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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消毒

作者:天涯牌草草
林蒹攒着气,也不管目的地,一個劲地往前走。只在遇到一個卖红薯的小车前扭头看了几眼,大冷天,烤地瓜的香甜气味格外诱人,要不是跟谈江野斗气,她肯定要停下来买一個尝尝。可刚开始吵架就跑去买东西,总感觉输了气势,林蒹掐死了馋虫,继续闷头前行。

  刚走开,就听谈江野在后面问起了价格:“师傅,烤地瓜怎么卖?”

  哼,我還生气你居然還敢去买烤红薯?林蒹想着气咻咻,趁着谈江野挑烤红薯的功夫,她干脆赌气拐上了一條小路。不想跟着就干脆别跟着了!

  這條小路林蒹熟悉得很,它的尽头有條长长的水泥台阶,通往一個环境雅致的小花园,花园旁边是当年专门给前苏联专家修建的房子。专家们撤走之后,這裡封锁了很长一段時間。那时候她還很小,对小孩来說,越是不让进的地方就越有吸引力。而且他们那会個头小,轻易就能从围墙栏杆的空隙中钻进去玩。

  裡面其实沒什么可玩的,封锁之后的花园缺乏人打理,野草疯长,淹沒了曾经漂亮的蔷薇花丛,前苏联专家的房子也人去楼空,上了重锁,只能从门缝和窗户裡窥见一点裡面的布置。整個花园唯一可玩的只有两架秋千。但是因为封锁,探险本身的刺激性就足够让他们一遍遍踏足。

  不過现在這裡早就对普通职工开放了,房子的大客厅成了职工的补习教室,花园也变成了附近居民可以散步溜达的公共花园。只是现在临近過年,天又冷,林蒹過来的时候小花园裡空无一人。

  沒了谈江野在后面跟着,她气過那么一瞬,慢慢的也就平息了。

  這会冷风一吹,人更加冷静。越发觉得自己這脾气发得好沒道理。对异性的爱慕固然有怦然心动的美好,可說到底,也是对方对自己有性吸引力。谈江野就算是先对她身体有想法才慢慢喜歡上她,也不是他的错。

  可一想到自己最先吸引到他的居然是身体,而不是内在,林蒹总觉得心裡堵了口气。再往深了想,既然先喜歡的是身体,要是這個壳子裡换個人,他是不是也要被吸引?

  总而言之,恋爱中的人就是容易矫情。林蒹自诩爽利却也不能免俗。

  也不知道是不是冷天裡能量消耗特别快,在小花园裡走了沒两步她居然闻到了那股烤地瓜的香味。是幻觉還是香气太能飘?林蒹正琢磨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人的动静。一回头,谈江野正朝她跑来。

  人還沒站定,先从怀裡掏出個塑料袋,打开来,烤红薯的甜味直往鼻腔裡钻。“你快尝尝,我挑半天找了才找到個流糖的。”

  “我不要,你自己吃。”林蒹别過头,虽然刚被掐死的馋虫已经在肚子裡原地复活,不過她還在生气呢,一個烤地瓜就想把人哄好,沒门!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老拿我俩說事,搞得你都沒好好吃饭。现在不饿啊?”她不肯看他,谈江野就绕到她跟前。

  林蒹刚要嘴硬,肚子就诚实地叫了起来。

  “行了啊,跟我生气也犯不着跟自己過不去啊。”谈江野憋着笑,把烤红薯掰开,分了她一半。“快吃吧,真的特别甜!”他說着自己先咬了一口,一边烫得龇牙咧嘴一边喊甜。

  林蒹想想也是,烤红薯又沒错,犯不着迁怒。她接過過来那半個,小心翼翼地咬了起来。热乎乎的甜顿时从嘴裡熨帖到心裡,把她心裡最后的那点不爽都给驱散了。她走到秋千旁边,随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就坐了上去。

  “等会!”

  她屁股刚挨着秋千就被谈江野抓着胳膊拎了起来。只见他夸张地清理另一半秋千座椅后让林蒹换了一边坐,自己则在她原先的位置坐下,還贴心解释:“风从這边来的,我给你挡着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蒹心裡甜,嘴上却忍不住怼他。

  谈江野轻碰了碰她胳膊:“你讲良心啊,我对你一直這样,小时候对你不好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林蒹就来劲了:“小时候是挺好,可上高中就不好了。”她說着,咬了口地瓜:“你那时候都去给别人献殷勤了,给人家带东西被你妈发现還拉我打掩护。”林蒹横他一眼,醋味十足地說:“不過我理解,初恋嘛,多美好。不像跟我,就是习惯加见色起意。”

  “哎,怎么說话的呢?我這辈子都非你不可了還不真心啊?”谈江野手肘又拐了她一下,“我那算什么初恋啊?真要說起来,你初恋還给那小白脸了呢!”谈江野反击,末了還小声嘀咕,“初吻都给他了。”

  林蒹听到“非你不可”心裡刚甜了一秒,就听谈江野扯到岑楼,她眯眼睨他:“你要跟我算账?”

  谈江野秒怂:“沒有沒有,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现在是我俩在一起,說明還是我們最合适。我們都不翻旧账了好不好?”

