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心,将相,帝王,洪流(求月票) 作者:阎ZK 薛佩君的呼吸有些急促,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皇帝的宠臣,光禄大夫郭衍君就這样死了,脖子都被撕裂开来,鲜血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她看着眼前的神将。 「這,這是——”」 宇文烈言简意咳,声音冷淡: 「你是薛道勇的女儿,姜远不相信你。」 「连带牵连秦玉龙。」 薛佩君心中情绪有些复杂,她的性子洒脱,所以才能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和秦玉龙结交,彼此情投意合,并沒有告诉薛道勇就成婚。 她之前心中就有隐忧。 担心自己的出身来历会不会对秦玉龙有什么影响。 但是這些担心,在這之前,沒有像是如今這样直接,让薛佩君脸上都有些恍惚,宇文烈扫了一眼秦家的府邸,道:「收拾东西。」 薛佩君一时沒有反应過来。 她咬了咬唇,知道自己的夫君其实和宇文烈并非是站在一個立场,她知宇文烈和薛家,和李观一的冲突,心下也隐有戒备,只是推脱道:「只奸臣耳,何故如此担忧。」 宇文烈道:「沒有奸臣。」 薛佩君惬住。 這位清俊神将冷淡道:「上行下效,所谓近臣奸侯,不過只是揣测上意罢了,如果不是姜远心中有变化,郭衍君不会来這裡。」 「奸倭不堪的是姜远。」 「今日死的都是他的手罢了。」 薛佩君心中震动,隐有决断,這种时候,遭遇大变和危险,形势变化,很难做出什么判断,但是他毕竟是薛道勇的女儿,只几個呼吸,就道:「..—那么, 就有劳将军。」 宇文烈颌首:「你点出家眷,收拾行装。 「我去去就来。」 神将宇文烈只一身如文人雅士般的白袍,握重枪走出秦府,外面還有郭衍君带来的人,都被吓呆住了,宇文烈见秦玉龙府外大门两侧各有战戟,是当年姜万象赐下,以示武勋。 手中重枪一动,直接震动得大门两侧插着的战戟鸣啸不已,腾飞而起,一拳砸在战戟尾端。 战戟鸣啸如龙,凿穿出去。 直接从前面這道路裡旋转出去。 带着的煞气将郭衍君带来的這些人尽数杀,鲜血洒落地上,宇文烈翻身上马,持重枪一路急奔到了郭家,神色冷漠,直接纵马冲入郭衍君府裡。 长枪纵横,直接将郭衍君一家诛尽。 然后出来,胸中一股烈气,犹自未曾发泄出来。 眉宇清冷漠然,竟是一嘞缰绳,自這皇城之中纵马驰骋,直奔着皇宫大门去了,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些,皇宫裡面谁人都能意识到。 御林军挡在御道之前,竟真见得了宇文烈持枪而来。 御林军大将心中震动惊恐,犹自压着脸上神色,高喝道:「宇文大将军为何持拿兵器来此地!」 宇文烈不回答。 御林军大将心中的恐惧越来越重。 只能握紧兵器,高喝道:「结阵!」 御林军结阵,想要拦下宇文烈,宇文烈右手握着重枪,這把长枪在风中嘶鸣咆哮,旋即抬起蓄势,朝着前面轰然砸下去了。 当的一声铮然脆响。 一把马横出去,将宇文烈這一枪直接拦下去,宇文烈横目看去,见到贺若擒虎一身袍服,握着兵器拦下這一招,贺若擒虎目毗欲裂,恨铁不成钢似的,怒道: 「宇文烈,你做什么?!」 他双手握着兵器,将那把重枪压制着朝着宇文烈退去,压低声音,急促低声呵斥道:「纵马持兵闯禁,宇文烈,你想要谋反不成。」 宇文烈道:「只来寻個公道。」 贺若擒虎道:「何公道!」 宇文烈冷声道:「陛下淫心再重,古代君王有三宫六院,他有足一十六院美人,還不够他,竟将眼光落到秦玉龙之妻身上。」 贺若擒虎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兵器都几乎握不住,恨不得转身和宇文烈一起冲进去,但是他的身份,他的交游却都决定他不能轻举妄动,道:「此事,此事或有蹊跷,安能如此动刀动枪。!」 「宇文烈,将兵器收起,我和你一起去面见圣上。」 宇文烈并不收回兵器。 贺若擒虎见得局势渐渐不可控,道: 「景武公,神威大将军,你竟不懂得忍耐大势?!」 宇文烈冷声道:「神威大将军忍得。」 「宇文烈忍不得。」 白虎咆哮激烈,竟是奋起勇力,硬生生将贺若擒虎兵器震开,宇文烈四十余岁,根基境界,或许和贺若擒虎相差仿佛,但是那一股气血汹涌,白虎大宗体魄强横,在衰老的贺若擒虎之上。 