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飞鹰大战 作者:缺月梧桐 长乐帮的飞鹰堂是他们专门的议事厅,這裡位于长乐帮院子的中心位置,却只有這栋不大的建筑挺立着,周遭沒有其他房子,面积很大的草地在围绕着這個飞鹰堂,草地上全是表情警惕的长乐帮手下,他们在离房子很远的地方巡视,戒备森严,這大厅這样的建造法就是为了防备窃听。 大厅宽敞明亮,中间摆着一张极长的长條形桌子,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张硕大的飞鹰展翅图,霍长风就坐在画的前面,這裡是最上座,他的右手边紧靠着他坐着眼圈通红的刘远思,其他的人坐的离他很远,右边坐着黄山石和盛若海,左边则是厉千秋和林谦。 刘远思现在正在发言,他面前摆着厚厚的一叠本子,他正在一边翻一边念道:“合计运输会多收入三到五成” “唉,昨晚都听了一遍了,我還是說沒有用!這都是预测的,又不是实实在在的,真合作起来谁知道怎么样?”盛若海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刘远思說话。 “是啊,四弟說的对!”原来听的很用神的厉千秋见盛若海打断了刘远思,眼裡迅速闪過一丝失望和不满的眼神,但马上却附和起盛若海来了。 但黄山石却极其愤怒,他对着坐在他下面的盛若海吼了起来:“什么叫沒用?!這是我們和慕容秋水粗谈了一次之后,长乐帮的几十個帐房先生用了一宿時間核计出来的!這都沒有用,什么有用?光听听這些数字就够惊人的了,你们怎么回事?白花花的银子来了家门却不要?脑子裡装的是麦秸嗎?!远思,继续念。” 刘远思沒有继续念,他捧着账本求助式的看着霍长风。 霍长风把手裡的茶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问道:“老四,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老二给你讲理你却不听。哪個帮派以前沒和别人打過仗、结過仇?难道非得记一辈子仇?我們是为了长乐帮更加强大,又不是生来就非得和慕容世家不共戴天的!本来讲的就是利则和、不利则分。我說你你也不会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那我好好讲道理,但是這你也不听,你究竟想怎样?” “四弟当然有他的理由!对不对,四弟?”厉千秋在对面大声叫道。 “少四弟四弟的!”黄山石冷哼了一声:“前些日子還互相掐呢,现在就拍起老四马屁来了!老大一把年纪了也不脸红?” “你個黄钱眼你說什么?你不就是想在你管的那块上捞一笔嗎!”厉千秋大怒,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說谁是黄钱眼,你個厉木桩子!”黄山石更是大怒,不但撸着袖子站了起来,而且一脚把屁股后面的椅子踢了老远,看架势居然要开打了。 林谦和刘远思见势不妙,赶紧一人劝一個,两個平常德高望重毫不买帐,居然隔着桌子互相对骂。刘远思不会武功,拉不住黄山石,他居然一脚踏上了桌子,看架势竟然要踩着桌子扑過去和对方厮杀。厉千秋更是毫不示弱,也是要上桌子,但林谦武艺强悍,死命的往后拽他,到了后来厉千秋身子居然和桌子平行了。 “混蛋!都给我坐下。反了你们了,注意你们的身份!”霍长风怒喝一声,两人才互相瞪着坐下了。 “切,那次在這飞鹰堂谈无痕的时候,你们俩二哥、三弟叫着,好的穿一條裤子,现在又玩這套了。”盛若海冷笑了起来。 “老四!你說什么?”黄山石马上瞪的溜圆的双眼转了過来。 “老四!你也别添乱了!”霍长风又是一声大喝,盛如海一脸不屑的扭過脸去。 “四老四,你究竟怎么想的,說說啊!”厉千秋一直想让盛若海打头炮。 盛若海重重的哼了一声,說道:“我想的很简单。你们想想,我們从慕容秋水的爷爷开始,就和慕容世家作战。那個时候慕容世家表面上是鼎盛时期,光提提名字就可以把人吓尿裤子,但是咱们几個不信邪,就在慕容世家控制的扬州起家,和慕容一家为敌!就是要虎口拔牙!沒想到表面上威风凛凛的慕容世家却早就是個绣花枕头,长時間当武林盟主的地位已经把這個雄踞四大家族之首的武林豪强腐蚀的不成样子了:他们家那些武林高手,任何一個的一個月的收入恐怕比我們长乐帮所有人加起来一年赚的钱還多的多,武功也沒的說,加入慕容世家之前哪一個不是江湖上如雷贯耳的高手?恐怕他们中的任何一個挑出来单挑,我們当年的长乐帮中沒一個人打的過。” 