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4)失明失忆美强惨大佬
這声音一响起,两人都沉默了一瞬。黎白非常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
林吟儿也沒有拒绝,两人牵着手走出房子。
刚一出房子便听到栅栏外有男人激动的声音:“黎冗!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黎白沒說话。黎冗?這是他的名字?
林吟儿心裡诧异,他竟然也姓黎!
男人从激动中回神,這才注意到和他牵着手的女生,“這位小姐,是你救了黎冗嗎?”
林吟儿嗯了一声。
男人這会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两個人的目光……怎么感觉沒有焦距?
“阿冗,你们……”
黎白牵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将栅栏门摸索着打开。
门外的五個男人也都看出了不对劲,暂时都沒說话。
“先进来吧。”這個男人的声音很熟悉,黎白确定這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你们先坐一下。”黎白說完又說,“你過来一下。”
随即他拉着林吟儿的手往房间走,林吟儿抽了抽手不打算跟进去,却被他抓紧了手。
男人知道他說的是他,虽然心裡到现在迷茫不解,惊疑不定,但他還是镇定心神跟了进去。
进了房间关上门,黎白不动声色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男人懵了一下,“当时不是我們每個人衣服上都别了定位器嗎?”
那天出海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不是很适合。可這人說之后的天气会更差,坚持要来,最后還是担心发生危险,便弄了定位器。也幸好弄了,不然他還真找不到這地方。
“我当时還以为你死了呢,我都吓死了,我們都上了救生船,就丢了你一個。”
男人总觉得他现在有一点陌生,都不像他认识的那個人。
“你的眼睛……”
黎白平静的回答:“失明了。”
男人心裡一咯噔,果然是。刚刚瞧着就觉得。那這位小姐也是吧?他心裡对现在的状况分外疑惑。
黎白:“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几秒,不可思议:“你不记得我了?”
“失忆了。”
“难怪……”男人低喃的了一声。他就說怎么觉得他看他的态度很奇怪,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就好像在对待一個陌生人。
他平复心神后努力先镇定下来:“我是你朋友啊,我們认识七八年了,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
他又补充:“我叫白克。”
黎白对這個名字有一点记忆,他能感觉到,他是可以信赖的。
白克皱着眉担心的问:“你现在怎么样?除了失明和失忆還有哪裡?有沒有其他問題?”
“沒有。”
白克松了一口气,這样的结果事实上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当时他们已经以为那么大的海浪他根本就无法活下来,最后检测到地址是在一片无人的荒岛上,已经猜测他会不会死在這裡。
本想赶紧救援,沒想到一连下了一個月的暴雨,船沒办法過来。大家心裡其实都觉得他可能已经……但多年的至交好友,他沒办法放弃,即便知道结果,還是风浪一结束立刻過来了。
现在能捡回一條命已经是万幸。
“是這位小姐救了你嗎?”
一直安静的林吟儿,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嗯,我住在這片岛上。”
白克沒敢多问,却也看得出這姑娘眼睛……
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
看他们俩紧紧牵着的手,白克心裡酸了一下,這人倒是福大命大,這么大的灾居然還捡了個媳妇儿。
“那我們赶紧坐船走吧,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眼睛什么情况。”
白克有些忧虑,這眼睛要是好不了岂不是废了?他觉得大概率应该可以治好,现在医疗技术這么发达,钱這种东西他们又不缺。
“你先出去一下。”
“好,這就出去了。”白克暗暗翻了個白眼儿,這家伙失忆了,這性格還是這么冷。
等房门关上,林吟儿抽出自己的手。黎白心裡忽然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說:“既然你朋友来了,那再见,祝你好起来。”
黎白心裡慌乱:“吟吟,你不跟我走嗎?”
林吟儿弯起唇角,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你朋友已经来了呀,我跟着干嘛?”
之前是因为带他治疗的是她朋友,跟着也是应该的,但现在好像沒有必要。
黎白顿时心裡闷的喘不過气来,“可我們之前還好好的,你现在就要把我推走嗎?”
林吟儿眨了眨眼睛,這话說的,推走?本来也就是相处了一個月的……朋友吧?
黎白声音带着几分乞求的意味:“吟吟,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会把你的眼睛治好。”
林吟儿自嘲的笑笑,“你以为小樱沒想把我治好嗎?治不好的。”
“可以,一定可以的。你跟我走好不好?”