却又有人喊道:「宇文大将军不知宇文家族了嗎?!」 「宇文大将军,要坏掉先帝的天下嗎!」 宇文烈的动作顿住。 是魏懿文赶来,這位丞相虽然屡次和皇帝姜远产生冲突,但是在這個时候, 却毫不犹豫站在了皇权這一边了,宇文烈冷然看着此刻在這裡的其他名将,名臣都来到這裡。 都拦在自己的面前。 宇文烈的劲气将皇宫大门都震塌一道裂隙,但是這些名臣将相们却拦在了前面,宇文烈忽而明白了,自己的枪锋无法贯穿這一次的对手。 他這一次的对手并非只是那個登基之后,伪装三年就开始放纵自己的皇帝姜远。 而是這大应国国祚,是這文武百官,是忠心耿耿。 是這数千年来的君臣之道。 所谓的皇帝,只是這盘根错节的无数利益呈现在外面的那個人罢了。 魏懿文的手掌叩住了宇文烈的长枪,压低声音,道:「.—太师尚且在外征战,若是太师回来,秦皇李观一长驱直入,为之奈何。” 「你忘记先帝对你的知遇之恩了嗎?」 宇文烈的重枪缓缓垂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個人的豪勇所难以击破的对手,這清冷的神将扫過眼前忧心的魏懿文,還有老成的贺若擒虎,只自冷声道:「诸公来得倒是快。」 「先前秦玉龙之妻出事的时候,为何迟了?」 众皆无言以对。 宇文烈将重枪放在坐骑一侧勾上,忽而抓住一侧的战弓,抬手拈箭,一夹马背,战马长嘶人立而起,宇文烈立在战马背上,拉开战弓,箭矢锁定前方,在一阵惊慌失措当中。 箭矢如同流光一般,从众人身前凿穿過去。 在国运加持的影响之下,箭矢的威能降低,但是仍旧是狠狠的凿穿了前方的亭台,园林,姜远听闻外面宇文烈吵闹,心中烦闷,只和美人逗趣,旁边有宦官伺候着。 「宇文烈,瞎,小的便是說,宇文烈大将军這样出身于大家族的神将,就是不服从管教,谁不知道呢,這位神威大将军只尊奉那赵王殿下,眼裡,哪裡還有陛下您呢。」 姜远烦闷,只是道:「宇文烈国家柱石,你安敢编排。」 却忽而眼前一花,那宦官惨叫,被一枚箭矢直接钉在了墙上,鲜血流淌,呆滞之后,就不断惨叫着,姜远呆呆坐在那裡,他颤抖着抬起手掌,抚摸脸颊。 有些火辣辣的刺痛感。 把手收回来一看,刺目的鲜血。 姜远猛地弹起身来,面色煞白,瞪瞪蹬后退,呆滞许久,說不出话来,只是觉得胸中气闷,脚下虚浮,得要重重按着一旁那桌子,才勉强稳住。 「陛下,陛下救命啊,陛下!” 惨叫的声音传来。 姜远抬起头来,看到那個小太监被钉在墙上,扭曲,挣扎,惨嚎着,但是那箭矢上的劲气刚猛肃杀,一股一股的凌冽之气,他就看着那太监在墙壁上挣扎着,慢慢的不动了,然后死了。 四肢垂下来。 姜远也上過战场,杀死過人,但是作为皇帝之后,這一箭几乎就是擦着他的脸過去的,仍旧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心理阴影,手掌紧,牙齿紧咬,眼底有混合暴戾和恐惧之心。 「宇文烈!」 皇宫正门外,群臣百官惊惧,贺若擒虎怒:「宇文烈!」 宇文烈只是放下弓箭,将這弓箭抛在地上,冷淡道: 「我沒有杀他。」 「若要演戏的话,去皇帝面前演。」 宇文烈冷然而去,马蹄落在道路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马蹄声,径直地扬长而去了,只留下身后众人,一個一個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宇文烈灭郭氏满门,提枪锋闯禁,然后纵马归去,重新回到秦府的时候,薛佩君才刚刚收拾好东西,带着孩子,并一些东西一并出来。 宇文烈让薛佩君和孩子坐在马背上,亲自提枪牵马。 直接去了赵王府邸,道:「我和秦玉龙只是同僚,若你来宇文家,难免有闲言碎语,由赵王照顾,无人敢乱言语半分。」 赵王姜高毫不犹豫同意下来。 收拾一处院落,让薛佩君母子住下。 告知他们,他必以生死庇护,让他们不用担心其他,好好生活就是了,安顿了薛佩君两人之后,姜高抿了抿唇,步走出,看一处湖泊前面,宇文烈安静坐在那裡,神色浅淡。 姜高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迈步往前,道: 「玉龙他在外为国家征战,皇帝却做出這样的事情,委实是大错之事,听闻是那光禄大夫郭衍君教唆挑拨的,那人已经被宇文将军所诛了。」 宇文烈看着湖泊,道:「奸臣?挑拨?」 「那么,在先帝时代,为什么他沒有跳出来做奸臣?」 