他的這些话又把在座的几個老人带回到长乐帮刚刚成立时候的那個血雨腥风的年代去了,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那无数次血与火的厮杀又在他们脑海中浮现出来了。 “但是实际情况又怎么样呢?”盛若海声音也激昂起来:“他们慕容世家的人以前在江湖上横惯了,只要他们报出家门,沒有任何门派敢得罪他们。但是等遇到我們,就是他们嘴裡說的亡命之徒,他们目瞪口呆了,他们吃惊的是武林中怎么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和他们作对?他们家的高手们拿着海水般的银子、拥有最好的武功,但我們有什么?我們什么都沒有,只有脑袋!当我們手裡攥紧刀子,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红着眼睛冲過去的时候,他们却溃败了!沒有人想和我們拼命,剩下跑得慢的,我們就围上去乱刀砍死。是啊,他们肯定在想:他们的命多值钱啊,和我們這样的无名无势的小人物一起死了是多可惜啊。就這样,尽管他们人多势大,我們却置生死于度外,经過无数次的生死较量,虽然我們整体实力弱于他们,但我們生生的把他们赶出了扬州!我們当时不都在嘲笑慕容世家嗎?什么武林盟主,纯粹一帮贪生怕死的软蛋。 到了慕容龙渊,更是好笑,竟然像女人一样天天缩在苏州,对家族的事情更不上心,听說居然是为了一個女人,真是好笑,這算什么武林豪杰、世家家主啊?什么玩意儿?!這是天要亡慕容世家啊。我們当时不是已经做了准备,认为過几年,我們的敌人将是瓜分了慕容世家地盘的丁家和唐家嗎?所以我們又远攻了建康,尽管付出了惨重了代价,但毕竟是得手了。 但是這個时候,慕容秋水這個家伙好像孙悟空从石头缝裡蹦出来一样,才十六岁就闪电般的扬威江湖。這才過了几年,慕容世家原来萎缩的地盘又回到了原处,并且开始扩张了。我們也和他交過手,都知道這個人简直不像人,是头怪物,他带的那些手下一点不像他爷爷和他老子手下的那群废物一样,一個個也是敢拼命会打仗的主,而且都是很快就跟着他主子扬名江湖,最可怕的是,在他手下出名的人越来越多,什么齐元豪啊、文从云啊、于文亮啊,以前哪裡听說過這些人?但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他還不停的在招贤纳才。我們几十年的江湖经验居然才堪堪的和他打個平手。别看他长得比女人都好看,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野心勃勃的一個人啊。這样的人比老虎都可怕,他的心思我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這样的人不会白给你好处的,他肯定别有用心,而且是很危险的用意。只是我們看不出来而已。所以坚决不能和他合作,我睡觉都睡不好了!” 他說完這些话之后,飞鹰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好久,黄山石說话了:“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老四,刚才你說我們帐房是预测的收益,不准,那你說慕容公子用心险恶,但你又說不出来什么用心,你這比预测更坏!哦,别人和你有仇,你就一辈子不从人家门前過?要是人家是划渡船的,你就天天游泳過河啊?我們也不是沒想過他不怀好意,但是究竟有什么坏处,我們想破脑袋也沒想出来啊!难道他是想用银子砸死我們?” “你”盛若海咬牙說道:“反正” “别反正了,”黄山石打断了他的话說道:“刚才你說的好像我們英雄无比似的,是,他们连续两任家主进攻性都不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实力在那裡摆着,手下强兵悍将如云,我們起家的时候损失有多惨重,连我們的子弟都上阵了,我儿子残废了,你和老五儿子都战死了,老三的全家都中了伏击,结果,唉。還說合作了,就不能睡好觉了,实话实說,慕容世家势力太强,我們這几十年间什么时候睡過好觉?天天枕戈待旦,怕慕容世家把我們灭了,哪一天睡過好觉了?倒是和這個审时度势超人的慕容公子合作之后,化宿敌为盟友,這样才能睡好觉!而且现在出了慕容秋水,慕容世家地盘上的城镇是动不得了,一旦合作,沒了后顾之忧,我們就可以腾出手来扩展其他的地盘!一箭双雕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這番话說的是霍长风连连点头,问道:“老四,你還有什么话說?” “反正我就是反对!” “你总得說点理由出来啊!” “沒理由!” 