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功勋军师 作者:缺月梧桐 王天逸和古日扬聊着,不自不觉就到了吃午饭的時間,古日扬看着日头当中,笑道:“走!吃饭去,我已经嘱咐伙房那边置备了上好的酒菜,兄弟你好好尝尝扬州的风味。”說罢亲热的拉着王天逸朝总部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仅有鲜花绿草,還有假山荷塘,景色秀美无伦,王天逸一边走一边看风景,问道:“在哪裡吃?你们這裡那么多人,吃饭的时候一定很壮观。我們青城那边吃饭的时候,挤不动啊。” “哈哈,”古日扬乐坏了,他搂着王天逸的肩膀說道:“哪能去那种伙房吃?帮裡有很多专门给贵宾准备的就餐房间,我們就去哪裡吃!你大老远的给我們盛老送請柬,是我們的贵客,怎么可以怠慢啊?” 正說着,一個人在旁边叫了起来:“小古!” 王天逸扭头一看,回廊外边的房间门口站着一個人正笑着朝這边挥手。 “俞睿统领?”古日扬吃惊的說道,马上脸上一片喜色。拉着王天逸一起跑了過去后,很恭敬的给那人行礼问候。 王天逸看那人三、四十岁的样子,衣着华丽非凡,神态也显得雍容华贵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人。 “俞统领,想死属下了。今天跟着厉老从建康回来的?”古日扬点头哈腰的问道。 “是啊。沒想到今天见到了你小子?最近听总镖头說你升了,有前途啊。”俞睿笑着說道。 “哪有啊。還不是走了狗屎运啊!属下经常想起您对我的教导之恩。” 俞睿拍着古日扬的肩膀說道:“呵呵,当年你在我手下才干了很短的時間,但那個时候你就有闯劲敢拼命,我当时就說了你很有前途。现在果然沒有看错你。好好干!” “俞统领,您调去厉老那边有六、七年了吧?” “是啊,快七年了。這裡越来越漂亮了。” 王天逸這才知道了此人原来曾经是古日扬的上司,不由的又多望了他几眼。俞睿打量了一下他的服侍,问古日扬道:“這個小伙子是?” “哦,青城的贵客。当年您把我领进门,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去看望一下您吧?”古日扬搓着手笑道。 俞睿正要說话,那边回廊裡跑過来一個人,隔着池塘便喊:“俞统领,厉老开完会了,咱们都過去吧。” “哈哈,忙啊。我也不知道有空沒空,你就過来问着点,有空的时候我会见你的。”俞睿一挥手,带着屋裡的七八個人匆匆的走了。 “此人是谁?古大哥你的顶头上司?”王天逸问道。 “哦,当年我刚入镖局的时候,他就是风级的镖头了,跟着他历练過一段時間。后来他调到厉老手下去了,又跟着厉老去了建康,现在听說是厉老的心腹干将了,建康城的第二号人物!”古日扬解释道。 “怪不得。”王天逸說道。 “很有威严是吧?”古日扬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兄弟也能混成這样啊?” 王天逸回道:“啊哈,這种事情我做梦都沒想過啊。” 俞睿匆匆的赶到飞鹰堂那边,把兵器交给守卫,自己跑进了院子,抬眼就看到厉千秋已经出来了,正在门口等他,俞睿赶紧跑過去问道:“义父,情况怎么样?” “還能怎么样。最后還是撕破了脸皮实话实說了。果然是拿同意和谈换来了建康,呵呵。” “啊?”俞睿吃惊的說道。 厉千秋看了一眼俞睿的样子,說道:“沒什么。反正這一天迟早要来的,先回去我的千秋别院吧。一年沒有来总部了,不知道千秋别院裡我种的石榴怎么样了?” “您不和帮主他们共进午餐?” “嗨,都是几十年在一起的老家伙了,谁在乎這個,他们都去睡觉了。” 說着两人一起向门口走了過来。 “义父,您也先睡一会,您和我們都是通宵骑马赶来的,想必身体定是极度疲惫了。”俞睿轻轻搀住了厉千秋胳膊,关切的问道。 “事情還很多,哪有時間睡。唉。”厉千秋叹道,然后又换了极低的声音对俞睿附耳說道:“刘远思好像对慕容秋水遇刺的事情动了疑心,那件事情時間太紧,准备的太仓促,沒問題吧?” 俞睿也是轻声答道:“您尽管放心,事情做得干净的很。绝对查不到我們头上。” “嗯,那就好。”厉千秋說道:“既然和谈不可避免,關於慕容世家,我突然有了新的主意。