黎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就是很想带她走,他就是想让她一起走,就是想要她在身边……
听着他卑微乞求的声音,林吟儿蓦然心裡泛起一丝刺痛。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总觉得這样的祈求不应该是他会有的。
明明就算刚失忆那会儿,他也是沉默又骄傲的。可這会儿却放的姿态這么低。
隐约间心底,她其实是知道为什么会這样,可却本能的逃避着不愿意去想。
她轻轻笑道:“只是因为我救起你,所以你有点依赖我而已,等你眼睛恢复好了,就不会這样了。”
黎白慌乱急切的反驳:“不是……”他沒办法再反抗自己的心,他真的喜歡上她了。
“你如果不跟我一起去,那我就不走了,我要留在這裡。”他语气坚定。
林吟儿无奈笑了一声,“你就是吃住我心软吧。可小樱估计這两天就会来,我走了他找不到人。”
“那我陪你等,等他来了,然后我們再走。”
林吟儿沉默想了几秒,“那好吧,等你眼睛好了,再送我回来好了。”
“嗯。”黎白這么应着,心裡却想着带她离开后,他就不会再让她走。
如果眼睛能治好,那他就带她努力去治疗她的眼睛,如果治不好那就一起回這裡。
不知为何心裡总有個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不要再放手了。
为什么是再?他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归结于或许是因为画上的那個女生。或许作为黎冗时他曾经有過喜歡的人,但不管如何。现在他,黎白喜歡的是她林吟儿。
真巧,她随意取的名字竟然和他的姓氏一样。這就是缘分吧,就像他漂洋過海来到了這裡。
白克才知道他要留在這裡等着。他心裡无奈,沒想到這人动心了会這么深情。再想想又是失明又是失忆的,有這么個姑娘照顾着,要给他估计也得這么深情吧。
倒也沒怎么等,第二天傍晚。
栅栏门上的门铃再次被按响。
站在栅栏外的徐字樱心裡一咯噔,這些人是?怎么這么多人?
看到海边還停着另一艘船,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小樱,我沒事。”林吟儿带他进了自己房间,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這几天发生的事。
黎白对這個男人一直心怀警惕,非要跟着一起进来。林吟儿想着也沒什么,别让他跟进来了。
黎白虽然什么都看不到,手却紧紧牵着她的手。
徐字樱沉默的盯着那双牵在一起的手。
所以,就這一個月時間,就突然出现這么個人?
他紧咬着牙关,眼眶发红,狠狠的盯着那個男人。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林吟儿和黎白完全看不到他的神情。她柔声道:“小樱,我陪黎白去看眼睛,你暂时不用来這边了,我到时候回来的时候会跟你說一声。”
徐字樱愣住:“你要跟他走?”
“囡囡,他有朋友,他和他朋友去就可以了,你要是想去玩儿,我陪你啊。”
黎白默念了一声,囡囡?
她的小名嗎?他就知道這個徐字樱绝对别有用心!
“黎白失忆了,他现在有点依赖我,我陪他去看完眼睛再回来吧,你别担心。”
黎白应和:“嗯,吟吟,沒你陪着我害怕。”
徐字樱:不要脸!
救你一命都算好了,還害怕!這么大個男人!
他盯着那男人将近一九零的身高,气得咬紧了牙。
可他知道再說什么也沒用。吟儿虽然看着温柔,但决定了的事根本就不会妥协。
不然也不会在他的阻拦下,還硬要独自来這边的岛上住了。
這边只有三個卧室,一個是林吟儿的房间,另一個是徐字樱的房间,還有一個是曾经老师来住過几天的房间,正是现在黎白住着的。
晚上吃過饭,徐字樱在收拾残羹,他故意为难黎白,让他帮忙。
林吟儿一個人坐在院裡的椅子上,仰头望着天空。
這么多年了,她都快要忘记,天空和白云是什么样子的了。
突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個人。
“小樱?”
“嗯。”
徐字樱沉默了几秒,“你真的要跟他去嗎?”
“嗯。”
“囡囡,你喜歡上那個黎白了嗎?”
林吟儿愣了几秒,好笑的弯起嘴角:“你想多了,我們只是朋友。”
徐字樱有些诧异于她的回答,心裡却又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余光撇向玻璃门内的一片衣角,唇角轻轻勾起。
“那叶哥呢,你還喜歡他嗎?”
