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换钱
钱银花往地上一坐,干嚎起来:“我的命苦呀,我還沒死呢,儿子就闹着分家,這是想要了我們的老命呀,我不活了……”說着往墙上撞去。
老大苏建强赶紧拦住她:“娘你别想不开,建军你這是干啥,你是要活活逼死咱娘,還不赶紧给咱娘认错!”
以往孝顺的苏建军执拗起来,不肯低头认错,這次他是铁了心了。
以往媳妇和女儿被驱使干苦活,他咬咬牙也就忍了,可是现在他的侄女要把她女儿推到河裡害死,還想往女儿身上泼脏水毁了她。
爹娘更是偏心,若是他当爹的再不强硬一点,就像清瑶說的那样,以后指不定咋样呢!
“爹……”苏清瑶有些复杂的看着苏建军,她以为要费很大的劲才能說服他分家,谁他爹竟然先提出来了,或许他爹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懦弱愚孝。
“清瑶都是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爹护着你们。”淳朴老实的汉子,用粗糙如树皮一样的手拍着苏清瑶的肩膀說道。
“好,爹爹最好了。”苏清瑶突然笑了,如乌云散开皎月乍现,晃人眼睛。
苏建军這是才发现女儿长大了,长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那他更得立起来。
钱银花见她坐在地上,她二儿子管都不管,居然還跟苏清瑶說笑,顿时气的心口疼:“儿呀,你要分家,都不想管你娘了,你說,是不是這個贱蹄子挑拨的你?”
苏建军转過脸,沉下来說:“娘,苏清瑶是你的孙女,你不能這样骂她,還有大队书-记刚才的交代你忘了?”
钱银花却顾不得了,一骨碌爬起来,叉着腰嚷嚷,“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自家的事情,他大队书-记還能插一手不成,反正我不同意分家。”
“我也不同意。”苏建强背着手拉着脸,一脸不赞同地摇着头。
在屋子裡猫着的老三苏建刚這才出来:“二哥不是我說你,好好的闹什么分家,說出去不是让人笑话?這件事是秋兰做错了,她不是已经受了惩罚了,這件事情就揭過去了。你要是非得闹腾,不孝的罪名可是就扣到你头上了。”
不孝的名声?
苏建军一听迟疑了,要是真的闹僵了,他们一家可就在孟河大队沒有立足之地了。
尤其是背上不孝的骂声,他的两個女儿再想說门好亲事就难了。
苏清瑶本来就沒指望這次能分家,分家可以,但得连本带利捞回来,她爹能做到這一步,她心裡就很高兴了。
至于不孝的名声,凭什么让她爹背。
這個家不仅要分,還要分的光彩,该他们一家的一点都不能少。
“爹,既然堂姐受了惩罚,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可是爹我看大伯和三叔家都很有钱,前一段時間我還看见三婶手腕子上有個金镯子呢?咱们家怎么什么都沒有?”苏清瑶心裡想,对付苏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狗咬狗,到时候谁都占不到好处。
苏铁生听了這话,眼皮子跳了跳,這招离间术可使得真狠。可他看向苏清瑶一脸疑惑的问着,脸上還带着少女的天真和懵懂,她应该只是小孩子的抱怨?
在一旁的王秀桃听了,顿时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好哇,原来赵凤菊从老太太手裡骗了那对金镯子,還是這不叫的狗最咬人。
“娘,我嫁给建强這么多年,生儿育女,沒有功劳也有苦劳,我還生了咱们老苏家的长孙,你有了金镯子居然给了老三家的,太偏心眼了。”王秀桃這时是真的哭了,她的心疼得跟刀割似的,那可是金灿灿的金镯子呀,就這么被赵凤菊拐走了。
钱银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說什么,那個金镯子确实是她给的,去年赵凤菊给她买了一身衣服,還帮她置办了一双小皮鞋,她一脑子一热就送了对金镯子。
送完她就后悔了,這足金的镯子就這么沒了,她的心還在滴血,后来老三家的媳妇一直乖巧听话,她心裡也就搁下了,谁知现在又提起来了。
苏建强同样不满,按照村裡的规矩,老人以后要跟着长子生活,老人的东西以后都是他的,他娘太糊涂了,居然把金镯子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了老三家。
“娘,你怎么能私下偷偷给老三家的金镯子呢,你這事做得忒不地道了。”
苏铁生责怪的瞪了钱银花一眼,充当和事佬,“都是你娘做的不对,到时候让她补给你一個。”
王秀桃听见她公公這么說,虽然心裡不快,但也不闹了,可想起那個金镯子,還会心疼一抽一抽的,她一嫁過来就知道婆婆又這么個金手镯,她都眼馋了十多年了,沒想到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同样不满的還有苏清瑶,“爷爷,大伯母和三婶都有,怎么我娘沒有啊?”
钱银花一叉腰,“你们天天干活,戴什么金银首饰,不给!”她已经习惯了压榨老/二一家子,刚才老头子给她舍出去一件首饰,她就跟剜心一样疼,现在還要她送,沒门。
苏清瑶扭头看着苏铁生,眼底含着嘲讽:“爷爷,你怎么說?”
