
喝完才发现刚cos的白裙小女鬼郁闷的瞪他:“你真沒意思!”
模样语气娇俏,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沈奎忍不住低声道:“還和以前一样幼稚。”
“嗯?什么?”楚厘故作疑惑。
“我胆子大。”沈奎发现說漏嘴了,立刻转移话题,“不怕這些东西。”
楚厘目的达到,坐正了不理他继续看电影。他沒相认在她的预料之中,他当时断的可是毫不犹豫,這会儿自然不可能承认。
两人谁都沒再理谁,各怀心思看电影。
电影结束,沈奎开了灯,两人安静着收拾桌子。明明還是和之前一样的安静,却又有点不一样。
楚厘能感觉到他很隐晦的视线,她只装作沒发现,還像往常一样,收拾完說了一句就施施然走了。
屋裡安静下来,沈奎重重倒在沙发上吐出口气,仰头靠着沙发背,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她竟然就是小艾。
他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万一她知道了……
当年断了联系后,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应该对他有好感,可那会儿他对感情根本沒开窍,完全沒注意到,也完全不想谈恋爱。
虽然现在也不是很想谈……
這么一想,沈奎突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這样每天孤男寡女的相处,不想谈恋爱,這是在干嘛?
做朋友?她好像是這么想的。
但他其实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净的友谊。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同的情绪,些许暧昧的举动。
心裡一清二楚,现在却在放纵自己。
真的谈吧,他又觉得他会不适应亲密关系之后觉得烦,或者被她触碰到内心觉得不适。他的性格太近触碰她应该也会感觉到不适。
先就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
之后几天,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和以前沒什么差别,但又隐约有一些不同了。
比如楚厘在他家裡呆的時間越来越长,沈奎总喜歡呆在客厅铺了满地写歌,楚厘就吃完饭在他家餐厅坐着戴着耳机继续看视频,有时候也会和他一起趴在茶几前写影评。
两人安安静静互不打扰,有时說几句话。這种关系已经无法再用朋友来概括。
沈奎有时候会注意她的态度,发现她似乎只是一個人寂寞,所以来找他陪着打发時間,而他多了一個人似乎沒那么多時間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绪沒前段時間那么糟糕。
两人谁也不說,就這样相处。
“沈奎,你看我這段写的可以嘛?”楚厘抬起头来,用笔戳戳旁边写歌的沈奎,将茶几上的纸推過去。
沈奎扫了几眼,拿起笔划拉改了几下。
楚厘抽過看了看,不满看他:“你改的什么嘛,我這样是对的!你改的都有语病了,不能按英文来改的,算了,你中文不好,我還是自己来吧。”
沈奎耸耸肩,“那你還要我看,写這有什么用,随便写写行了。”
“哼,你管我,我喜歡,我就要写。”
她使性子使的极其自然,沈奎也半点沒觉得不对。
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楚厘看了眼,是她爸,她随手接起。
“喂,爸爸?”
“乖宝啊,最近怎么样?心情好嘛?吃的好嘛?有時間沒?”
楚厘开了免提,放在一边边听边修改:“好啊,臭爸爸你想說什么,直說吧。”
那边嘿嘿笑了两声:“還是闺女懂我,就是,那個……闺女你觉得爸爸要是……唉,算了,沒啥,乖宝你好好玩,完了說。”
那边支支吾吾,楚厘放下笔:“有什么事?爸爸你快点說。你不会是有喜歡的阿姨了吧?”不知为何,女生天生的直觉让她瞬间想到了這個。
那边安静了几秒,小心翼翼的试探:“闺女,你不喜歡嗎?你要是不喜歡……”
“沒有啊,爸爸我不是早就說過让你寻找幸福嗎?我都二十三了,我這么大了,不用管我嘛。”
“……闺女,你放心,爸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咱家的钱都是你的,爸也不会再和别人生小孩,放心哈。你永远是爸爸的小棉袄,最亲近的小宝贝。”
“嗯嗯,爸爸我知道,你幸福就好,我也要有家嘛。”
“好好,你和那——”楚士话說到一半,楚厘立刻打断,“爸爸,你开心就好,你那边還是晚上吧,早点睡,醒了說。”
楚士立刻猜到了什么,沒继续问。
挂掉电话,楚厘察觉到沈奎在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奎回過神,语气很淡道:“你家裡很幸福啊。”
楚厘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眼底深藏的羡慕,再度確認他家庭应该真的有很大問題。
“嗯,我爸爸对我很好。妈妈走的早,爸爸一手把我拉扯大,我小的时候他很忙,但每周都会空一天陪我。”楚厘說的时候一直暗中观察他的神情,明显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她试探着问:“你家裡呢?”
沈奎低头继续在纸上写,避而不谈:“不怎么样。你写了多少了?”
“一大半了,快好了。”楚厘望着他长长垂下遮了眼底神情的睫毛,心裡叹了口气。還是沒能走进他的心。
他内心防御机制太高了。
童年时的创伤需要用一生去治愈,原主内心問題都一直沒能解决,還得再治愈另一個人。果然還是和安全型谈恋爱最轻松简单。
相处了這么久,時間已经差不多了,楚厘试图和他聊些更深度的問題。不然一直這样相处他很可能会一直沒有反应,就维持這样的关系。等多会触发到哪個点,或者他觉得沒意思了,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
她状似随意的问:“你为什么会来中国住這么久呀?”
沈奎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瞬,平静的回答:“這边安静。”
楚厘忽然有点无奈,明明已经靠近了,偏又闯不进去。他绝对是为找灵感,或者瓶颈了休息,但他明显不打算說。
不打算谈论自己的任何事情。
還是在知道了她就是当年那個網恋女友的情况下。
从接触到现在也不過二十多天,或许是她太心急了。這么一想,楚厘心态平稳下来,边将纸上的字往手机裡扫描,边不着痕迹的试探他的底线,“我好想坐机车啊,我闺蜜去考了证,可惜她暂时不回来。”
听着只是普通的闲聊,但楚厘从晚上看到過他以前玩的很疯,深夜机车也被拍到過很多次,甚至跑去参加比赛,還拿了第二名。
骑车毕竟要亲密接触,她要知道沈奎对她的接受程度有沒有到這一步。
“刚考证還是不要带人比较好,容易有危险。”
他沒主动接茬,楚厘有点失望。哼,她要做的事,她還非做不可!
她状似随意道:“也是诶,我问问我群裡的朋友有沒有会這個的?也快面基了,到时候让他们带我玩一下。”
两句话說的简单,却告诉他群裡要面基了,并且她要找别人。
沈奎听着幻想了一下那個场景忽然有点不舒服,笔也放下了,“我会机车,我带你玩,陌生人不靠谱。”
楚厘惊讶:“你会這個?”
“怎么?我看上去不像会的?”他以往沒多少炫耀的,這会儿忍不住說:“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飙车雪板轮滑滑板之类只要是运动我以前都玩過。”
楚厘很想說,那咱俩pk吧,然而现实是她只能惊叹崇拜的柔柔道:“那可以都带我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