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放在心尖上
“你饿了吧，我這裡還有肉包子，你先垫垫，這排骨還要炖一個小时呢！”
苏清瑶把早就放到碗裡白胖的肉包子递過去，她一直放在灶火旁边，還是热乎的。
顾景慎洗了洗手，接了過去，家裡的粮食不够，早晨他沒吃饭，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尤其是闻到肉的香味，更是饿的前心贴后背。
他咬了一口，有些诧异，松软的面皮，包着多汁的馅料，裡面的猪肉放的很足，這包子味道只有他家原来江南的厨子才能做得出来。
“很好吃，手艺不错。”顾景慎饿极了，不再多想，反正這小姑娘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小姑娘不愿意提他就不问了！
苏清瑶早晨喝的稀饭，跑腾了半天，肚子同样饿了，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一连吃了四個，顾景慎只是吃了小半饱，他看了看白胖的包子，递回来：“你留着吃吧。”
這年头肉包子值钱着呢，小丫头看着瘦瘦弱弱的，留着让她慢慢吃吧！
“我已经饱了，我還等着吃猪排骨呢！你吃吧！”
顾景慎执意不肯接肉包子，苏清瑶只好把肉包子用油纸包好，放到了背篓裡。
“你以前当過侦察兵？”苏清瑶蓦然想起顾景慎进山时說過的话。
前世她可不知道顾景慎当過兵，顾景慎从来沒有提過，可能因为腿断了，反而更不能提了。
毕竟曾经有多光辉，那时就有颓败，說出来不過是伤口撒盐罢了。
這一世，她的重生改变了两個人的轨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当過五年，去年爷爷奶奶来這裡，我不放心就暂时先過来了。”顾景慎简单提了几句。
暂时？
苏清瑶电火石光间明白了，顾景慎并不是下放到這裡，而是他主动申請過来的。
怪不得大队上工的名单沒有他，那么扫大街的活也是替他爷爷奶奶干的。
既然是暂时，那么他肯定還在队中保留着档案，随时可以回去。可前世他一直呆在這裡裡，最后回到京城直接接管了顾氏家族，根本沒有回去。
为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苏清瑶心一颤，是因为她！
顾景慎救了落水的她，被人诬告乱搞男女关系。在□□中顾景慎又咬牙扛下所有脏水和诬告，让她免于一难。
原来前世顾景慎不仅被折磨得断了一條腿，還断送了事业前途。
可就這样，這個男人沒有怨恨，在最难的时候還是把她救回去，细细照料，捧在手心。
苏清瑶呼吸有些停滞，她突然有些看不懂這個男人，在最难的时候，他都要拼死护着她，可后来怎么偏偏……
前世還有多少事她不知道的？或许她一直都是看到的都是事情表面，当年他离开是真正因为什么？
他终身不娶又是因为什么？
或许，他当年离开是某种迫不得已的缘由？
苏清瑶抬起眸子定定看着顾景慎，仿佛要把他看穿。
“我想问你個問題？”苏清瑶实在忍不住，或许，或许她可以从這世的顾景慎身上找到答案。
“如果有一天，你因为一個女孩被打断了腿，你還愿意在她落难的时候收留她，细细照顾她，那說明你喜歡她嗎？我只是打比方，你就說說你的想法就行了。”
苏清瑶有些忐忑，前世顾景慎从来沒有說過喜歡她，或许這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嗯，不一定，也可能是同情。”顾景慎老实回答。
苏清瑶有些失落，难道真的就是她一個人在唱独角戏，可那时顾景慎看她的目光，分明眼裡含着男人对女人的占有。
“若是有一天，你碰到一個女孩，忍不住亲她，抚……摸……了她，還有……反应…却舍不得动她，這是喜歡嗎？”
苏清瑶脸颊绯红，她有些羞耻，可還是问出来。
顾景慎同样心裡一颤，小姑娘怎么会這么问，继而暴怒，有人這样对她？
“有人对你做過這些？”顾景慎压抑的危险的邪火，眼裡淬了冰。
“沒有，沒有人碰過我。”除了你，她接着追问：“我在问你，你快回答我。”苏清瑶急于知道答案。
顾景慎凶狠得像一头狼，深邃的眸子像是无底的黑洞，让人深陷其中。
“我若是這样对一個女孩，定是爱到骨子裡，爱到抛弃了理智，让我放弃了我多年的教养，做這么无/耻的事。”他从小到大的他学会的就是隐忍，他想他這辈子都不会有克制不住的时候。
连队裡那些冷硬的汉子都常常說他是冷血冷情的机器，他会爱一個人到发狂，不顾教养？他自己都不信。
苏清瑶指尖微微颤抖，她揪住顾景慎的衣襟，黑白分明眸子带着无尽的哀伤和迷茫。
顾景慎心疼得厉害，到底是哪個浑蛋這样伤過她，他非要活寡了对方不可！
“可，可若是有一天你离开了這個女孩，对她很冷漠疏离，却不又肯再娶别人，那是为什么？”
苏清瑶问出来的时候，语气中已经带着令人窒息的痛苦。
“若是我爱她，我不会离开，死……都不会。”
不，你還是离开了……