苏铁生被吵的脑仁疼,要是今天不公平对待,以后全村裡還不知道怎么說呢。
再說這时候私藏黄金首饰要是被村民知道了,可是资本主义享乐的行为,东西不仅要充公,還要被批评教育的。
“再给瑞芳一件首饰,你要是不想捅到大队,就别闹腾了,這件事情就這么办。”苏铁生现在脸上含着阴翳,模样是前所未有的凶狠。
钱银花就是嘴厉害,其实被一吓,就怂了。
最后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虽然后来温瑞芳只分到一对小巧的金耳环,可能让铁公鸡拔根毛也是不小的成就。
這么一闹腾,全家晚饭都沒做,钱银花心裡存着气,呵斥道:“吃吃吃,吃什么吃,吃饱了就惹事,今天晚上都饿着。”
钱银花回到屋子裡,一宿气哼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凤菊心裡不痛快,本来她打定主意想要一点点把婆婆手裡的首饰都骗到手,這下子难說了。
王秀桃跟苏建强意难平,叨叨一宿镯子的事,越想越气,本来对清瑶的怒火,大半转移到奸诈的老三一家人身上。
西屋裡的四人却高兴的围在火炉旁边,一起吃着肉包子,烤鸡,喝着香甜的八宝粥。
“娘,這金耳环真好看,你收起来,過几年就能戴出去了。”苏玥玥說道。
“嗯,虽然小巧,但還是很精致的。”苏清瑶仔细看了看耳环,這样式确实不错,看来钱银花手裡确实有好东西。
苏建军看着妻子的笑脸,心裡很是感慨,他沒本事,带累的妻女都跟着受罪,温瑞芳嫁给她十多年连個首饰都沒有。“好看,都是我沒本事,這么多年你跟着我受苦了。”
“爹,今天你提出来要分家,是气话還是真心的?”苏清瑶還是想弄明白苏建军的想法。
“嗯,爹是真心实意的想分家,你爷奶太偏心,我总要护着你们。”苏建军有些惭愧的看着妻女。
苏清瑶心裡一热,原来前世是他们都太懦弱,连委屈都不敢說,其实她爹也是挺男人的。
“爹,你真好。”苏清瑶抱了抱苏建军,他们一家肯定会越過越好的。
等夜深了,苏清瑶躺在炕上,心裡兴奋地睡不着。
她来到空间做了十斤鸡蛋糕,這时发现白面用得差不多了。苏家分家是早晚的事情,眼看再有些天就過年了,很多东西要早点准备。
可买粮食需要钱還需要粮票,她手头都沒有,怎样弄到钱和粮票呢?
苏清瑶想起来,重生之前,她刚进购了一大批冬虫夏草和铁皮石斛,在這個时代交通运输不方便,這些草药可是很稀罕的东西。
她决定明天早晨去趟县裡探探路,县裡的消费水平高,有钱人比镇上多,這些草药应该比较好卖。
第二天一大早,苏清瑶去大队裡开了介绍信,叮嘱好苏玥玥看好家,便坐着拖拉机去县裡了。
农村的路坑坑洼洼不好走,拖拉机开着颠颠簸簸的,苏清瑶觉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等到下了拖拉机,她的头发都被风吹得炸毛得跟鸡窝一样。
她找了一個偏僻无人的巷子,钻到空间裡重新梳洗了一下头发,脸上蒙着一块围巾,几乎大半张脸都围住了。
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個包袱,裡面装着一些冬虫夏草和铁皮石斛。
苏清瑶先来到县城最大药店,這时的药店還都是国家营的。
苏清瑶进入药店,裡面售货员都是拿着鼻子眼儿看人,苏清瑶进去刚說明来意,就被不客气得赶出来了。“去去去,不买药添什么乱!卖药?你有证明信嗎?非法卖药可是要被拘禁的。”
看着一脸不屑的营业员,苏清瑶沒多留恋离开了药店。
本来她就对药店沒抱多大希望,只是想试试看,谁知连凳子還沒捂热,就被赶出来了。
她凭着记忆来到县城的黑市,黑市她曾经来過,還是前世顾家实在沒粮食了,顾景慎拿着珠宝来黑市换粮食的时候曾经带着她来過一次。
她来到一條破旧杂乱的小巷子,巷子虽然旧但是四通八达,要是稽查队来查,逃起来很方便。
苏清瑶找了一個空地,把冬虫夏草和铁皮石斛各摆出来一些。
早晨起来的早,她都沒顾上吃东西,她用包袱掩饰着,拿出两個肉包子慢慢吃着。
肉香味飘出来,馋的她隔壁摊子的人只往她這裡张望。
其中一個三十来岁,瘦巴巴的男子朝苏清瑶走過来,低声问道:“你還有沒有肉包子,我买俩?”
苏清瑶低声說:“我這肉包子贵,裡面的馅料都是纯肉的,包子皮是高筋面粉做的,价格很贵。”
苏清瑶這次来黑市就是为了买粮食,這些肉包子是她费了力气做的,她想留着给家人吃。
“小姑娘,你卖的是冬虫夏草和铁皮石斛吧,我知道好的卖家,我领你去,你给我五個肉包子。”瘦猴实在馋的不行了,实在是這包子的香味太诱人了。
再說他就是带個路,就能得到换到肉包子,实在太划算了。
一听有销路,苏清瑶眼睛一亮:“行,你带我去,等到了我再给你肉包子。”
這年头骗粮食的也是有的,她总要留個心眼。
瘦猴咽了咽口水,率先走了出去,在巷子裡七扭八拐,走了半個小时還沒到,苏清瑶有些暗暗后悔。
她太轻易相信别人了,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巷子。苏清瑶心裡暗暗警惕,她暗自在空间拿一個棒球棍子,准备随时拿出来,若是這瘦猴有什么异动,她最起码能自保。
正在她心裡暗暗嘀咕的时候,瘦猴突然停住了,在一個门前三长一短的扣起来。
突然门裡面传出压低声音:“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瘦猴同样压低声音:“鹅鹅鹅,今天吃烧鹅。”
在一旁的苏清瑶听得有些目瞪口呆,這,這暗号也忒绝了,谁想到的?
她跟着瘦猴进到院子裡面,一进门苏清瑶愣住了,他居然在這裡?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