另外我打算再和老霍說說,再给我們增加点力量,今天你也再找找林谦,探探口风,我們争取再要几個暗组的精英過来!” “好的,沒問題,我下午便去。您還是先睡一会吧。”俞睿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关切了。 厉千秋毕竟年纪大了,随便扒了几口饭,又强打精神和几個心腹制定了一些计划后,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最后還是去裡屋睡了。 安顿好厉千秋,俞睿和几個同事轻手轻脚的来到外屋,一個又高又壮的汉子正腰杆笔直的坐在外屋椅子上,两腿上平放着一把长剑,右手轻轻放在剑把上,见俞睿他们出来也不起身也不說话,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低声交谈,和俞睿他们累得两眼无神不同,此人两眼却是炯炯有神,视线不停的扫动。 俞睿打发其他的人出去之后,在那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倾過身去用蚊子般的声音說道:“荆无命,义父睡了,你不困嗎?” “俞哥,”荆无命笑了起来:“在你们等义父的时候,我就在這裡睡了一觉了,所以不困。” “你倒会挑時間。呵呵。” “呵呵,沒法子,您是义父的心腹干将,事情太多,而我是保镖,职责只是保护义父的安全,比你们轻闲多了,而且作为保镖,我必须时刻保持精力充沛才行啊。” 俞睿叹了口气,說道:“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們可以打個平手,现在你武功不停的在进步,而我在退步,估计不是你对手了。” “呵呵,打個比方,您是将军,我就是一個士兵,术业有专攻嘛。我剑再快也是一個人而已,你就不同了,指挥大家南征北战,是将军重要還是小兵重要呢?我還羡慕俞哥你呢。我沒有什么谋略,所以只能做保镖了,唉。” 俞睿苦笑着摇头正要說话,一個手下蹑手蹑脚的进来就向俞睿报告:刘远思来拜见厉老了。 俞睿赶忙出去正厅,刘远思看来已经睡過一小会了,神色好了点,但還是两只眼睛都是一副黑眼圈,他正坐在厉千秋這個专用的千秋别院的正厅裡,和建康长乐帮的一群手下闲聊。 “唉,不巧不巧,刘先生。厉老睡了,太对不住您了,让你白跑一趟。”俞睿一进门就连连的道歉。 “无妨无妨。”刘远思笑道:“反正我晚上来也是一样。” 說完就站起身来要走,“您多坐一会嘛,好久不见了,刘先生赶紧给我們讲讲江湖形势啊。”一群人都起来客气。 “哎呀,改天了,帮主那边還有点事。”刘远思笑道,大家都知道他是大忙人,也都不說什么了。 “您等等,厉老给您带了些东西。”說完,俞睿又风风火火的出去了,過了好一阵子才抱着一只木盒回来:“裡面是建康的一些特产,您带回去尝尝。”說着递给了刘远思的一個保镖兼跟班。”一些好东西,您会喜歡的。”俞睿眯起了眼睛說道。 “哈哈,好啊,好啊,等厉老醒了,帮我谢谢他啊。”刘远思握住了俞睿的手笑着說道。 刘远思从千秋别院回来,却沒有去见霍长风,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把所有的人都赶出了屋子,他表情凝重的打开了木盒,仔细的挑拣了起来,他对裡面的贵重物件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但当他找到了一张折好的纸之后,才笑了起来。 马上笑容消失了,他急不可耐的把纸條打开来看完,良久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說道:“原来這样!得马上报告帮主!” 一柱香的功夫以后,霍长风的院子外边,守卫陪笑道:“刘先生,您来了啊,帮主睡了。要不您看您過两個时辰再来?” “马上叫醒帮主!” “啊?哦。是!您稍等!” 屏开所有人之后,刘远思详细的向霍长风禀告了他所知道的情况。 霍长风大怒,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突、突”的,恨恨的低声說道:“我原来以为可能是老四派人做的,沒想到是老三厉千秋這個混蛋派人去做的!