苏清瑶觉得整個心都被揪住了，心脏颤抖的疼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颤音：“那么，你，你若是把你顾家的玉佩交给這個女孩，這代表什么？”
苏清瑶紧紧盯着顾景慎，生怕错過一丝一毫。
顾家嫡系子孙，生来都有一個属于自己的玉佩，這是顾氏子弟身份地位的象征，而顾景慎的玉佩却交给了她。
顾景慎觉得這些問題太奇怪了，思索片刻，還是回答，“那她是我的命，是我未来的妻子，是我捧在心尖上一生一世疼爱的人。”
苏清瑶脑子一炸，觉得四周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有些喘不過气来。
纤细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眼裡含着泪，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如玉般的贝齿轻轻颤抖着。
顾景慎幽深的目光紧锁着她，看到她恍惚的表情，她看着他心裡却想着谁？
他眼底瞬间冷若寒冰，心底裡野兽疯狂的叫嚣，暴躁的情绪在压抑中快要喷发了。
顾景慎蓦然拉开她的手，转身走到洞口，凝视着深山远处，平息着莫名其妙的情绪。
苏清瑶呆呆坐在石头上，心乱如麻，觉得自己像蜘蛛網上的小飞虫，深深陷入其中，却找不到答案。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解决的。
可她唯一能确定，顾景慎喜歡她，喜歡到骨子裡了。
或许话题太沉重，两人各怀心思，久久沉默起来。
半晌，顾景慎想起那一日苏清瑶落水的情形。
“那一天把你推下水的也是苏家人？”
“嗯，是我堂姐苏秋兰她喜歡村长的儿子高梧，而，而高梧对我更好一些，她气不過就把我推-进河裡。”
“高梧？”顾景慎沉默回忆着，孟河大队是有這么個人，好像還是大队长的儿子。
苏清瑶突然想把高梧的事情告诉顾景慎，省得以后村裡的风风雨雨传进顾景慎的耳朵。
她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恨他决绝离开，可回来后越相处越能感受到他当初默默对她的好，而他今天的一番话更是在她心裡掀起狂风巨浪，颠覆了她大半辈子的认知。
苏清瑶不想他以后误会她跟高梧的关系。
“高梧，他…他喜歡我，想娶我。”苏清瑶突然有些心虚，她看了看顾景慎怕他误会，可见他面无波澜，毫不在意的样子，苏清瑶有些失落。
苏清瑶不知道的是，顾景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其实连顾景慎都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是听见有人要娶小丫头的时候，内心闪着說不清的怒意。
“那你答应他了？”顾景慎等了半晌，见清瑶埋头不說话，有些着急，但面上他丝毫沒有显露出来。
“沒，他說要去找他爹商量求娶我的事，就算他說通了，我也不会答应，我不喜歡他。”
苏清瑶蜷缩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闷闷的說。
顾景慎感觉到小丫头情绪低落，有些莫名，他现在心情反而很好。
看见小丫头缩成娇小一团，情绪低落，他以为小丫头還在为婚事发愁，出声安慰道；“你還小，才十七岁，不用为婚事发愁。”
苏清瑶斜睨了他一眼，“哼，你骗人，我們村裡十七八的女孩子都结婚了，有些早的十五六就结婚了，今年我都十七了，怎么可能不发愁？”
顾景慎一噎，想起农村裡的女孩子都结婚早，像他二十五還打光棍的确实不多，之所以一直沒结婚，是因为他不想找個人凑合過日子，那样的话，他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虽然之前有未婚妻，可他不愿意，当初婚约解除，他還松了一口气。
可一想起小姑娘要嫁给别人，他就心裡堵得慌。
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過了一会儿，米饭和肉诱人的香气传出来，苏清瑶想起来，锅裡還炖着肉呢！
她赶忙走到临时搭建的灶台旁边，揭开锅盖，米饭已经蒸好了，她正准备用手去端米饭。
“等等，我来吧！”顾景慎拦着了清瑶，宽厚的大手把滚烫的米饭端起来。
苏清瑶忙把酸菜烩进去，盖在锅盖闷了十分钟，再把锅盖揭开，香味扑面而来，她用筷子把肉和菜炒匀，香喷喷的猪肉烩酸菜就出锅了。
苏清瑶先给顾景慎盛了一大碗，裡面满满的都是排骨。接着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她的饭量小，吃一小碗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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