林吟儿沉默了一阵,声音轻了几分:“干嘛突然提他啊,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房内,黎白靠着墙,闭着眼睛倾听外面的声音。
叶哥?這就是她的初恋对象?
他心裡刺疼起来,比她刚刚說只是朋友還要难受。
她這样的语气,還是喜歡的吧?這段時間他能感觉到她总偶尔想起那個人。每次弹钢琴的时候,她总是带着几抹若隐若无的怅然。
林吟儿感叹了一句:“有十一年了呢。”
“其实,我都快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了,不,是一直都不知道他的长相。”
算起来明明认识了也不過只有大半年。可那十四岁时的昙花一现,却怎么都无法抹去。也不愿意抹去,那是她失明后,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吧。
总归,中途拥有過。
徐字樱突然后悔提到這個话题了。他余光撇向门内,那片衣脚還在那裡。
這样虽然可以劝退裡面的人,却還是伤害了她。看她失神的样子,他心裡也跟着难受。
明明知道那個人对她是多么重要、哀伤的存在。
他忽然情绪上头冲动问:“你想找他嗎?我可以帮你找他。”這句话问完他却又开始后悔。找到那個人,那她就离开他的生命了。
却不想林吟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已经過去這么久了,时光早已将一切改变,就算再见到也回不到過去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拖累他。
他能有更好的生活,何必要再与這些過往为伴呢?
门内的黎白,听着外面的声音,心裡松了一口气,那是不是代表,她大概已经将那個初恋放下了?
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会被她喜歡。
远处的海浪声在這裡也能依稀听到,林吟儿再度闭上眼睛。
她不是沒想過他回来找她,在十八岁前,她還在等着,還在期盼着。
十八岁之后,她开始觉得沒了必要,心底却仍有一丝期盼,虽然觉得他被限制应该也沒办法找她。
二十岁之后,她心态忽然变了,那些少女心都化成了泡影。她觉得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她這样的状况也不适合再去拖累人。
老师搬家,她便和父母也跟着搬走。
预想過某一天他会不会再来找她?但她還是决定不留下痕迹。虽然心裡也沒多少信心便是了,那么多年的时光,他接触了更大的世界,她這個年少时的初恋,又会有多少分量呢。
……
“不說這些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啊,最近又发了一首新歌,去上了些节目,還是老样子。”
“有沒有谈女朋友?你都二十四了,也该谈一個了。”
“不谈,不想谈。”他利落的回答,心裡却道,我只想和你谈,可我知道你不会和我谈。
“不谈段恋爱,很遗憾的。至少相处起来很美好。”
徐字樱沉默了几秒,试探:“那你還打算谈嗎?”
“不打算了。”
再活四年,一切都结束了。說短不短,說长也不长。何必再折腾呢。再說,她這样,能和谁谈啊?
也就他,傻的可以,当年和個瞎子谈恋爱,总被周围人嘲笑。
每次有人悄悄议论的时候,他总是很凶的直接将那人骂一顿,然后跟她說:
“你别听他们瞎說,我才不在意呢。有些人有眼睛還不如瞎了呢。”
“我家吟吟小仙女,就算看不见也是最可爱最好的女孩子。”
……
林吟儿憋回眼裡的泪意,无论多少次,每次一想起還是忍不住感动难過。
年少时遇到過最好的人,這之后再遇到其他人好像都沒了感觉。
她知道自己长相好看,十岁前,周围人都說她很好看,她也记得自己确实很漂亮。
即便眼盲之后,依旧有很多人跟她說喜歡她。只是她知道那种喜歡的肤浅,况且遇到過那么好的他,其他人都入不了眼了。
……
第二天中午两艘船起航,黎白很郁闷。有徐字樱在,他沒有了和她独处的時間。
這個讨厌的人故意时时刻刻要打断他们相处,一想到去治疗眼睛的时候,他還要跟着,他就很烦躁。
黎白进了白克的房间。
“阿冗,什么事儿呀?”
“你和我說說我的情况吧。”
“哦,你啊,反正我們俩认识的时候在国外读大一,我俩是室友啊,你是黎家的儿子,毕业你就回去继承家业了,這两年算是把公司彻底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我們白家和你這两年這不是合作嘛。”
“嗯,黎家和白家挺大吧?”
“那当然。”白克一脸骄傲。
“能把徐字樱支走吧?”
白克:“……”
所以你问這個就是为了支走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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