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4)失明失忆美强惨大佬
黎家和白家确实挺大,至少能把徐字樱给支走。
徐字樱扶着林吟儿的胳膊,林吟儿另一只手和黎白牵着,而黎白另一條胳膊被白克扶着。四人就以這样一种奇怪的姿势挽着下了船。
白克带来的人和水手们跟在后面看着大老板们和谐友好的姿势,深深的沉默了。
事实证明人的脸皮是可以被锻炼厚的,而黎白的脸皮锻炼的速度那就很快了。
他现在可以面不改色的說:“吟吟,我沒有安全感,不牵着你的手我害怕。”毫不羞涩脸红。
气的徐字樱恨不得给他一拳,然而虐待残障人士,他怕他会被众人鄙视。
现在還得把吟儿交给這人的团伙,他想想就憋气。
“囡囡,我工作那边必须得去一趟实在推不开,我处理好了马上就過来找你,你再等我几天。我会尽快過来的,你别怕。”
“嗯,我沒事,有黎白在。你放心去吧。”
徐字樱又看向白克,忍着憋屈却還得拜托他们:“吟儿拜托你们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白克拍拍他的肩膀,推着他往车那边走,“兄弟放心!有事儿赶紧去吧,别耽搁了啊,吟儿我們一定会照顾好,我出事儿那也不能让她出事儿!”
徐字樱心裡哼一声,当然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却只能再三叮嘱:“一定要照顾好啊。”
他不知道這糟心的工作,是他刚刚拜托的這两人给整出来的。不然得气到揍人。
徐字樱离开后,他们几人去往机场,坐白家的私人飞机直接去a国。
路上白克已经联系好了顶尖的脑科专家,就等他们過去了。
飞机上有专门的房间。白克带林吟儿回了房间,又带黎白回去。
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林吟儿躺着却睡不着。這是她第一次坐晚上的飞机,之前都是白天坐的。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手可以摸到這裡是玻璃窗。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呢?月亮一定很美吧,真想看一下……
黎白的视力快要恢复了。
之前她不知道他到底处于什么层次?這两天大概也知道了。单独包的船、飞机、好几位顶尖的脑科眼科专家……他们经济实力都很好。
她突然感觉,他好像变得有些遥远。明明之前還在沙滩上和他玩儿,现在却觉得距离突然变大,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這种感觉很奇怪,倒也沒有什么嫉妒难過,只是有一丝怅然。
差距太大的人连朋友都做不了吧?這段時間的依赖,等之后他恢复了,就都消失了吧?
還是有一点难過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就当是枯燥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之后只是回归正途而已,虽然感觉有一点寂寞了。习惯了陪伴之后再回归一個人,一时有点不适应呢。
“咚咚——”
這么晚突然响起敲门声,林吟儿愣了几秒,站起来。在不熟悉的环境中小心摸索着往门边走。
到了门口,男人压低的声音传进来:“吟吟,你睡了嗎?”
林吟儿打开房门:“沒有啊,黎白,你怎么過来了?這裡這么陌生,走错摔伤了怎么办?”
听到她关心的话,黎白唇角弯起,白克送她来房间的时候,他也跟着,很仔细的记了两個房间的方向。
“我可以进来嗎?我睡不着。”
“嗯,进来吧,小心一点。”
還不待她伸手,他已经分外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這间卧室裡摆放着沙发、茶几、柜子,白克仔细讲過房间内物品的摆放位置,凭着记忆,他拉着她摸索着走到沙发处坐下。
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坐了一阵,林吟儿心情不是很好,不想說话。黎白来的时候是有话想說的,可這会儿坐下他突然想不起来了。
這样相对无言好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了,小心试探着问:“吟吟,你心情不好嗎?”
林吟儿眨了眨眼睛,他怎么知道的?
“沒有啊。”
“有。”
“你想多了,真的沒有……”
黎白沉默了一瞬,沒再反驳她的话,只是說:“吟吟,我会照顾你的。找医生治好你的眼睛。”
林吟儿双臂环着膝盖,本来交握在膝盖前,□□着的拇指兀然停下。
“……嗯。”
又沉默了几秒。黎白有些不自在,故作轻松转了话题:“小樱为什么叫你囡囡?”
林吟儿虽然心情還是有些闷,也故作轻松:“我爸爸妈妈和老师這么叫我啊,小樱听他们這么叫也就跟着這么叫了。”
黎白一本正经:“那我也想這么叫。”
“囡囡。”
他认真叫了一句,又道:“還是算了,别人都這么叫,那我還是叫吟吟吧。”
林吟儿本来被那句囡囡叫的怔神,听到這句话她愣住了。
记忆回溯到那一年。
公园的长椅上,她端正坐在椅子上,少年就蹲在她前面,两手各拉着她一只手在手心裡握着。
“囡囡是你的小名嗎?”