霍长风和黄山石气得牙缝裡丝丝的出凉气,但他们知道老四的脾气就是這样,也奈何不得他。 “我也坚决反对!”厉千秋看时机支援老四了,他低沉的說道。 “你又是什么理由?”霍长风知道老三必然要反对,于是问道。 “四弟說的很对!慕容秋水狼子野心,他能有什么诚意?他居心叵测啊。” “诚意?”黄山石怒极反笑,大声說道:“且不說他开的條件都是可操作的,能给我們两家带来巨大利益的,就說他在我們地盘上遭到了伏击,车夫死了,但是他也沒有返回苏州,而是仍然来和我們谈判。如果這都不够诚意,那怎么才算诚意?!哎,林谦,刺杀慕容秋水這件事是什么混蛋做的,你查出来沒有?” 林谦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派了最好的暗杀专家去勘察现场,但是什么痕迹都擦干净了,连多少人参与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拥有了四架以上的唐门神机弩。应该是实力强大的势力所为。” “這两天我太忙,沒有時間详细问這事,”刘远思插口道:“死了车夫?其他人呢?接战的时候双方都沒有死人?” “其他人沒事,弩箭集中向慕容秋水的大车发射,但只射中了车夫和我們的一個先导。根本沒有近战,射了箭就跑了。”林谦回答道。 “什么?”刘远思皱起了眉头,端起了他那浓的成了黑色的茶水喝了一口:“有意思。林谦,开完会,咱们俩個再琢磨琢磨這事。” “好的,刘先生。”林谦赶紧回答。 “肯定是慕容家的内斗!敢动慕容秋水的,也肯定是同样实力的人物!”厉千秋接口說道:“先是丁唐家重要人物在济南遇刺,现在又是慕容秋水。上次我們不是谈過這事嗎?妈的,真毒,在我們地盘上动手!這不是栽赃给我們嗎!林谦派人搜那周围地区!” “厉老,我已经派人去了。”林谦在這裡地位最低只好唯唯诺诺。 “别扯开!”黄山石着急,他說道:“老三,你究竟要怎么样才同意?老四脾气犟,我們都知道,你别想拿老四当枪使唤,你肚裡那些东西我知道” “你着什么急?”厉千秋气急败坏的說道:“不就是几個小钱嗎?你管着商业你可以大捞一笔,为了点钱,你就想卖了长乐帮,你這见钱眼开的帮奸,不如去加盟慕容世家得了,慕容秋水說不定還给你看门的差使做做” “放屁!王八蛋!”黄山石几天沒有睡好了,昨晚又通宵和盛若海谈也沒谈成,早疲惫不堪,又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被厉千秋撕破脸皮的乱骂,早气得脸红脖子粗了,他大吼道:“姓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不就是想和慕容世家一直敌对,你就可以借机把半個建康城分裂出去,据为己有!好当你的诸侯啊!” “胡說八道你!”厉千秋也是脸红到脖子,想对骂又知道只能是损人不利己,恨恨的用眼睛剐了黄山石,转头对霍长风說道:“大哥。老二侮蔑我就算了。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长乐帮着想啊,老大,你想想上次我們几個商量接班人的問題,我是全力支持无痕的啊。我可以說我這一颗心全是为了长乐帮啊。” “你别扯那事!”黄山石恼恨的說道:“你支持了无痕,老大不是让你继续当建康总代理了嗎?那可是三年一轮换的,可是现在你都做了六年了,你還想要什么?我們什么话也沒說過啊。现在对长乐帮有利的事情你倒推三阻四起来了。” “什么有利,我看”盛若海大声說话了。 “得了你!”黄山石截断了盛若海的话道:“上次选无痕的事情,无痕就等于是我們几個的亲侄子,我們几個也沒有其他的人选,子弟死的死、废的废,而你和老五反对,现在合作你又反对,老四你想干嗎?” 盛若海呲了呲牙想反驳,但看了一下霍长风的脸色,哼了一声,沒有說话。 “对了,老五什么意见?他明天回来嗎?”厉千秋着急的问道。 霍长风从怀裡掏出一封信扔到桌上,无力的說道:“他說他太忙,回不来了,他就不表态了,我們几個說怎么办就怎么办。” 這等于說易月弃权了,厉千秋眼中喜色一闪,旋即正色說道:“可惜了,老五见识一向過人。不過他不表态,我們不好办啊。他是暗组的首脑,暗组的实力相当于我們所有武装力量的二分之一,他不表态,我觉的不合适,我們還是等他来了再說吧。” “那怎么行?!我們都說好了,明天就要和慕容秋水谈,所以才得达成统一意见啊。你少在這裡拖延時間了,老三!” “你又不是老大,你着急什么?”厉千秋哼了一声。 “那我說话你听嗎?”霍长风突然对厉千秋說道。 厉千秋一下愣了,沉思了片刻,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大哥,你的意见是?” “我同意合作。