姜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宇文烈道:「臣子不過只是帝王心中的映照,郭衍君在先帝时,是一個兢兢业业的能臣,被封光禄大夫之名号,颇受看重恩宠,妙笔生花,处理公务尤其得心应手。」 「先帝驾崩,姜远即位。 「他怎么就成了现在這样的一個奸臣?」 「无所谓奸臣,忠臣,他這样的人不過只是随波逐流的寻常之人,皇帝有能,他就是忠臣干吏,皇帝如姜远,他就是只知道投上所好的奸臣。」 姜高叹了口气,道:「宇文将军這一番话,可不能乱說。」 宇文烈道:「姜远在登基之前,尤自可以忍耐伪装,登基之后如今只两年多的時間,就已经彻底不装了,所作所为,渐渐得恣意起来。」 「如今,岂能是秦王的对手?」 姜高顾左右而言他,并不应宇文烈的话。 宇文烈直接挑明了。 言简意,道:「你若有此心,我可帮你。」 姜高道:「岂能做此大逆不道的谋反事情?」 宇文烈注视着姜高,道:「殿下看重的是天下,還是为自己一個人的名望? 姜高臧默,长叹息,道:「宇文将军懂得兵书,应该读史不多,在青史之中,只是修建宫室,如果不胡乱伸手去干涉国家军队大事的,往往還算是平庸, 甚至于不错的皇帝。」 「最怕的便是虽然在皇宫当中,却刚忆自用。」 「非要亲自主掌战场,要告诉千裡之外的将士如何大战的那种人,远儿的所作所为,在青史之中的诸多皇帝裡面,其实不算是什么,况且———” 「我若登基,恐怕反倒不利于大应国。」 宇文烈道:「你若登基的话,难道還会将姜素召回嗎?’ 姜高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若是登基的话,自然不会唤回姜素太师,這等事情,我還是不会做的。」 「但是我的思路和理念,不是以征战为主,我一定尝试和李观一议和,以免连年征战之苦,生灵涂炭;而太师姜素则一定是绝对的主战派。」 姜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自嘲的神色:「你知道嗎?」 「宇文,真正麻烦的不是朝堂裡有個恣意花钱,沉享乐的皇帝;而是朝廷裡面的新的皇帝,摩拳擦掌,打算真的要做点什么。」 「到时候朝廷和军队裡面有两個声音。」 「一個主战,一個主和,百官和士兵到底该怎么做?在现在這样的危亡之极,国家之中,只能够有一個声音,如远儿這样的享乐,对于国家来說,反而是破坏力最小的了。」 宇文烈看姜高的决意,這個曾经的太子不是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但是他更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养成的性格,和姜素之间的,那种剧烈,无法调和的冲突。 现在,姜远什么修筑宫廷,纵情声色。 对于一個中原霸主级别的国家来說,還不是什么动国本的事情,可若是时而要战,时而要和,反倒是麻烦了,姜素和李观一在前线征战。 李观一发现,這老家伙开始轮换换兵了。 姜素调动后方的兵员,替换了之前和麒麟军交锋的军队,每三月一次轮换让所有的应国精锐都有和秦皇,以及麒麟军交锋的经验。 破军道:「是在练兵—————” 「姜素在让应国军队都适应我們的军魂战阵压制。」 「甚至于想要让应国精锐都习惯和我們交锋——” 紫瞳的谋士若有所思,从此刻采取的行动,就大略可以猜测得到,姜素要采取的整体战略了,李观一看着堪舆图,道:「恐怕,最后的决战不会太遥远了......」 「姜素已经在为未来的决战做准备了。」 破军点了点头,這一对年轻的君臣,其实都已经心知肚明,知道年迈的军神姜素,不可能和此刻才二十四岁的秦皇去夺取未来,他只能把自己的一切赌在现在。 「我們也开始练兵。」 「另外,听說姜远在应国都城裡面搞出来了太多事情。」 破军道:「是,姜远纵情声色之间,日废金银极多,但是姜万象留下的家底子,不要說一個姜远吃喝了,他一個人這样纵情声色一年,比不得一场大战的损耗。」 「只是听闻他似乎对秦玉龙将军的妻子起了异心,闹出来了好一番事情。」 李观一的动作顿住,他有种惊愣: 「天下大变的时候,对大将的妻儿老小动手?!」 破军道:「青史当中這样的事情還少嗎?陈鼎业当年所做之事,岂是独一无二的嗎?」李观一默许久,道:「如此对秦玉龙将军不忍,且与镇北城一封手信。」 「让岳帅不必强压战线,给秦玉龙将军处理此事的余裕時間。」 破军看着李观一,道:「主公,他毕竟,是敌军之将。」 