“对呀。”
“那我也要叫你囡囡。”
“囡囡。”
“哎。”
“囡囡……還是算了,你爸妈都叫你囡囡,那我還是叫你吟吟好了,和别人不一样的称呼!”
……
黎白敏锐感觉到了她的沉默,第六感告诉他,她又在想那個初恋了。
他唇线无意识的绷紧,双手握成了拳。
漫长的一阵沉默過后,他勉强压抑住了心中的嫉妒。
“他是個怎么样的人?”
林吟儿回過神来,眨了眨眼睛,放开交握着的双手,仰靠在沙发上。
黎白以为她不想回答,心情越发的闷。压抑着打算转移话题。
突然温柔轻灵的女声响起:“他有点犟,有点清傲……”
“大家都觉得他是個坏孩子,是不良少年,其实不是。他性格有一点复杂吧,会打架,却会喂公园裡的流浪猫……”
以前他们俩经常蹲在一起喂小猫小狗,還有鸽子。
她看不到,他便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抚摸小猫,告诉她,這只猫是小叶,這只是小吟,那只叫小囡,那只叫叶吟……
這会儿想起当时取的幼稚的名字,她忍不住唇角弯起。
她继续慢慢的說:“其他人虽然不說,但還是会嫌弃我是瞎子吧。但他不会,他一点都不介意。”
黎白忍不住接口:“我也不嫌弃。”
林吟儿笑笑,“我們俩一样,你還敢嫌弃我啊?”
“不一样我也不会嫌弃。”
他语气轻松,好像只是平常聊天随意的话。
黎白掩饰着不敢让她知道,只敢把這些真心话藏在玩笑中。他能想象到以她的性格,如果被看出,估计会温柔却坚定的推开他。
這么一搅和,林吟儿不想再提這些往事了。
“不早了,该休息了。”
黎白迟疑着不想走,他眼睫微动,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语气低了一些:“明天就要检查了……”
林吟儿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担心与隐约的慌张。
她柔声安慰:“沒事,一定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這裡很陌生,我睡不着,我能睡在你的沙发上嗎?”
听到他故作平静,试探的询问,林吟儿无奈:“行,那你睡吧,但沙发可不如床舒服。”
“嗯。”
這段時間几乎天天待在一起,虽然他在房间内,林吟儿倒也习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也沒有不自在。
這私人飞机足够豪华,沙发其实也很大很软,虽然沒有床大,但黎白睡觉基本不会动弹,倒也不难受。
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声,他渐渐安心下来。說不担心是假的,他其实也担心明天专家說:你的眼睛治不好了。
也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迷迷糊糊,他渐渐阖上眼睛。
梦裡,他变小了很多,穿着校服走在夕阳下,牵着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子的手。
在梦中他都猛的心一跳,這是谁?是他的画板上的那個女孩?
千万不要,千万别有别人。
脸呢,为什么這么模糊?
思维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他在那個少年的身体裡,却又控制不了任何行为,看着他们牵着手。
忽然,少年叫了一声,“吟吟,你想吃什么?”
黎白猛的清醒,他睁开眼睛,脑海裡最后一幕是女孩子即将转過来的脸。
“你醒了嗎?”听到熟悉的声音,黎白清醒過来。
已经天亮了嗎?怎么感觉才一瞬间。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了他,似乎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长发散落在他颈边,一阵瘙痒。
“黎白,你喜歡我嗎?”
他心裡顿住弥漫开铺天盖地的喜悦,毫不犹豫:“喜歡。”
话音落下,衬衫的扣子似乎被一颗颗解开,微凉的指尖触碰身体。他心激烈的狂跳。
“……吟吟。”
“黎白。”
“嗯?”
“黎白,醒醒。”胳膊被推了一下,他猛的惊醒,一下子坐起来。
是梦啊,梦中梦……
一想到刚刚的梦,他浑身都有些热,不自在的抿了下唇。
“你刚刚叫我干嘛?”
黎白身体一僵,他叫出来了?
“……梦到你了。”他胡乱应付了一句,心虚的摸索鞋子快速穿上,故作镇定:“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梦到我什么了?”林吟儿刚刚听到他那個声音,心都抖了一下。
他声音很好听,低沉有磁性,那样很轻的低喃出来,太撩人了。
“啊,沒什么,梦到……”黎白飞速思索理由:“梦到你给我做了一盘凉拌海带。”
林吟儿:“……”
“好吧,那我可得真的给你做一盘。”
黎白心虚,嗯了一声就赶紧摸索着往外走。
然后林吟儿就发现,他话突然变少了,也不凑過来了。
她心裡隐隐有所觉,却下意识的克制自己不往那個方向想。
终于到达后,几人直奔医院。
教授给黎白做检查,黎白让其他教授给林吟儿也检查一下。
报告還沒出来,黎白在病床上坐着,白克在一旁陪着他,看他一直不出声,双目空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以为他紧张,安慰他:“阿冗,别担心,兄弟我怎么都会把你治好的!”
