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特别的患者
高子文急忙道:“医院本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怎么能因为别人水平高而嫉妒?”
說着高子文沉声对孙庆阳道:“孙院长,回去之后這件事你要给我一個交代。”
這会儿高子文并不清楚赵嘉学和福生堂的事情,還以为赵嘉学是听說了德惠医院和福生堂的矛盾,同为中医人,所以有些不满。
其实医院和福生堂的事情,高子文多少有所耳闻,只不過他并沒有在意罢了。
福生堂說穿了也不過是一家私人医馆,而且规模也不算大,也就是方渊林在庆城行医多年,福生堂又是王恩平传下来的,属于老字号,這才显得特殊,有些名气罢了。
要不然,一家私人医馆,高子文都不可能听說。
虽然听說過,可高子文并不以为意,要不是這会儿赵嘉学提起,而他正好有求于赵嘉学,高子文都不会因为這种小事和孙庆阳为难。
孙庆阳再如何,也是高子文养的一條狗,而且還是很会舔人,很听话的一條狗。
“是。”
孙庆阳也马上心领神会:“我回去之后一定向集团解释,也会亲自登门向方老赔罪,解释清楚误会。”
刚才心念电转,孙庆阳也觉得赵嘉学应该是因为不满他的做法,而不是替方渊林出头,因为沒必要。
說实话,孙庆阳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道德,可不道德就不道德,只要沒人出头,小小的福生堂,一個年迈的方渊林,又能把他如何?
方渊林在庆城行医多年,确实很有人脉,可一些人要么已经老了,要么已经退了,還有些影响力的也沒几個愿意为了方渊林而和德惠集团对上。
方渊林說穿了也不過是民间中医,民间中医接触的层次毕竟是有限的,像一些真正实权的,省裡面有名医,市裡面也有名医,能找到方渊林头上的不多。
方渊林的人脉也大都局限于类似于一些科处级以及一些有钱人。
当然,前些年方渊林和一些省高官也有交情,可老领导早已经不在了,過了這么多年,人走茶凉。
赵嘉学也不再多說,他刚才也就是试探一下。
一方面试探一下孙庆阳的反应,另一方面试探一下高子文的反应,不管高子文知情不知情,态度很重要。
可赵嘉学明显有点失望,高子文的态度很显然有点轻轻揭過,不怎么重视的意思。
“赵老,請上车!”
到了车子边上,孙庆阳上前一步帮赵嘉学打开车门,又急忙绕到一边帮高子文打开车门,他自己则沒有上车,而是拦了一辆车跟在后面。
福生堂,方彦正拿着一本《伤寒论》看着,安瑶端着下巴坐在对面。
“看什么?”
方彦翻着眼皮看了一眼安瑶:“這么晚了還不回去睡觉?”
“今晚上换我,你回去睡吧。”
安瑶回了一句,砸吧一下嘴巴道:“啧,這是彻底不装了,都开始看书了?”
之前安瑶可从来沒见過方彦這么认真的看书,特别是看医书。
“习惯了。”
方彦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在梦境千年,古代又沒有什么娱乐,更沒有好看的小說,打发時間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看书了。
《伤寒论》方彦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裡面的條文都能倒背如流,可這不是无聊嗎,正好老爷子的書架有這么一本,方彦也就拿来看一看。
“习惯?”
安瑶惊讶道:“你竟然用习惯?”
“哈哈,装個逼。”
方彦自己都禁不住笑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安瑶沒好气的笑骂了一句,然后问:“小彦子,德惠医院那边的事情怎么办,咱们就這么忍气吞声了嗎?”
听安瑶问起德惠医院,方彦眼睛下意识的就是一眯,在梦境中千年养成的气势瞬间一闪而逝,带了些许杀气,就在一瞬间,安瑶都觉得方彦变的有点.......吓人。
“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操心,医馆這边爷爷以后也不用管了,再有事都是我的事情。”
只是一瞬间,方彦又恢复過来,笑着对安瑶說道。
德惠医院背后是德辉集团,属于庞然大物,這一点方彦清楚,老爷子也清楚,所以在這件事上老爷子也沒有去求谁,一方面是老爷子硬气,另一方面老爷子是不想让别人为难。
而且就這件事上,老爷子和德惠医院的事情已经不属于误会和矛盾了,哪怕是找关系,别人最多也只是当個和事佬,不可能把德惠医院怎么样的。
“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方彦对安瑶道:“女孩子家家的,熬夜不好,会变丑的。”
“你都熬了好几天了。”
安瑶瞪了一眼方彦:“我早上来的时候你都趴在就诊桌上睡着了,白天又沒睡,今晚還是我在這边看着师父,你也回去洗個澡,都臭了。”
說着安瑶還故意皱了皱鼻子,挥了挥手:“一股子酸臭味。”
“那我就真回了?”