李观一道:「我所破者,应国之天下也;岂能以此裹挟,反令得忠臣良将, 家眷受辱?」 破军乃行礼,于是李观一给岳鹏武写信告知這样的事情,岳鹏武同样是秉性刚直之人,故而沒有趁势打压,而宇文烈也写信告诉了秦玉龙這件事情。 虽然說贺若擒虎和魏懿文都希望宇文烈把這件事情压下去,但是宇文烈冷傲,只称病不见,让這两人吃了個闭门羹,在他们两個呆了几個时辰,无奈离去的时候。 却听到了宇文烈抚琴低吟破阵曲的声音。 贺若擒虎无奈,魏懿文听他唱破阵曲,道:「好曲调。」 贺若擒虎道:「他中气十足,九重天的武将,就算是不统率兵马,也是天下顶尖的武道高手,什么病能难得倒他?他就是不想见你我。」 非但是不见,還故意告诉這两位神将,名相他不想见。 此人的傲,可见一斑。 若是看得上眼之人,就算是一個乞弓,宇文烈也可以和他喝酒;而若是看不得的人,就算是曾经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天下名将,以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也当做垃圾。 魏懿文只是道:「宇文烈将军,還是太過于清傲。」 「這样下去,不是好事情。」 贺若擒虎冷然道:「還亏得你和我帮他摆平了之前的事情!哼,竖子不知道礼数!」宇文烈之前几乎是斩了郭衍君满门,影响极恶劣。 贺若擒虎,魏懿文等老将和文臣力保宇文烈无罪,姜远认可,更是表现得是那郭衍君自己所作所为,和他无关,对于宇文烈,非但沒有怪罪,還更加封赏。 只是众人都知道,這只是恩宠越加,内情实薄。 宇文烈写信告诉秦玉龙此事。 秦玉龙乃江湖豪侠出身,怒发冲冠,只因为家国的事情,不能够舍弃边关, 和岳鹏武交锋的时候,岳鹏武将李观一的信给他看了,秦玉龙终于放下最后的担忧。 如果說是贺若擒虎,甚至于太师姜素。 說你可以去解决你的家中之事,我們不会在這個时候去偷袭你,秦玉龙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是李观一和岳鹏武的承诺,他认。 当即在夜色之中驰骋数日,奔腾回都城之中,见得了妻儿都安全,秦玉龙的心才松了口气,薛佩君之前冷静勇敢,表现得非常坚定,但是见到秦玉龙的时候,就不由心痛悲伤,泪流不止,将這些日子的伤心事都說出来。 秦玉龙只觉得心中火起,对于应国的失望也越来越大。 只是恨不得提枪去闯禁,他默许久,抓住薛佩君的手掌,似乎下定了决心,道:「佩君,我們走吧。」 薛佩君那时候刚刚把孩子哄睡着了,闻言愣住,道: 「走?去哪裡?!」 「要去江南嗎?」 秦玉龙沉默着摇了摇头,心灰意冷,道: 「先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够背叛他,反投了秦皇,但是,姜远匹夫如此对我,我也绝对不能够为他而战!如今之迹,你我也只得舍了這天下纷争和大事。」 「就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纵马江湖就是了。」 「亦或者—」 秦玉龙沉默下来,他握着姜万象的剑器,道: 「赵王殿下,拨乱反正,即天子位!」 這個时候,已经是大业三年的五月份,习惯了在皇宫裡面的姜远,终于有些闷不住了,就算是能工巧匠,擅长雕刻天下的奇景,堪称一绝。 但是再怎么样的美景,看得多了,也会觉得烦闷无聊是以,诏曰:「听采舆颂,谋及庶民,故能审刑政之得失;今将巡历四方, 观各地风俗。」 应国大帝陛下,要去观天下四方,行故天子巡天下的事情,但是却有两個不好,一個是,走陆路实在是太累了,车马劳顿,当年第一位巡四方的天子,就是车马劳顿,死在路上。 那就只有走水路了。 二来,水路却又在那秦皇李观一把控。 姜远却自神态脾霸道,道:「天下之山川河流,皆为天子所治,岂有人力而不能克天理者乎!」 「水路不在我等掌控之中?」 「那就重开一條!」 「造破四渎,引动入海,将那贼子皇帝魔下的水路,尽数引导入我大应国中光禄大夫死之前,姜远和他,情同手足,日日相见,可是這位光禄大夫死之后,姜远悲伤了几天時間,就又有新的臣子来了。 于是他又恢复了原本的秉性和享乐。 就好像沒有過郭衍君這個人一样。 内史侍郎喻世寂等上奏,曰天子伟力,姜远乃下令重开水路。 新建大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