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8】豪门病弱大小姐
林嗪心裡一阵难受,关上门轻轻走過去,“栘栘。”
楚厘這才回過神来,惊讶的看着他:“二嗪,你来了。”
林嗪勉强的笑笑,“身体好点了嗎?”
楚厘沒說话,看着手背上的点滴针头眼裡划過一丝悲伤。显而易见,好不了,下地都需要护工扶着,每天输着营养液,做着各项身体机能的检查。医生随时监控着她的情况,就担心一個疏忽,哪裡就出問題。
這具身体太差了,早产先天弱症,還心脏不好,能活到现在全靠钱吊着命。
“二嗪,你能帮我去看看我爸妈嗎?他们一定很担心我。”
“好,我明天就去,栘栘你别担心。对了,律师下午過来。”
楚厘沉默了几秒,低低应声:“嗯,谢谢你。”
她仰起头,眼裡尽是压抑的痛苦:“二嗪,你暂时不要過来了……”
林嗪懵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紧紧皱起眉,“邢阑說的?他威胁你了?”
“我怕他对我爸妈……”楚厘唇颤抖了一下,双手捂着脸崩溃啜泣。
林嗪僵硬的站着,心像被一块块撕碎,又疼又愤怒。愤怒邢阑,愤怒自己无能为力。
楚厘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林嗪迟疑着问:“那离婚官司……”其实他知道,想从邢阑手裡讨得好,根本不可能。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打吧。”楚厘声音轻了几分,“他沒說不准我請律师……能多少就多少吧。”
她眼裡的灰暗绝望妥协让林嗪心疼的要死,恨不得立刻去找邢阑,揍死那不要脸的家伙。以前他应该就去了,但现在他已经二十五了,清楚知道冲动沒用,甚至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栘栘,你别担心,我有钱。等你离了婚,我带你去y国,叔叔阿姨出来后,再把他们一起接過来。”
楚厘侧头看着他,眼角滑下一行眼泪。
“二嗪,我不能麻烦你那么多。”
“說什么麻烦?我們俩一起长大,就算不……那也是哥哥妹妹,怎么会麻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嗪摸摸她的头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别想那么多。”
林嗪顿了一下,說着违心的话:“栘栘,已经過去三年了,我已经放下了。对了,沒和你說,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别在意了,我們以后就做兄妹好嗎?”
楚厘惊讶看着他,含泪嗯了一声。
她不着痕迹的窥探林嗪的神情,真有女朋友了?原剧情中林嗪沒出场,一直都是回忆插叙。她看了一阵沒分辨出他說的真假。
這個世界她沒選擇系统帮助,现在查也不能查。不過无所谓,她自己可以解决所有問題。
下午的时候,律师来了一趟,三人在病房裡商量了很久。一直到楚厘身体实在疲乏撑不住了才草草结束。
律师表示只能尽力而为,但能判多少目前情况不太良好,他们這边什么证据都沒有。邢阑沒出轨沒暴力,沒有任何把柄。至于公司,他的手段凭借他们也搜集不到证据。
楚氏风波,公司被他架空收购,内外危机公司濒临破产,即便他从中捣鬼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林嗪也是有心无力,他家有钱有势,但都在国外。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也达不到强龙的地步。
诉讼申請很快递交上去了,开庭在即,楚厘身体依旧是病怏怏的,半点不见好。
這期间,邢阑一次沒来再找過她。
官司他沒有阻止,他的性格,走一步算五步,楚厘知道這是他默认对他有用的,但她還是要這么做,她也需要外界知道他们俩离婚了。
开庭当天,林嗪作为代理诉讼人出庭。
沒有超出意料,他们离婚打官司的消息早就在網上传开了。網上很多人說她傻,這個时候离婚。各种猜测众說纷纭。
楚厘甚至看到了极其接近真相的猜测。
下午六点半,林嗪回来了。
夕阳打在他脸上,一片光芒却掩不住他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那种从心裡透出的疲惫。
林嗪强自打起精神,笑着跟她說:“栘栘,比想象中好,你家的那套别墅,你们俩的婚房,還有三处房产以及一個亿。”
林嗪其实很不想笑,却希望她能开心一点。這点资产比起楚家,比起邢阑如今的身家,少的可怜。
楚厘点了下头,沒有說话。