方彦确实有好几天沒洗澡了,医馆這边沒有洗澡的地方,几天沒洗澡,确实不怎么舒服。
“回吧,回吧。”
安瑶沒好气的挥了挥手:“以前你游手好闲的时候,這边還不是我陪着师父。”
“谢谢安瑶姑姑。”
方彦笑着道。
之前确实是安瑶经常陪着老爷子,帮老爷子分担,這一点上方彦要感谢安瑶。
老人家年龄大了,操心的事情其实不多,一個是孙子,另一個就是子女,有时候也孤独,那时候方彦沒怎么考虑過老人家,只顾着自己摸鱼,也亏了安瑶。
“小彦子确实懂事了,退下吧。”
安瑶笑吟吟的向方彦摆了摆手。
“有人嗎?”
方彦正打算出门,医馆门口传来了询问声,紧接着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三個人,两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陪着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
老人形体枯瘦,面通发黄,看上去精神不振,被两位中年人搀扶着。
“方老在嗎?”
进了医馆,其中一位中年人道:“听說福生堂這边方老看病看的非常好,我們是特意赶過来的。”
“這么晚了過来?”
方彦一边招呼对方扶着老人坐下,一边让安瑶给三個人倒了一杯水,一边问道。
“比较远,到了之后老人家有点乏了,睡了一会儿,本来想等到明天早上的,可這会儿难受的不行。”
其中一位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說话的时候,方彦也打量着三個人,两個中年人穿着倒是普通,一個人是一身西装,另一個人则是上身一件夹克外套,戴着眼镜。
两位中年人给人的感觉有点特别,怎么說呢,并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像是......当官的。
至于老人,虽然形体枯瘦,精神不振,因为病痛,走過来的时候步子有点慢,被人搀扶着,却腰板笔直,而且仔细看眼睛,眼中却不像寻常被病痛折磨的完全无神的眼睛。
明明病着,却有着一种神。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并不仅仅只是看气色,而是看各方面,像以前一些算命的江湖术士,多少都是懂一些望诊的,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情、精神、从而判断职业,然后根据得到的线索用行话来忽悠。
方彦的望诊自然不用說,在梦中千年更是阅人无数,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三個人的特殊之处。
“我爷爷已经病了有好几天了,医馆這几天都不接待患者的,门口有着牌子。”
方彦客气的道。
因为方渊林就住在福生堂,所以门开着,但是有牌子,周边的熟人都知道福生堂這一段時間方渊林生病,沒法给人看病,白天偶尔有患者来,安瑶和方彦都打发走了。
這几天也就治疗了一位患者,也就是急惊风的孩子。
安瑶其实也能坐诊,跟着方渊林学了這么几年,安瑶的水平比起庆城市第一医院中医科的刘高阳只高不低,之所以完全不接诊,是因为一旦开了头,患者就会络绎不绝,影响方渊林休息。
方彦是打算等過两天方渊林情况更好一些,他自己再去医院问问,把手续办完,然后让方渊林回家裡养病,到时候再接诊。
“這可怎么办?”
中年人道:“我們挺远的,這会儿我爸也很不舒服。”
說着中年人看向方彦:“方老是你爷爷,你不是医生嗎?”
“我也是。”
方彦道:“我毕竟年轻,怕你们信不過。”
“既然来了,那麻烦小方医生给我父亲看一看。”穿着西装的中年人道。
“這么晚了......那扶着老人家過来吧。“
方彦走向就诊桌,让对方搀扶着老人在就诊桌对面坐下,然后把胳膊放在脉枕上,搭手摸脉。
“哪儿不舒服?”
“胃疼,沒胃口。”
老人开口道。
“沒去医院检查過?”
正在摸脉的方彦下意识的眉头一抬。
老人脉细小无力,再加上面色,這個病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病症啊。
如此棘手的病症,对方却带着老人家来福生堂,再结合对方的身份,一時間方彦就有点猜不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