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闭门羹
赵嘉学一字一顿的說道。
“谁?”
孙庆阳下意识的就惊呼出声,等出声之后才觉得自己這么问赵老有点不合适。
可他真的有点沒忍住。
赵嘉学說谁?
方渊林的孙子?
要是前几天,孙庆阳对方渊林的孙子還真不是很了解,他针对福生堂主要是因为当年和方渊林的恩怨,恰逢其会。
正好福生堂抢了德惠医院的患者,他的刁难虽然有点不道德,可好歹有個拿得出手的借口,即便是给高子文也能胡搅蛮缠,最多說自己沒考虑太多云云。
毕竟私立医院更多的算是商业,和公立医院還是有区别的,公立医院再捞钱,明面上你总要說不以盈利为目的吧?
德惠医院的话,孙庆阳還能說自己是为了医院,排除当年方渊林导致孙庆阳沒当上科主任的事情,孙庆阳并沒有针对方渊林的借口和理由。
那件事都過去十来年了,方渊林自己都记不起孙庆阳了,還能有人想得起?
至于方渊林的孙子,家裡人,孙庆阳压根就沒在意,也沒了解過。
可昨天市第一医院中医科的科主任陈忠全正好给孙庆阳說了方渊林的孙子方彦,当时陈忠全是以吐槽的语气。
什么方彦仗着爷爷有点名气在科室目中无人云云,把他這個科主任不当回事云云,以倒苦水的方式向孙庆阳吐槽,从而得到了孙庆阳的支持,两人达成了同盟。
要不說都是些老狐狸,即便是說话,都是拐弯抹角的。
就方渊林那個孙子,在陈忠全口中简直一无是处,现在赵嘉学竟然推薦方渊林的孙子?
一時間孙庆阳是心念电转,结合赵嘉学之前的试探,慢慢的醒悟過来了,赵嘉学和方渊林的关系应该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
“孙院长也知道方彦?”
赵嘉学看向孙庆阳。
“知道.......知道一点。”
孙庆阳结结巴巴的道。
有了心中的猜测,這会儿孙庆阳的心中已经开始怕了。
如果赵嘉学真的是打算替方渊林出头,而高子文又不护着他的话,那他就麻烦了。
以目前的情况,高子文明显有求于赵嘉学,這会儿孙庆阳也搞不懂,赵嘉学是真的沒办法,還是其实有办法,故意要把方彦推出来。
“孙院长也知道方彦?”
高子文看向孙庆阳,总觉得這裡面有点蹊跷。
“知道方老有個孙子,但是了解不多。”孙庆阳急忙道。
“赵老,方老的孙子真的能有办法?”
高子文又问向赵嘉学。
“高少還记得我前来之前說過嗎,方老病重,即便是我都束手无策,现在却已经转危为安,逐渐好转。”
赵嘉学缓缓道。
一時間,高子文也有点搞不清赵嘉学說的是真是假。
“這一点高少可以找庆城的白存民白老和彭幼辉彭老打听。”
赵嘉学道:“方彦虽然年轻,水平却很高,特别是针刺手法相当高明,高董事长要是能有方彦治疗,希望会大很多。”
說完,赵嘉学又补充道:“无论德惠医院和福生堂有什么矛盾,我赵嘉学還不至于在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上开玩笑。”
赵嘉学推薦方彦,主要還是出于公心。
刚才赵嘉学思考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到了方彦,以高惠强的情况,赵嘉学自己治疗,不能說沒效果,只是他不敢保证什么。
這种情况,任何人来治疗,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治疗成什么样子,恢复到什么情况,会不会严重,都是未知数。
所以赵嘉学刚才想到了方彦,以方彦的针法,如果能给高惠强治疗,那么相对来說概率要高很多,這是毋庸置疑的。
再加上现在赵嘉学還沒有闹明白德惠医院和方渊林的矛盾的根源是什么,推出方彦,也正好能把事情解决了。
无论是高子文父子的原因,還是医院這边,现在他们有求于人,总要拿出诚意吧?
剩下的就看方彦的手腕和想法了。
“赵老稍坐,我這就去請方医生。”
高子文对赵嘉学的话不敢忽视,无论赵嘉学是什么目的,這会儿高子文都要在意。
哪怕是赵嘉学故意的,高子文也要当回事,毕竟這关系到他父亲的生命。
而且对德辉集团来說,仅仅保住高惠强的命還不行,還要让高惠强尽可能的恢复,要不然公司那边目前高子文還拿不动。
“孙院长你和我来一下。”
高子文向赵嘉学打了声招呼,又喊了一声孙庆阳,就向病房外面走去。
孙庆阳急忙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跟了出去。
走出病房,高子文就问:“你和福生堂究竟怎么回事?”