林嗪抿抿唇,犹豫了几秒,還是沒有多說今天的事。邢阑根本沒出庭,委托的代理人。他那边拿出了婚后财产协议,很善良的表示愿意帮他们偿還楚氏欠下的债务。林嗪這辈子从来沒這么憋屈過,明明是对方的错,却满是无辜。
早就猜到邢阑肯定有应对方法,他们想的比现在其实還差,但真的面对,還是憋屈的满腹怒火。
“栘栘,等你身体好一点,跟我走吧。”
“嗯,谢谢你二嗪。”
楚厘自然不可能出国,但她现在沒理由不答应。
现在還正式离婚,林嗪不想被邢阑再抓住把柄再玩手段,只能少過来医院。他還有公司的事情抽不开身,离婚办下来也還得两個月,他便回去了。
将近两個月,楚厘一直沒见到邢阑,看到他的消息只能是在網上。
午后,她身体好了许多,至少能下地了。她慢吞吞往阳台处走,想晒晒太阳。
贫血加上身体太虚,這具身体皮肤苍白,已经不是那种正常的白了。
门忽然被敲了几声,楚厘回過身,過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個穿西装的男人,衣着打扮一看就是精英。
男人礼貌笑笑:“楚小姐,我是邢总的秘书,邢总委托我把這個给你。”
楚厘顿了一下接過纸张,离婚协议。
她看到财产那裡,十亿和数十几套房产。
她诧异抬头,秘书依旧礼貌笑着:“楚小姐,我只是代为转交。”徐梁很早就见到這份协议了,到现在他都看不懂這位老板。明明早就已经写好了协议,为什么還要去法院,早就判完了又让他送過来。
楚厘点了下头,男人便转身走了。
楚厘关上门,捏着协议思索。十亿,现在都已经判了,他又想干什么?良心发现了?
协议上邢阑已经签了名字,龙飞凤舞的字迹,漂亮又张狂,像是精心练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字如其人,原主却未想到這点。
楚厘拿過桌上的手机给邢阑拨电话,她的手机上次被邢阑拿走了,新手机裡沒有号码,但原主清楚记着邢阑的号码。
楚厘拨通,电话隔了几秒被接起。
“你好?”
楚厘顿了一下道:“邢阑。”
她說完,听到那边有椅子滑动的身影。
市中心的大楼裡,邢阑拿着手机起身,摆手示意正在讲解的经理继续讲,他不紧不慢地往会议室外走。
“嗯,收到协议了?”
邢阑倚着靠栏摘下眼镜。
楚厘知道他听出了她的声音,“你又想做什么?”
“又做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轻笑的声音钻入耳朵酥酥麻麻,撩拨人心。往常很喜歡的声音,如今只余讨厌。
“你难道想說你良心发现了?”
“不,怎么能這么說呢。我本来就有良心,你瞧我对我妈多孝顺呢。”
楚厘顿时想咒骂他,那边又說:“栘栘,你现在有趣多了,我不介意多给你点医药费。”
楚厘顿时怒气直往胸口冲:“你要不要脸?本来就是我家的你說的像是施舍我?邢阑,你现在恶心的让我反胃。”
那边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是嗎?”
他声音忽然压低:“被我睡了三年现在想想有沒有想吐?栘栘,你以前可是很享受呢,就是你的身体太弱了,其实我每次都沒尽兴……”
“你闭嘴!”楚厘恼怒打断他。
“你身体真软,很多……”
“邢阑!混蛋,你不要說了!”楚厘恼怒的再次打断他。
那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笑了一声,“還是這么害羞啊。”他话锋一转,声音沒了刚刚的挑逗,“看在你那么爱我的份上,后半辈子你可以舒服的度過,依旧享受你的大小姐生活。”
“楚厘,你不觉得我很善良嗎?你们家只是失去了钱而已,甚至我還给你们留了那么多。我可是失去了我的母亲,這個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唯一的亲人。”
楚厘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
按照公平的角度将,邢阑也是受害者,所以他报复。她爸妈本来就有错,坐牢也是罪有应得。但感情上来說,她确实被欺骗了感情,被骗的失去了一切,所有的幸福全部破灭,她也做不到公正的站在正义方大义灭亲。
她沒办法做到不怪不怨不恨不悔。
“啧,你不认同算了。”
楚厘蹙眉,“你和善良能沾上边嗎?你对自己有什么错误认知?善良和你才扯在一起都玷污了善良這個词。”
“呵,嘴巴变這么厉害了?算了,不讨论這個了。签了字,明天我去接你,我們去民政局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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