  谈江野递了個台阶,林蒹就坡下驴,假装思考了两秒:“行吧。”

  刚才讲了会话,烤红薯被冷风吹凉了不少,此时温热适口,林蒹也顾不上跟他瞎扯,大口吃起红薯来。谈江野很会挑红薯,他买的這只确实特别甜,不一会,林蒹就把她那半边吃了個精光。吃完靠近红薯皮那一层最甜的地方后,還意犹未尽地去舔嘴唇。

  可舌尖刚探出去,就碰到了嘴唇以外的热乎乎的东西。林蒹一愣,缩回了舌头,只见谈江野也淡定地撤回手指,却不擦拭,反而送到嘴边舔了一下。他动作极其自然,好像蹭掉她唇边沾着的食物再舔掉是做惯了的事。更要命的是,他做這些的时候眼睛都沒离开過她。

  他气质原本就带了点邪气,此刻那一分邪气愣是被放大了十倍,林蒹被他盯得面红耳赤,手指都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脏死了。”她說。

  谈江野盯着她笑道:“你的口水我不嫌脏。”

  林蒹啐了他一口:“我說你手脏,到处摸還拿了钱。”

  谈江野恍然大悟:“也对,你還舔了,怎么办?”他說着忽然托住林蒹脸颊贴近她,两人鼻尖几乎只隔了一拳的距离。這么近的距离,几乎要看不清人,两人呼出的白气又给对方蒙上了一层纱。谈江野呼吸一下子就重,声音也变得魅惑,“听說口水能消毒,要不要我帮你?”

  林蒹只觉得他好像忽然化身童话裡的大灰狼,正拿着糖果诱惑着涉世未深的小白兔。好在小白兔在上当的前一秒忽然记起刚吃完东西,嘴裡還残留着烤红薯的味道,在关键时刻捂住了嘴。“刚吃完东西還沒漱口。”小白兔辩解。

  谈江野笑了一声,也沒勉强。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就作罢了。

  等他规规矩矩坐好,林蒹這才松了口气,可心脏還是不争气的跳得厉害。她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可跟岑楼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直白地袒露欲望,两人嬉闹的时候更多。不像谈江野,随时随地都能吃了她一样。

  林蒹偷偷碰了碰脸,烫的。她赶紧起身来,远离他走了两步,想让风给自己也降降温。

  可谈江野马上就跟了過来,搭着她肩膀俯身问:“你看什么呢?”

  林蒹不過是被他撩拨得心浮气躁才起身吹风,压根沒看风景,但她决不能承认是扛不住他撩拨。谈江野這么一问,她也就扫了一眼眼前的风景然后随口說:“看厂门。”

  前苏联专家的房子地理位置高,从花园看過去刚好能看到机械厂大门。

  大门還是他俩离开时的样子,只是现在看起来又更旧了点。睹物思往事,谈江野的注意力终于从她身上转移开了:“当时我們都觉得规规矩矩上班太无聊,不想进厂。可沒想到现在自己也开厂了。”

  “是啊。”說起公司,林蒹也镇定了下来,“不過我們那個厂還好小,规模连机械厂的一個分厂都不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展到這种规模。”

  谈江野低头摸了一下她乌亮的头发,觉得她特别敢想。当年他俩還在摆地摊的时候她就憧憬有自己的门面,很快有了店面她又跟他商量开公司自己干。现在只有一间小工厂,却已经在做梦未来拥有数千人规模的公司了。听起来仿佛天方夜谭,可谈江野却觉得她不是在痴人說梦,說不定以后真有這么一天呢?

  果然,就這么一会功夫,林蒹已经畅想起来了,說:“其实也不一定要這么大地盘,以后工业制造都全自动了,一台设备能干好多到工序呢,用不着那么多人也用不着那么多地方。”她說到工作,面对谈江野也不羞涩了,畅想完了自己這边的未来后又问谈江野,“现在收购流程走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搞?”

  谈江野觉得她真是個煞风景的好手,好好谈着情都能扯到工作上,心想以后亲密的时候半個字都不能跟她提公司。想归想,林蒹问了他還是认真回答:“听到风声說今年内地为了抗通胀政策收紧有点過了,年后又会逐步放开。這次停业整顿除了宁市這裡的零售,其他地方的物流和零售都沒受影响。不過,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情况,我暂时不打算再扩张了。先做好這几個点,等以后稳定了再說。”

  林蒹点头,又叹气:“你把供销团队带起了,现在反而是公司产能不能满足需求。我是想把生产规模再扩一扩,不過要是重零开始建设投入确实太大,也不能轻举妄动。除非,有什么合适的工厂给我收购一下。”

  說归說,可林蒹心裡也沒抱什么希望,盐港经济状况好。小厂发展基本都還不错,真要倒闭了,那些厂的设备和人员素质她也看不上。可要是符合她心中條件的厂就算是倒闭只怕也轮不到她来收购。

  這时候,林蒹和谈江野都是這么想的。觉得這個念头就是個期望天上掉馅饼的美梦,說說就算了。却沒想到,等到過完年,他们回到盐港后,居然真有一個机会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要說:草:腻乎這么久够了哈

  狗子:不够!都沒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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