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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作者:天涯牌草草
林蒹落荒而逃以后,谈江野又原地站了一会。他回味着林蒹刚才的反应,觉得她对自己并不是全无感觉,相反,落荒而逃的时候還有点羞涩的意思。

  他有种感觉,林蒹其实已经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才不肯马上跟他在一起。他嘴上說着可以等,心裡却有些躁动不安,只怕他俩拖着拖着又迎来第二個岑楼。

  林蒹回到驾校时心脏還蹦得厉害。她怕自己脸红得明显,還特意去卫生间照镜子。不照還好,一看镜子她自己都愣住了。镜子裡的人面若桃花,目含秋水,一看就是沉浸在恋爱中的样子。

  林蒹不想为难自己,拿凉水洗了把脸以后就接受了自己再次对他心动的现实。只是想起来多少有些感慨,她折腾了半天,结果還是栽在同一個人手裡。

  现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岑楼了,上次见岑楼還是几個月之前,那时候他的状态看着并不好,似乎還因为戛然而止的恋情痛苦着。以至于她偶尔回忆起岑楼那张变得冷漠的脸时,心裡总有点隐隐的愧疚。不過這么久沒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已经从那段感情中彻底走出来了。

  林蒹沒想到的是,她很快就有机会再见到岑楼。

  区裡說把她推送去参评优秀青年企业家的时候,林蒹一点沒当真。她知道自己的厂子规模有限,不過是搞了個夜间学习小组意外引起了领导的兴趣,报上去也就是陪跑的。所以填资料的时候她也写得随意。

  沒想到元旦之前,她居然又接到了通知,說元旦市裡有個晚会暨颁奖典礼,叫她過去领奖。林蒹這才知道自己居然瞎猫撞上死耗子,碰上了。她想了想自己随意填写的申报材料,不由有些心虚,不敢置信地问打电话通知的人:“真的嗎?我這個小企业,连材料都是随便填的,真能评上?”

  “当然是真的。”电话那边人给出肯定的答案后,又解释說,“你那個材料写得還行,就是太简单了,陶区长让我們丰富了一下內容。”

  原来還真是因为她得了陶区长的青眼。林蒹不知道是庆幸多点還是心虚多点。谈江野才栽過一次,她本能地想跟政府保持距离。但仔细想想她也沒什么好担心的,她就是去领個奖,以后公司多了個可以陈列的奖状。

  這么一想,林蒹放下心来。到了那天,她按照事先通知的時間地点過去参加晚会,還沒进会场,却意外地见到了岑楼。岑楼穿着正装,衬得整個人的气质更加清隽,在人群中相当打眼。林蒹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差不多同时,岑楼也注意到了她。脸上同样闪過淡淡的惊讶。今天与会的除了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之外,基本都是各行各业的优秀代表。周围沒有熟人,岑楼朝她走了過来。

  “岑楼,好久不见。”林蒹看岑楼沒有回避她的意思,就主动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岑楼朝她点头示意,“你也是過来领奖的嗎?”

  “嗯,不過我是凑数的。”林蒹冲他一笑,又问,“你呢?”

  “一样。”岑楼答得言简意赅。

  寒暄之后,两人之间似乎无话可說,只剩下尴尬的静默。林蒹想问他最近過得怎样,又觉得這個問題着实无用。想了又想才找到一個话题:“听說你评上副教授了,恭喜啊!”

  “运气好而已。”岑楼答得平淡,再次把天聊死。

  好在晚会快要开始,他俩进场后就被工作人员引领到礼堂不同的区域,不用再继续尬聊,林蒹终于松了口气。不過她看得出,岑楼的状态比上一次在学校见到时已经好了太多,最起码人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平和。他的恢复让林蒹觉得欣慰。

  她坐的区域左右都是领同样奖项的,办企业的人走到哪都想着拓展业务,林蒹刚落座,就有人递名片了。她当然也有所准备,拿出名片夹来跟人交换名片。虽說评选的奖项是“优秀青年企业家”,不過在座的人除了她基本都是已经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出头的,而且各個企业规模都比她的大。

  林蒹心虚归心虚,但绝对不会放過這個交朋友的机会。颁奖开始以前,整個会场就属他们這片最热闹。

  颁奖典礼开始以后,林蒹才知道她确实是“凑数的”,优秀青年企业家评了二三十個,他们就跟走過场一样上台领了個奖状就下来了。真正的颁奖重头戏是排在后面的各种“十佳”。比如岑楼获得的那個“十佳青年教师”。

  他不但得了奖,還要作为代表在台上发言。难怪穿得這样正式。林蒹远远地望着台上作为青年教师代表发言的岑楼,曾经一见他就起伏不定的心绪如今已然只剩微澜。他本就這样的光芒四射的人,只是不适合她而已。他们的确是不同世界的人,在各自的领域裡发光发热好過强行捆绑在一起互相折磨,彼此消耗。