“高少,我当时也沒多想。”
孙庆阳急忙把情况說了一遍:“方渊林那边让咱们医院這边口碑下滑,我一时着急,就.......”
“方渊林的孙子你了解多少?”
高子文又问。
“那就是個怂包。”
孙庆阳道:“我认识第一医院中医科的科主任,方彦就在庆城第一医院中医科上班,五六年了,什么建树都沒有,就是個混子,今年也才二十八九岁。”
說着孙庆阳急忙道:“高少,董事长的情况相当棘手,赵嘉学如果都沒办法,方彦一個毛头小子能有办法,依我看赵嘉学就是帮方渊林出头,故意的。”
“赵嘉学为什么要帮方渊林出头?”高子文冷着脸。
“
孙庆阳一阵头大,這又透露出一個信息。
“赵嘉学早些年一起和方渊林跟着王恩平学医.......”
孙庆阳把了解的又說了一遍:“现在看来,赵嘉学和方渊林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两人毕竟是师兄弟。”
“你既然知道,刚才为什么不說?”
高子文对孙庆阳已经不满了,刚才去請赵嘉学的时候孙庆阳一声不吭,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对赵嘉学在电梯裡面的话毫无头绪。
“我也是中午才知道,刚才想着赵嘉学和方渊林应该是有矛盾,沒想到......”
孙庆阳說着就抽了自己一下:“高少,都怪我考虑不周,先是贸然的得罪了方渊林,刚才又沒给您說情况,都怪我。”
“罢了,你也是为了医院,以后要注意手段。”
高子文摆了摆手:“备车,和我去福生堂。”
“高少,您真要去請方彦?”
孙庆阳有点不敢相信,高子文真的信了赵嘉学?
“赵嘉学既然說了,那我就去請来,然后看赵嘉学怎么說。”
高子文哼了一声:“我父亲這会儿病重,赵嘉学要是說的实话還则罢了,要是给我玩什么心眼,我爸出了什么意外,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德辉集团是庆州省数一数二的大财团,高子文這位德辉集团的公子哥在庆州省也认识不少人,甚至和一些衙内公子哥的交情也非常深,還认识燕京的朋友。
赵嘉学說穿了也只是一個医生,大学教授而已,如果真的让他父亲有個意外,高子文不惜代价也要搞臭赵嘉学。
赵嘉学那种教授,名医,要是名声臭了,那就是一文不值。
听着高子文的话,孙庆阳顿时心中大定。
方彦的水平陈忠全說的很清楚,很显然赵嘉学就是故意的,既然如此,那他還怕什么?
“高少,我跟着您一块去。”
孙庆阳道:“我亲自给方老道歉,给方医生道歉,只希望方医生能原谅我,给董事长治疗,哪怕我這個院长不当都行。”
“沒那么严重。”
高子文道:“道個歉,态度端正一些,实在不行,休息一段時間,有我在,不会让你怎么样的。”
“谢谢高少。”
孙庆阳连连道谢。
說着话,两人已经出了医院,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晚上十一点多,安瑶把外面的长條沙发收拾了一下,就和衣睡在沙发上。
刚刚睡下,安瑶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這么晚了?”
安瑶起身,打开灯,走到门口,也沒开门,直接对着外面喊:“医馆最近不开门,要看病去别的地方。”
“您好,我們是找方彦方医生的。”
孙庆阳客气地道。
“找方彦?”
安瑶把门开了一條缝,看到外面的高子文和孙庆阳,等看到孙庆阳,安瑶的脸色就是一变:“是你。”
高子文安瑶不认识,可孙庆阳安瑶是认识的,都是德惠医院,才让师父病的那么重,安瑶早就恨死孙庆阳了。
“是安医生吧?”
孙庆阳马上客气的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今天過来是特意向方老還有方医生道歉的,方医生不在医馆嗎?”
“黄鼠狼给鸡拜年。”
安瑶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根本懒得和孙庆阳多說一句话。
這么晚了過来道歉?
肯定沒安什么好心。
這会儿医馆也就安瑶和方渊林,安瑶干脆不理会,一切等明天早上方彦来了再說。
“高少。”
孙庆阳看向高子文。
這明显吃了一個闭门羹,高惠强那边還等着呢,孙庆阳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方彦应该不在医馆,打听一下方彦的联系方式。”
高子文拿了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阴沉着脸道。
从小到大,高子文還从来沒有像今天這么低三下四過,先是去請赵嘉学,又過来找方彦,還吃了闭门羹,這让他一肚子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