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目的地
我們一干小辈只能站在各大掌柜们的身后,大气不敢喘,
大家都穿了一身正装,我暗自庆幸,要不是周二叔帮我买了一套西装,今天可就丢人了,
周二叔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率先开口打破沉寂:“這是今年第二次五脉大会,這次主要是想通知大家一下九龙壁被盗一案的后续进展,”
白门大掌柜,带着金丝眼镜的那個中年男人附和道:“九龙壁被盗一案牵扯甚广,难道周兄這么快就查到真相了,”
這個金丝眼镜男的声音我听過,之前在中华通古协会当中,夜间听到和周二叔争吵的几人当中,就有這個声音,
周二叔点点头:“沒错,此事应该和高仁峒的那双鬼眼有关,”
话毕,侧座的青门大掌柜,那個肥胖男子,四下看了一眼,从?子裡喷出气息,阴阳怪气道:“周老弟,你怎么知道的,九龙壁被盗一案扑所迷离,和高仁峒道士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吧,”
肥胖男子說這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還撇向穿着道袍的女人,
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在场的哪個不是人精,立刻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高仁峒是龙门派二十代传戒律师,也就是說,這高仁峒是道士,而且還是玄门中人,
天下老道,皆出玄门,
虽說,道士不一定是玄门中人,但玄门众人一定都是道士,
大多数註冊在案的道士,都和玄门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更遑论高仁峒這种比较出名的道教中人了,
這個道袍女子又是玄门大掌柜,也就是說,這肥胖男子說话是假,其实是怀疑此事有玄门中人参与其中,
道袍女子冷哼一声:“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說,”
我這时候才注意到道袍女子身后還站着两個年轻女子,
看到她们的时候,我精神一振,
其中一人身着白色医生大褂,头发高搞盘起,?梁上驾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对大胸几乎把衣服都给撑破,
這人就是张知月,
我看见他牙直痒痒,這张知月城府极深,翻手间就可能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给你布個局,害人与无形,
這女人实在歹毒,
张知月看到我,厚颜无耻冲我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非常耐人寻味,
我脸一沉,哼了一声,
等看见张知月身边的那位女性之后,心脏忽然一紧,
只见到张婷宇也穿着一身道袍,表情冷淡站在那,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暗地裡冲她挤眉弄眼,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却跟沒看到我一样,表情非常冷淡,
我這才尴尬收回眼神,
胡高小声和我說:“哥们儿,你认识她啊,”
我点点头:以前的朋友,
胡高臊眉耷眼笑了起来:“卧槽,好手段啊,婷宇姐這么高冷你都能搭上,”
我骂道:去你的,
這时候周二叔回头瞪我們一眼,我們才收敛,
五脉大会還在继续,周二叔的本意是請人来商议九龙壁一案,岂料青门大掌柜,那個肥胖男子已经快和道袍女子吵起来了,
“呵呵,你们玄门不是一向喜歡故弄玄虚嗎,這次事情中间肯定有牛?子老道暗中帮忙吧,不然硕大一個九龙壁是怎么从故宫被偷出去的,”肥胖男子冷哼一声,
道袍女子不甘示弱:“放屁,你们青门玩古董,倒腾了多少古董到海外去,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我听完心中大骂了一声卧槽,原来這青门不仅能制作辟邪物品,原来還混古董行当,
而且還把古董往外倒腾,這虽然不是犯罪,但万一這些古董中间有国宝的话,那可就是大事了,
“注意点,周局還在這呢,真别把他那文物局局长的头衔不当回事啊,”那金丝眼镜男插嘴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金丝眼镜男一番话看似劝阻,实则讥讽周二叔不作为,顺带挑动道袍女子和肥胖男子之间的情绪,
他们也不傻,到底是各门大掌柜,能混到這种地位的,哪那么容易被人牵着?子走,
两人同时转過视线,不再說话,
金丝眼镜男见到吵不起来,也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闭了嘴,
我注意到周二叔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揉了揉眉头道:“行了行了,大家少說两句,先說正事,我這边公务很繁忙的,待会和几個博物馆的還有個会要开,”
接着周二叔简单把九龙壁的事情說了一下,又把高仁峒道士和他的那三双眼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金丝眼镜男听罢,问道:“周兄想去龙虎山看看,”
周二叔点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
金丝眼镜男、肥胖男子、道袍女子都点头表示同意:“九龙壁被盗,牵扯太广,不调查清楚不行,”
随后周二叔又說:“這次九龙壁能追回,有個小子居功甚伟,”
胡高偷偷拍了我一下,我会過意,上前拱手行了個礼:“各位长辈好,我叫常乐,”
周二叔哈哈大笑:“想来你们都认识他吧,”
金丝眼镜男眼睛眯了起来:“当然认识,李昂多亏你才能走上正道啊,虽然作为长辈,但我還是要跟你說声谢谢,”
他說话的时候,我听不出是嘲讽還是感激,只觉得转這人城府极深,
肥胖男子笑道:“听老店长提過,果然是青年俊杰,”
我一惊,差点忘了這茬,老店长也是青门中人,和肥胖男子师出同门,
道袍女子见到我,表情缓和了不少,朝我微微点了点头,沒說话,
站在他身后的张婷宇依然還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根本不看向我這边,
随后周二叔又告诉大家,他想收我为徒,
大家都沒什么惊讶的表现,看样子是早猜到這事,
接下来的拜师礼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本来就是走個样子活儿,谁都知道其中的隐情,所以沒把我拜师周二叔一回事,
胡高端来一杯茶,我先敬過周二叔之后,又喊了声师父,
周二叔笑眯眯的摸出一個红包递给我,
這便宜师傅就算是认了,
拜师礼行完之后,他们四個大掌柜就把我們几個小辈赶了出去,在裡头商量事情,
据說是商议此次龙虎山之行要去哪几個人,
我們几個小辈在外面的客厅裡喝茶,气氛非常沉重,
胡高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和谁玩的都很好,在场每一個人他都认识,
我在旁看了下,发现五脉這群后辈和胡高聊天的时候,看似相熟,有說有笑,实则保持着一定距离感,
看来五脉的這些人都不是易与之辈,
期间,我数次厚脸皮想要上去和张婷宇說话,她都是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冲我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我心中一痛,有一点点失落,也沒再上去自讨沒趣,
事到了晚饭时候,周二叔和另外三位大掌柜从屋裡出来,宣布了此次龙虎山之行的名单,
周二叔喊了几個名字,
我自然在列,吃惊的是,张婷宇也要随我過去,
剩下两個人员则分别从白门和青门中挑选的,
這两人我都不认识,
胡高冲我道:“哥们儿,這次沒办法陪你去了,你注意安全,”
我点头道:“多谢,”
随后周二叔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是五脉年轻一辈的翘楚,选你们過去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這次去了龙虎山之后,你们要深入无人区找一個地方,那种深山老林,得身子骨够硬,你们年轻气盛,正好可以胜任,”
我问道:“我們要去找什么地方,”
“龙虎山,二郎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