“這一次不行,我再找其他教授,我就不信全球所有名医沒一個能想出办法的!……”
白克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突然发现他一动不动完全沒反应。
白克推了他一下,“哎,真的别担心,相信我。”
被他推了一下黎白回過神来,“嗯?怎么了?”
白克:“……”
“我刚刚說啥了?你听到沒?”
“嗯?你說什么了?”黎白对他說什么不关心,他问:“对了,我身边有沒有過别的女生?”
白克:“……”
“我說了半天,你就在想這個啊?亏我還以为你害怕眼睛治不好呢,都這個时候了,你居然還有空想這些情情爱爱?”
白克无言以对,沒好气道:“好吧,你够心大。”
黎白平静:“嗯。”
“我身边有沒有過别的女生?”
白克翻個白眼,“沒。”
黎白皱眉:“一個都沒有過?怎么可能?对了,我多大了?”
白克:“……”呵呵,就這還有心思关心情情爱爱?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這都几天了,這会儿才想起来问?
黎白推了推他,白克才不情愿回答:“二十六。”
二十六啊,那比她大一岁。
“真的沒有别的女生?”二十六了,怎么可能?
“有沒有一個喜歡穿白裙子的?”
白克很确定:“真沒有啊,之前让你谈恋爱,你死活不谈。一给你介绍就說带走。我都以为你要打一辈子老光棍儿了。”
“你家那吟吟喜歡穿白裙子,你不会梦到人家了吧?”
黎白默了一下。
白克一看他這反应,明白了,“不是吧?你還真梦到了?”
“我以前怎么沒看出来,你還是個情种啊?這又是眼瞎又是失忆,你居然還有心情谈恋爱?!”白克无语的摇了摇头。
“厉害了我的哥!你這么心大,那我就不担心了。”亏他刚刚還担心,万一治不好可咋办?
黎白懒得理他,心裡想着,或许待会儿就可以看到她了。
沒有别的女生就好,不然以前的他喜歡别人,现在喜歡上她就有点麻烦了。
刚刚教授检查太淡定了,他大概感觉自己大概率沒什么大問題。自然不怎么担心了,再說担心有什么用。
教授很快进来了,“黎先生,白先生,报告出来了。”
“头部受過撞击,颅内淤血压迫导致暂时失去视力,记忆也受到影响,手术治疗后很快就可以恢复,小問題不用担心。”
“黎先生的状况看着問題不大,高压氧治疗就可以。”
教授正想再安慰他几句,给他大致介绍一下,這治疗是怎么一回事?毕竟金主为大,收了這么多钱,服务還是得贴心点儿,多說点废话,显得专业一点。
正要张口,见他也张开了口要问什么,教授只好先闭嘴等他先說。
白克松了一口气也等着他问,等他问完了他再问问。
黎白:“林吟儿呢?她的眼睛怎么样?”
白克:“……?”還真变成恋爱脑了?
教授:……啊,真是個好男朋友啊!不错,改观了!
他态度热情起来:“林小姐啊,她的情况有点麻烦,应该說是很麻烦。车祸头部撞击造成的损伤,如果当年找最好的医生治疗应该好一点,现在已经過去十多年太久了……”
教授很有热情的巴拉巴拉分析了一堆。
黎白很认真的听着,比刚刚說他自己那会儿要认真的多。
白克默默在一旁看着,這真失了個忆,变了個人。
圈裡都传黎冗是gay,搞的有段時間他還很紧张,害怕他這個直男被盯上,都不敢做好朋友了。
沒想到现在就变這样了?
教授巴拉巴拉分析了一堆,便先出去准备了。
黎白心裡发沉,她的眼睛真的很难治。教授的意思基本沒有概率。
虽然早有预料,仍然感到沉重。
白克看他這個样子,沉默了几秒,“……阿冗,等你恢复记忆了,說不定就不会這样了。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因为這段時間只有她,所以才依赖?”
“你有沒有想過,你对林吟儿到底是什么感情?”
黎白沒有犹豫,平静的回答:“想過了,我喜歡她。”
白克耸耸肩,“你心裡清楚就好,林吟儿毕竟不一样,我只是希望你做什么考虑清楚,不要来回变。”
“嗯,我知道。”
白克看他在他和林颜儿面前截然不同的态度,心裡有点不爽。
在他面前就绷着一张臭脸,以前看他在哪儿都绷着一张臭脸,他也就接受了。
结果现在在林吟儿面前那個温柔啊,天天吟吟,吟吟,不牵着你的手我害怕,我需要你陪着我……呕。双标的男人!
他故意戳他心:“不過,我看林吟儿好像不喜歡你吧?”
他嘚瑟的轻飘飘感叹:“听說她有個世界第一好的初恋来着?你這种,她能看上?”
黎白脸黑了,沒有焦点的眼睛看過去:“……滚。”
白克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嘿,看你這暴脾气,吟儿那么温柔,你這么暴躁,她看不上你可咋办?”
黎白:“……圆润的离开。”
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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