化敌为盟友。這对我們两家都有大好处。”霍长风看着厉千秋說道。 “可是四弟說的也有道理啊。”厉千秋眼睛一转說道。 “别扯我!我现在也想明白了,随你们的便去吧,我也学老五不管了!”盛若海說完就气哼哼的扭過了头不再說话。 這下子黄山石和霍长风眼裡都闪過一丝喜色,两人又一起看着厉千秋了。 厉千秋一下呆了,這次可是他孤军奋战了,不過他马上回過神来,這是最坏的情况,他早有准备,他一口喝光了茶,重重的把茶杯顿在桌子上,大声道:“我就是不同意!合什么作?那王八蛋能有什么好心!” “你!”黄山石和霍长风一起說道。 “大哥,你不要听小人教唆。”厉千秋索性和黄山石又一次撕破了脸皮,說道:“你這样做多伤老兄弟的心啊。你想想我拼死拼活的在建康和慕容周旋,为的是谁?還不是无痕嗎?你這样做,迟早散了帮众的心啊大哥!大哥!” “你才是小人!”黄山石咬牙切齿的說道:“别以为我們不知道:你在建康大肆招募人手,用的是我們给你的长乐帮的钱,却充实自己的私人武装;虚报误会摩擦中的死亡人数,骗取抚恤金,中饱私囊;把持着建康城所有的长乐帮的产业,一分钱不向帮裡交,還天天說都亏了,生意那么好,那钱都去哪裡了?更是认了五六個亲信做自己的养子,還养着七、八個小妾让她们给你生孩子,‘等我孩儿大了,就是建康的霸主。’這话是谁說的?是哪個忘恩负义胳膊肘朝外拐的王八蛋說的?” “你個老畜生!”厉千秋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隔着桌子一掌打了過来,而林谦早有准备,一下子抱住了厉千秋,大喊道:“厉老息怒!” “给我坐下!”霍长风拳头攥得格格响:“外人還沒来,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厉千秋怒视着黄山石恨恨的坐下了,而黄山石也不甘示弱的对视,盛若海则冷笑了一声。 “帮主,我给你摆明了讲吧。”厉千秋咬着牙說道:“上次立无痕为少帮主,沒有我能成嗎?老五和老四坚决反对,老四火爆脾气,老五城府深,权力大得仅次于你,光凭老二支持你就能扶正无痕?他现在只会打算盘了,武林帮派沒有武力做后盾能成嗎?沒有我全力支持你,无痕能当這個少帮主嗎?我不過就是在建康呆久了习惯了,說穿了,還不是为了无痕侄儿守边疆啊!不提兄弟感情,就算是知恩图报,把建康给我又怎么样?還不一样都是长乐帮的人啊!” “你竟然敢說這种话?”黄山石吃惊的說道,盛若海听到這种厉千秋自己說的這话也惊住了,而一直不好插话的刘远思和林谦更是呆若木鸡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老大?還有沒有我們?”盛若海回過神来,大声质问道。 “别扯淡了!”厉千秋此时撕破了脸皮,肆无忌惮的說道:“大家年轻时候睡一张床過来的,连上茅房都一起上,别提谁眼裡有谁,在外人眼裡我們都是德高望重,别人看我們像神明一样,在我們自己眼裡,谁不了解谁?谁也不比谁高多少!难道要我敬重你们像外人一样?可能嗎?都是要吃喝拉撒睡的凡夫俗子!” 說着厉千秋瞄了一眼霍长风阴晴不定的表情,指着黄山石和盛若海說道:“老二、老三還有老五,等无痕继位了,你们主内,我主外,谁别和我争。建康我一直在经营,我比你们有经验。” 這就等于是安排霍长风的后事了,所有的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霍长风脸上,霍长风的衣袖一直在颤抖,他内心已经怒不可遏了。但他毫无办法,四個结拜弟兄說实话,人人都有很大的权力,這個长乐帮本来就是他们像合伙人一样在经营,但慕容秋水的和谈计划把以往在暗处的矛盾突然全都释放出来了,他深深出了口气,神态突然放松了下来,缓缓问道:“老三,你的事情以后再谈。你倒底同意不同意和谈?” “不同意!” “那么先不进行生意合作,我們和他们签订合约,正式互相承认,在建康划分精确的地界,這個对你有好处。你觉得怎么样?” 刘远思此时却知道慕容秋水来的目的分为两個层次,第一個是签订合约,互相承认,這样的话,将是和平;第二個层次是在第一個基础上展开各种合作。帮主這是退而求其次了,刘远思想到。 “嗯,”厉千秋想了很久,說道:“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不能缩减我的经费,谁知道会不会再打。”厉千秋說道。 “好!”霍长风手拍在桌子上:“我答应你。” 說完,他看着這些人,宣布道:“那就這么定了,先和慕容世家讲和!”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