這個混蛋做事也太无耻了!” “据俞睿报告,厉千秋他倒沒有打算真的干掉慕容秋水,就是想把慕容秋水吓回苏州,阻碍和谈而已。” “真干掉慕容秋水?哪有那么容易!我說呢,时机拿捏的那么好,妈的,慕容秋水的行程和接待安排计划,厉千秋手裡就有一份,他动手再容易不過了。”霍长风咬着牙說道,“看来老三這個门户他是想自立定了!。” “嗯。”刘远思应道: “远思,你這次做的好,”霍长风突然回身拍着刘远思的肩膀說道:“现在事情的发展都是按你几年前的预测在进行。当年也是沒办法,为了让无痕当上少帮主,只能用建康的永久职位来收买厉千秋,唉,不幸以后厉千秋的发展被你言中了。沒有你安插在厉千秋身边的俞睿,我們现在将是多么的被动,被人背后捅刀子都不知道谁干的?!你为我建立了這個情报網,光這個功劳你就无人可比!” “帮主過奖了。”刘远思答道“不過帮主千万不可对厉千秋流露出任何可疑神色,不然俞睿就危险了。今天黄老說厉千秋那些话,可是吓我出了一身冷汗。” “放心,”霍长风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說道:“這些年,厉千秋在干什么,我們一清二楚,但却装做一无所知,這才纵容今天他有胆子做這样的事情。俞睿的价值還会变得更加珍贵,我仍然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至于老二,他沒有从我們這裡得到過任何關於老厉的情报,前些日子,他们二人打得火热,应该是老二自己搞的那些情报。那些情报也很简单,调查一下,查查账本就知道了。” “說起账本,我還有一個情报是關於黄老的。”刘远思答道。 “哦?” “最近黄老又从他管的账上私自挪用了三万两银子,去修他在扬州的第六处宅子。” “哈哈,這個老财迷。他比我們都有钱,這小子早就搬到外边去住了,家裡修的比皇宫都奢华,二弟他早就是扬州首富了,還這么贪心。”霍长风听到這個消息,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很开心。 看到這個情形,刘远思眼裡显出一丝惊诧的神色,而霍长风马上正容改口道:“挪用公款,什么样子!怎么给下面的人做表率?看看老五,天天风裡来雨裡去的,吃住都简朴的很,人家不停的给帮裡立功,唉,老二還是见识太短浅啊。不過三万两就让他用吧,不要理他,小数目。倒是老三這個混蛋,欺人太甚了。今天你看他說的那些话,放肆到了极点,骑到我头上来拉屎拉尿!王八蛋!” 刘远思却看到霍长风在夸奖易月的时候,眼裡却流露出一种恐惧、不自然的目光,他转念想道:“啊,是啊,当年秦国大将王翦调动几乎秦国全国兵力去灭楚国的时候,在出征前主动向嬴政要房子要土地。别人笑他爱财,他却說;‘我调动了几乎秦国所有的兵力远征,如果不索要财物自污,显示自己胸无大志,秦王怎么可能对我安心。’现在的帮主看到黄山石爱财如命、胸无大志高兴的就像秦王听到王翦索要财物一样,是啊,他是长乐帮的老大,当然希望都是這样不和他争抢同一种东西的手下兄弟,黄山石在乎的是财宝,而霍长风他只在乎长乐帮的权力而已。這么看来,一直为帮裡尽心竭力而手握暗组大权的易月反而是他最忌惮的一個人!” 想到這裡刘远思后脊梁出了一身的冷汗,寻思:是不是自己也卖几個歌妓自污一下?不再卖命工作。转念一想,自己的地位离威胁霍长风還远着呢,那样做只能让自己被霍长风抛弃。還是继续拼命吧。 “帮主,那你打算怎么对厉千秋這次的行为?這样下去,恐怕厉千秋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万一引起长乐帮分裂后者外人看出来了就不好了。” “嗯,”霍长风狠狠的喘了口气:“我也很犹豫啊。拿不定主意啊。” “那么一定得保密。我担心万一慕容秋水知道了我們不和,我担心他就不会跟我們和谈了。” “此话怎讲?” “内部不和的帮派是沒有足够威胁的,而一個沒有足够威胁的帮派,慕容秋水是不会跟他们和谈的。万一這种情况发生,我們只能眼睁睁看着厉千秋做大而毫无办法。” 听了刘远思的话,霍长风陷入了沉思。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