  至此,她心裡埋藏的那点愧疚终于烟消云散了。

  晚会结束后,林蒹同刚认识的人道别后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礼堂已经空了大半。剩下沒走的都是被外头的大雨给困住了。

  林蒹也有些懵,下午過来时天看着還很清朗,谁能想到晚上突然会来场暴雨。不得已,她只能跟同样沒带伞的人一起站在屋檐下等雨停。因为颁奖仪式要求穿着比较正式,林蒹穿了套装。在礼堂裡人多温度高,一点不觉得冷。這会站在大门口被冷风一吹,她腿上只穿了丝袜,不由跟着风哆嗦起来。顺便跟旁边的人一起自我安慰,“這雨下得急,肯定下不了多久。”

  正說着,忽然看到一個人举着伞逆着人流往礼堂走。走近时,伞稍微往上抬了抬,露出清隽的脸庞。“沒带伞嗎?我送你回去。刚好叫了车。”岑楼在她跟前停下。

  林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听着一辆黑色小轿车,看档次就不是出租车。岑楼這是已经要走又回头来接她?

  “不用麻烦,你送我到公交站就可以。”林蒹說了個折中的方案,附近公交站刚好還有车到她住的地方。

  岑楼還要說点什么,另一位“逆行者”也举着伞朝她冲来。“我就知道你沒带伞,還好车上有备用的。”谈江野撑着把打伞,一边說一边直接把人拉到自己伞下。

  “正好,不用麻烦你了。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林蒹跟岑楼告别,谈江野却抖开一件厚外套把她裹了個严实,当着岑楼摸了把她手的温度,顿时嫌弃地皱眉道:“晚上穿這么点也不怕感冒。”

  岑楼看了眼他俩互动,朝林蒹微一点头:“行,我先走了,告辞。”說罢举着伞回到了小车旁边,坐进了后座。

  跟岑楼分开后,他俩也很快回到了车裡。林蒹边扣安全带边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說今晚有饭局嗎?”

  “看天气要下雨,怕你沒带伞就過来看看。”谈江野說,說罢又看了眼岑楼坐的那车,撇了撇嘴,“怎么哪都有他。那车肯定是他妈或者他舅的,又不是自己赚来的车,显摆什么呢?”

  “人家是十佳青年教师,過来领奖的。你以为呢?”林蒹闻到空气裡浓烈的醋味,不由觉得好笑。谈江野這些日子眼见着稳重了起来,结果岑楼一露面他就瞬间破功。

  “我就是怕他对你贼心不死。”谈江野沒好气地說。

  林蒹朝他一笑,一语双关:“你怕什么,我现在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谈江野开始還沒反应過来,杠她:“那谁知道,等到了学校他又回头找你呢……”他說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看着林蒹,张了张嘴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你刚才說什么?跟我在一起?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嗯。你說呢?”

  谈江野一下子跟中了百万彩票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恨不得马上跳起来抱着林蒹原地转圈。只可惜俩人在车上,他沒法隔着换挡器把人抱過来。只得暂时把刚发动的车又停在路边,好一会谈江野才从激动中缓過神来。“你是什么时候想通的?”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蒹,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喜气。

  林蒹哼了一声别過头去:“你這些天抱也抱了,手也牵了,還问我什么时候想通的。”

  谈江野呆了呆,又问:“你早就同意了?”那他岂不是少了很多福利?

  “也沒很早。”林蒹移开了目光,她心裡确实已经重新接受他了,却因为对岑楼的小小愧疚才迟迟沒有明确表态。這话她暂时還不想跟谈江野說,不然這家伙又要闹了。林蒹正想着,忽然觉得鼻腔痒痒的,不觉打了個喷嚏。

  谈江野顿时把刚才的問題抛一边,迅速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只有丝袜的腿上时,眉头一皱:“你大冬天光個腿也不嫌冷。”說罢马上扒了自己的外套往她膝上一扔。“盖着。”

  衣服還带着他的体温,罩上来的一瞬间,一股暖意从膝盖蹿到了全身。林蒹沒跟他客气,用他的外套把双腿罩得严严实实。

  谈江野又检查一遍,這才开车上路。他表面冷静,心却跳得厉害。一想到他的外套正裹着林蒹只穿了丝袜的双腿,身体就不自觉地激动起来。连踩油门的脚都有些飘,幸亏开了好些年的车,经验在那摆着,他才能勉强压制住了激动,靠着经验把车稳稳当当地开到了林蒹楼下。

  作者有话要說:狗子:好激动,哪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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